第一百四十章 你該報恩了
“向夜臻,你終於來了…”她心底裏得意著,歡喜著,卻還是掩不住那抹疼痛,痛到無法忽視。
原來,利用一個人,也會這麽難受。
易蔻筠漸漸濕潤了眼眶。
沒錯,她在利用他。
是以,顧漢深再次見到易蔻筠的時候,她身邊換了“跟班。”
“寒小姐,有何指教?”顧漢深幹脆臉麵子上的功夫也懶得做了。
“你們何時退兵?”
嗬,退兵?顧漢深這幾日正計算著大軍還有幾日就徹底壓境呢。
隻可惜,皇太後的拿道懿旨,已經被穀素當引火給燒了。
“顧家的物資,也快到了吧?”易蔻筠倒是心大。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老夫還有事,先走一步。”顧漢深黑了臉。
但向夜臻,可不是白來的。
他擋在了顧漢深的麵前。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不用找凰女了。”
他眼神注視著顧漢深:“因為,鳳璽,在我手裏!”
“你…,你說什麽?”顧漢深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人心心念念的鳳璽,竟然不是一種傳說。
“三日之內,西原的兵力全部撤出去,否則,一切免談。”丟下這句話,向夜臻就帶走了易蔻筠。
至於鳳主是什麽,易蔻筠絲毫未問起。
回鄴都城的一路,兩人皆是沉默不語。
“水鄔,你若是想救他,和我說就是了,何必大老遠的派穀素去挨凍?”
進鄴都城之前,兩人下了馬。
向夜臻替易蔻筠耳邊的碎發。
這句話,這個動作,易蔻筠又差點沒有了招架之力。
“若是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易蔻筠推開了他的手。
“等等。”向夜臻卻又拉住了她。
“記得我說過的,你若是敢讓自己出一絲一毫的事,我就毀了易家。”
明明事威脅,可話裏話外,易蔻筠聽得懂他的意思。
“這把鑰匙,還給你。”向夜臻順勢將藏寶庫的半把鑰匙塞到了易蔻筠的手裏,道:“從前的事,原諒我。”
這是向夜臻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和易蔻筠道歉。
可她甩開了他。
猛然的一撇,向夜臻看見了她更加纖細卻空蕩蕩的手腕。
“你的手鐲?”
“你不提醒我還忘了。”易蔻筠轉過了身,伸出了手:“木梨花佩呢?還給我。”
“怎麽不問我要紫玉佩?”向夜臻心底裏有一絲的竊喜,他更在乎的,是那塊紫玉佩,因為那是她親手做的,上麵,還有“臻”字。
“我隻要木梨花佩,那個,你扔了吧。”易蔻筠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的壓抑,不那麽的怯懦。
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呢?他又怎麽會來呢?
穀素將鳳璽和向夜臻要他去辦的事情告訴了易蔻筠,正逢易蔻筠發現顧漢深不對勁的時候。
為了保住和平,她隻是裝作不知,一切,都是她的假裝,她想狠狠的抱著他,可卻不得不利用他。
她恨他欺騙她,可事實是她正在算計他。
她想結束之後就一切扯平,可她是凰女,有她的存在就會有無盡的爭奪和殺戮。他是北康的戰王,他有她該肩負的東西。
“送給人的東西,哪有輕易討回去的道理?”向夜臻更逼近了易蔻筠一步。
“喜歡,你便留著吧。隻不過,善意提醒,那可是個禍害。”
“等等!”向夜臻又拉住了易蔻筠的胳膊。
“還有什麽事?”易蔻筠已經很不悅了,他今日到底想做什麽?
“索恩。”
“哈?”易蔻筠皺著眉。
“沒料錯的話,我今日算是替你解圍了,一個大圍。”向夜臻又開始了無賴模式:“所以,你應該報恩。”
易蔻筠眯了眯眼睛,揚起拳頭就揮了過去。
結果不出所料的撞了向夜臻個滿懷香玉。
偏偏又被禁錮住了,走不了。
“這個報恩,本王接受。”向夜臻嘴角上揚著,道:“不過,還不夠。”
“你還想怎樣?”易蔻筠怒目著,鼻尖通紅,雙唇微紫,明顯是今天一天被凍著了。
可她這顆凍葡萄,著實狠狠亂了向夜臻苦苦支撐著的欲望。
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風。
披在了易蔻筠的肩上。
而後,不容反抗,直接拉著她,往一家客棧而去。
更要命的是,向夜臻點了足足三桌子菜!
枸杞、燕窩、鮑魚、老雞湯、鯽魚湯……
“吃。”向夜臻手中的動作就沒停下過,很快,易蔻筠麵前的碗裏就堆成了小山!
“向夜臻,你想撐死我!?”易蔻筠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你最近勞心勞力的,該多補補。”對麵的某人麵不改色心不跳。
“我不吃了。”易蔻筠拍下了筷子,她承認今天一整天,她是真的餓了,可現在,她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今晚你就住這裏吧,一個姑娘家家的,成天和一堆大老爺們兒在一起,成何體統。”向夜臻開始起身收拾東西。
嗬喲,他現在知道介意了?
