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和我成親
“遭了,調虎離山!”向夜臻猛然醒悟過來。
“帶著易蔻筠回鄴都城!”丟下這句話,他急急的就往回返。
果不其然,顧漢深背後的人已經沉不住氣了。
向夜臻返回鄴都城的時候,顧漢深不見了蹤影,顧家的那對兄妹來了,正帶著軍隊,一步步的逼近鄴都城。
而顧雍,隻能無奈的做甩手將軍。
上一次是皇王的聖旨,這一次,成了皇太後的懿旨了。
“顧雍,枉費我信任你!”城樓之上,康鬆楊一邊部署著防禦,一邊罵罵咧咧!懿王爺臨走之前叮囑著要他守好這鄴都城,他可一定不能辜負!
他怎麽會知道,顧雍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上頭最近怎麽回事?政見不合,朝令夕改!
危急關頭,向夜臻出現在裏城樓之上。
“你是何人?”康鬆楊一聲驚呼,城樓之上的眾人紛紛拔劍,場景比易蔻筠第一次被追著跑好不到哪兒去。
“康鬆楊,把劍給我放下!”穀素腳底下的速度倒是快。
“寒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康鬆楊急急忙迎了上去。
“你有辦法?對不對?”然而,易蔻筠直接走向了向夜臻。
“發兵的旨意已經被穀素毀了,隻怕,他們是先斬後奏。”向夜臻低聲說著。
“康鬆楊,命令所有人,不許動!”
易蔻筠有了主意。
“易丫頭!”穀素叫住了她。
“穀素,你把千獨培養的很好。”
說罷,易蔻筠就提了劍,穿上了金甲,緩緩走下了城樓:“開城門!”
“是。”
城之外,顧家兄妹隻覺得,眼前的這人,很是熟悉。
“顧家兄妹,別來無恙啊!”易蔻筠抬頭,不怒自威的眸子審視著馬背上的二人:“怎麽在行蘇城外一別,二位竟忘了我易寒不成?”
“易寒?”
“易寒?”
顧家兄妹二人皆是錯驚:派他們來的人,可沒說守在鄴都城的人是易寒。
天坑之時,他們可是見識過她的“彪悍”的。
“本小姐正和顧老議和,你二人就領兵來犯,怎麽,是要打你們父親的臉麽?”易蔻筠泠然漠視道。
“易寒,你休要挑撥離間,我二人乃是奉旨而來。”顧家妹妹到底年輕一些,耐不住性子。
“哦?那就是,西原在打你們顧家的臉了?”易蔻筠漫不經心。
“你…,你休要胡言!我兄妹二人對西原,對皇王的忠心,天地可鑒。”
嗬,天地要掌管萬物秩序已經夠累的了,豈會還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日日鑒別這個那個的真心?
“如此說來,你兄妹二人寧忠不孝。那改日,我可真要與其他兩家的叔伯說一說,給二位頒發嘉忠令了。”
開什麽玩笑,四家之中,除了易家是真心為民,不惹是非之外,哪家手上沒有幾件和皇室對著來的陳年往事!?且不說平日裏首富和皇室之間的各種小動作,光是年關進貢,就是一場浩瀚的拉鋸戰。
如今就快年關了,這個時候,提出什麽忠心,也不怕閃了舌頭。
“易寒!念在我們曾與你萍水相逢,你若肯乖乖獻城,我兄妹二人可饒你不死。”顧家兄妹自知此次行事的確是太欠妥當,但若是成了,那人允諾給他們的,可是顧少現在所擁有的地位!
很值得一試!
他們不想和易寒逞口舌之快,正事要緊。
“嗬,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二人的聖旨,是從何而來?”
易蔻筠但這句話,直震得顧家兄妹二人心裏一顫一顫的:怎麽,難道她知道了?
每錯,聖旨已經被穀素毀了,這麽短的時間,再折返回西原求一份定然是來不及的。所以,他們手上的這份,是假的,是偽造的!
以易寒的地位和眼力價兒,不可能看不出來聖旨是偽造的,因為和真正的聖旨相比,這份的材質確實簡陋了許多。
“嗬,當然是我西原皇太後懿旨,否則,還能是什麽?”兩人仍然死撐著。
“可我現在懷疑,這份聖旨是假的。”
“放肆!”“你如此,就是在詆毀我西原皇太後!”
“我看,詆毀的,是你二人!”易蔻筠犀利了眼睛,“敢不敢?拿出來讓我一驗?”
她光明正大。
“皇太後懿旨,豈容閑雜人等隨意看!”顧家哥哥反駁易蔻筠的時候,顧家妹妹朝著身旁的弓箭手使了一個眼色。
這個易寒,仗著自己出身高貴,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麽?今日若是不了結了她,隻怕很難進攻。
但其實,這隻是顧家妹妹“一廂情願”,易蔻筠何時逼迫過?真正步步緊逼的,一直是西原。
說到底,不過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罷了。
她隻是妾室所出,又是個女兒身,若不是哥哥護著這些年隻怕是會受不少委屈。
顧少就罷了,誰叫人家是正室繼子,背後還有皇室撐腰。
可易寒,明明也是女兒身,憑什麽她就可以永遠那麽的雲淡風輕?