易蔻筠是穆洗的時候,也沒見他多著急過。
“我就在對麵守在。”臨出門之前,向夜臻還叮囑道。
逼報恩,逼吃飯,還逼著…
易蔻筠這一天,都經曆了個啥?
縱有向夜臻在對麵守在,然,半夜的時候,易蔻筠還是感覺,有人在自己的床邊摸索來摸索去的。
“啊……”震天醒的聲音,風動之間,向夜臻嗖的就趕到了。
燈珠照亮房間的時候,顧少正鼻青臉腫的癱坐在地上。
輪椅躺在地上。
這客棧可被守得嚴嚴密密,話說這貨是怎麽進來的。
“易寒,我餓~”
啊?
易蔻筠差點產生錯覺,這怎麽這麽像自家的熊孩子?
“你能從城外爬來這裏,爬不到營帳中的夥房去?”向夜臻不悅到了一定的程度。
“軍營裏的飯太難吃。”顧少倒一點兒都不怕向夜臻。
還是不餓。
餓了。
還挑食?
“你有吃的麽?”顧少此時,更像是熊孩子了。
“有!”易蔻筠毫不猶豫的應著。
樓下那三桌子,還沒收。
“不過,有些涼。”
“不嫌棄!”顧少瞬間就自己又爬上了輪椅。
這是哪個旮旯裏蹦出來的奇葩!
一直到顧少大快朵頤一番之後,易蔻筠的困意才開始襲來。
“你今夜,先和他將就著吧。”易蔻筠打著嗬欠,含糊不清的說著。
她的意思,是讓顧少和向夜臻住在一起。
“不行!”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暴起,把易蔻筠的困意都嚇走了一大半!
“本王不習慣與其他人同在一個屋簷下,尤其是,男性!”最後兩個字,向夜臻咬的特別重。
“本少爺也拒絕我和住在一個屋簷下!”顧少可憐巴巴的摸著自己的雙腿。
不就是他以為他在對易蔻筠怎樣麽?他又沒事!竟然還給自己的腿都差點打殘了!
他很他!
恨吧恨吧,反正向夜臻又不介意!
“那讓顧少和我住在客棧裏吧。”這會兒也不知是怎麽了,易蔻筠困得厲害。
“不行!”
“好啊好啊。”
這次是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那你們住,我出去!”易蔻筠火大了。
“等等。”“我收留他就是了。”向夜臻還是服了軟!
後來,顧少是被暗衛們扛走的。
沒有商量的餘地!
“和我出去一趟。”次日一大在,向夜臻就直直闖了進來。
易蔻筠正在換衣服。
“我先出去。”向夜臻急忙又帶住了門。
這個女人,換衣服不知道要鎖門的!
“飯也吃了,客棧也住了,今日還有事,我得走了。”易蔻筠隔著門說道。
“不行!”然,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易蔻筠已經沒有了蹤影。
隻剩下窗戶在晃啊晃啊晃的。
目光可及之處,一群紫衣的人,扛著易蔻筠,往某處而去。
該死,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是被劫走了!
“顯揚,把顧少給我看好了!”吼出這句話,向夜臻揚衣急急追了去。
那些紫衣人,在嵐城郊外楓林的時候,他記得!
隻不過之後一直沒有消息。
現在,終於又有了蹤跡。
他懷疑那些人是衝著鳳璽來的,他怕他們對易蔻筠下手,所以昨夜才留下了她!
可還是出事了!
顧少昨夜鬼鬼祟祟的進來,他可不相信是什麽意外!
餓,他還敢找一個更蹩腳的借口麽!?
“喂!”
穀素阻了懿旨,火急火燎趕回來,就怕易蔻筠再著了向夜臻的什麽道兒。
可他又撞上了易蔻筠被劫走。
乖乖,這都是什麽情況!都是欺負凰女沒長成?還是覺得他絕音穀是個擺設!
穀素發射了信號彈。
徑直迎上了正逃跑的那群紫衣人。
他下手那叫一個狠啊。
招式之間,隻要是倒下的人,就沒有能夠再站起來的。
就是這個時候!
向夜臻從紫衣人身邊擄走了易蔻筠,把她安放在一個高大的樹幹之上,還點了穴!
“在這兒待著,我去幫穀素。”
聽了他的話,易蔻筠才稍稍放下了心來。
兩強聯手,那些紫衣人很快不敵。
“說,誰派你們來的。”穀素指著劍,向夜臻一拳打飛了那個人藏在牙齒之後的毒藥。
“咿呀咿呀…”那個人嘴裏喃呢不清著。
“舌頭被拔了。”饒是向夜臻,也震驚了。
為了防止泄密,背後的人竟然把死士的舌頭都拔了,手段何其殘忍!
“遭了,調虎離山!”向夜臻猛然醒悟過來。
“帶著易蔻筠回鄴都城!”丟下這句話,他急急的就往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