她倒要看看,易寒端著的高貴在生死關頭還能剩下多少!
但一切並未如她所願。
那支箭,被易寒身後的一個“侍衛”給接住了。
是向夜臻!
易蔻筠著急出城阻止這一切,他不攔著,但不跟在她身後,他怎麽會放心?
“大人,大人贖罪,小的一時手滑!”一擊不成,射箭的那人立即跪俯在地,連連求饒。
是個反應快的。
“放肆!”顧家哥哥給了妹妹一個警告的眼神,嗬斥著那人。
然,向夜臻可容不得有人膽敢傷害易蔻筠,尤其是,在他麵前。
他反手,看似輕巧的回擊,那支箭立刻就貫穿了射箭之人的胸膛。
對立麵的士兵見自己的戰友就死在麵前,紛紛拔劍。
向夜臻頓時失去了耐心!
一把將易蔻筠護在了身後,頗有一種要屠盡滿軍的架勢。
而穀素,也已經召集了絕音穀的人,就在城樓之上,時刻關注著城外的舉動。
現在,他更是時刻準備著帶著人,往下飛!
“住手!”
聽聞易寒又單槍匹馬的來阻軍,原本在後營和夥房喝酒的顧雍還是不放心的來了,顧家的這兩個兄妹,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善茬!
“把劍全都給我收了!”畢竟是一直跟著顧雍出生入死的,那些士兵雖有些不情願,還是都收了手。
“寒小姐。”顧雍抱著拳:“顧雍從軍多年,寒小姐勇氣,顧雍佩服,但眼下時局,非顧雍一人之力所能挽回,所以,還請寒小姐收手!顧雍可以保證,不傷城中普通百姓的性命。”
這個顧雍,對易寒,還算是有幾分仁義的。
“顧將軍,易寒並非無理取鬧,也並非是隻顧東陽一國。”易蔻筠想上前和顧雍說話,奈何向夜臻胳膊的力道太大,易蔻筠隻得站在原地,道:“顧將軍,易寒隻想看一眼聖旨,確定一下是否和談當真無望。否則若是因宵小之輩的幾句蠱惑,就毀了一切,易寒不甘心。”
“易寒,你說誰是宵小之輩!”顧家妹妹今日,漏洞百出。
而,易蔻筠隻是淡然一笑。
一個難以置信的年頭劃過顧雍的腦海。
他不想向著外人,懷疑自己的同袍,但鬼使神差的,他還是說了出來:“顧公子,聖旨。”
顧雍伸出了手。
此時,顧家兄妹但心裏已經顫抖到無法反駁了。
此時若是拿出那道聖旨,必然被識破,可若是編個理由隨便搪塞,又必然惹人懷疑。
他們現在,是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了。
“怎麽?不敢拿出來麽?”易蔻筠這次可不想輕易放過他們!
“顧公子,聖旨。”顧雍又重複來一遍:“就當是為了讓寒小姐死心,也為了讓顧某人再次確認。如此,我們也才能更方便的溝通!”
“顧雍,你今日站在易寒那邊,可不要後悔!”顧家哥哥還在掙紮著。
“顧公子,聖旨!”顧雍愈發的懷疑了。
“聖…旨…到……”
僵局之下,傳旨公公特有的尖細遠揚的聲音刺穿了一片的沉默。
馬蹄聲由遠及近。
看衣著,是西原的人。
顧家兄妹急忙下馬,西原的士兵也立刻跪了一地。
易蔻筠這邊不是西原的人,隻是禮節性的福著身子,或者是作揖。
然而易蔻筠回頭的時候,向夜臻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奉天承運,西原皇王有旨:命兵部尚書顧雍,即日領兵返回西原,不得延誤,欽此!”
“臣,領旨!”
顧雍興衝衝的謝了恩。
這道聖旨,他可等的太久了!
“易寒,易寒~~”
傳旨公公前腳才走,易蔻筠正想借著機會對顧家兄妹二人發難,後腳顧少堪比傳旨公公的嗓門兒就傳來來。
有侍從推著輪椅,幾乎是飛快的朝著易蔻筠的方向而來。
那些西原士兵也很有眼色的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腿都不能動了,還不消停!
“顧少。”
“顧少。”
顧家兄妹在顧少麵前,還是乖乖的作了揖。
然顧少好像根本沒把他們二人放在眼裏,徑直走向了易蔻筠。
“易寒,我聽了聖旨了,皇王撤兵了,你就不用再打仗了,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顧少仍舊端著那一副“天真無邪”的臉龐。
“沒有。”易蔻筠沒好氣兒。
每次顧少的出現,都真會挑時候。不是壞她的是兒,就是壞她的事兒!
“那我有一個事兒,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一聽說易蔻筠沒有安排,顧少好像更得勁兒,接著更加興衝衝的問道。
“沒興趣!”易蔻筠緩緩吐出三個字,轉身就與走,今日的帳,她日後再找顧家兄妹算。
她有預感,顧少這家夥準沒好事兒。
“哎…哎……”顧少突然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讓走。
“行,你說吧。”易蔻筠沒辦法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她總不能打他吧。
“聽好了,我要和你成親!”顧少一字一頓著。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