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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徹骨之寒

  “我在鄴都城,又看見他們了。”顧少仍是淡淡的說著,那夜在酒樓,他就是發現了暗葉的蹤影才一路跟著去的,沒想到緊接著他們就劫走了易寒。


  皇王的心理,瞬間被掀起了萬丈波瀾!

  “把話說清楚!”皇王的語氣之間顯然有了些許的急促,“暗葉重現,與母後有嗬關係?”


  “暗葉重新是沒有什麽關係,但皇王可知?在鄴都城之時,我顧家的那對好兄妹曾揚言稱有皇太後的懿旨,發兵攻打鄴都城。要不我至於假傳聖旨麽?”顧少委屈的癟了癟嘴。


  “或許你顧家就好出假傳聖旨的。”皇王還不忘調侃顧少。


  “去你的。”顧少拿起桌子上的蘋果,一把砸過去,然而他一個瘸子,卻被皇王很巧妙的避開。


  “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


  “證據…”一提起這個顧少就覺得更加委屈,他一個瘸子,還冒著風險不遠萬裏的逃離顧雍和他的那對好兄妹的監視去找證據,結果終於讓他找到了。卻因為再次遇上了暗葉的人,被迫再逃亡,後來摔下了山坡,遇上了易寒,她把他帶回了碧水潭,這次躲過了一劫。


  說起那個易寒,他也來氣,本來他想好好感謝感謝那個傻妞的,還準備了那麽幾大箱的珠寶,結果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把他轟走了,還有那個千獨,竟然,竟然說易寒不喜歡這些東西。


  他們兩個什麽關係!

  “這個,我找到的。”顧少從胸前摸出來了一快未被燒盡的殘布。“查過了,是西原皇太後懿旨專用的。”


  皇王結果了那片殘布,默不作聲,狠狠的把它攥在了手心裏。


  若真有這道密旨,為何母後不與自己說?她終究還是向著顧家麽?

  “對了,你們母子二人的事,關起門你們自己怎麽解決都行,但那對不肖的兄妹,怎麽說也算是我的兄妹,放過他們吧。”顧少絲毫不顧及皇王的心境,還一板一眼的給兄妹求情。


  “知道了,滾吧。”皇王心煩意亂的,也毫不客氣。


  “哼,利用完了就扔。”顧少鼓著氣,轉動著輪椅朝門外走去,又回過頭來,道:“桌子上的,是顧老頭給你的。”


  送東西的任務得完成要不回去後顧老頭又得嘰嘰喳喳個不停。


  然,皇王仍舊是一片沉默


  顧少隻能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皇王傷心了,他一個小嘍囉能怎麽辦?

  東陽,東陽城。


  易家的這個年過的格外冷清,易寒,的雙親,大哥,一家四口,半年的時間裏,都沒了。


  而易寒的下落,才從碧水潭歸來的易族長也不得而知。


  新府裏的下人們閑散無聊的吃著府裏分發的糕點糖果之類,院子裏幹淨的沒有一絲人氣兒,幾隻小貓兒慵懶著躺在房頂上東扭西倒。


  偌大的易宅,怎麽就連個主子也沒有了呢。


  皇宮裏,郭威宿在了自己的寢宮,今年年節,易家上獻的東西明顯少了,幾個兒子裏最有出息的兩個,一個被他關押在了大牢裏,一個,自從除夕來過之後,再沒有了蹤影。


  為何郭宣要那般的令他失望!


  “來人。去天牢裏,給他送一些禦寒的衣物和好的吃食吧。”畢竟是父子,血濃於水,他又怎能真的放任不管?


  “是。”門外守著的大監進來,“時辰不早了,您早些歇著吧。”


  “哎…”郭威絲毫沒有了皇王的架子。


  郭琰在郊外的小茅屋裏睡得醉生夢死,衷心的侍衛將他守得嚴嚴實實。


  萬家燈火的燦爛之日,最為尊貴至高的人,心卻都陷入了劫難。


  包括南闕行蘇城的孑世,還有來行俗稱過年的離笙。


  他知道了一切,那個眼眸明亮的女孩,背後竟然有那麽多的無奈。


  隻不過,那非他能力所及,他能做的,就隻有把皇叔再請回去,穩定南闕內政裏。


  皇王突然病倒,南闕皇宮隱而不發,此時能震懾朝堂,威懾四方的,就隻有他的孑世皇叔了。


  亡鴉止步寒塘,飛鳥棲息枯枝。略微黯淡的曙光總算是出現了。這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西南峰,易蔻筠儼然已經成為裏一個不折不扣的雪人。


  活死塚的眾人,醒在裏饑腸轆轆之中。


  但有一個難題在等著他們,以往被丟進活死塚的人,他們都會審一審究竟犯了何錯,愈是惹得外麵的人不快,愈是十惡不赦,愈能在活死塚裏如魚得水。


  可易蔻筠,是個啞巴,這可如何詢問。


  “依我看,直接殺了得了,你看她那凍得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是真做出裏什麽泣鬼神的事,也活不久了。”有人建議。


  “不成!我看著這小娃娃年紀輕輕,卻來了這裏,萬一這娃娃動了上字開頭的人,那可就是我活死塚的恩人,豈能說殺就啥,我家裏,還不差這一口口糧!”也有人反對。


  “不能隨便殺,可也不能就這樣任由著吧。”又有人抱怨著。


  “哎…”有人靈機一動,道:“我覺得這建議不錯,咋們就什麽都不做,這麽惡劣的條件下,她若是活下來了,便說明是天意如此,若是死了,管她有沒有動了上字開頭的人,不勞我們動手就有口糧,豈不是白白的便宜!”


  “此法,未嚐不可啊。”


  “我看行。”


  “就這麽辦。”


  漸漸有人開始應和。


  低沉著頭暈暈乎乎的易蔻筠,已經盡數聽去裏他們的話。


  她眼眸裏的淡藍色,在日光之下,更加的妖豔。


  這些人想讓她自生自滅,那麽,求生,她自己必然會做到!

  可那些人直到離開,都沒有來給易蔻筠解開繩子。


  果真是生死由命!

  易蔻筠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一切仿佛回到裏那時,她初遇向夜臻之時的落魄。不過這次,不會有人對她伸出援手。


  她抬起頭,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她艱難的起身,蹣跚著步履,昨夜的鬥爭之中,有撒落地上的鈍刀,行至跟前,易蔻筠猛然的倒地,而後慢慢的開始磨手腕處的繩子。


  因著雙手被縛在背後,她磨繩子全憑直覺,漸漸,她的手腕處也被磨出裏滴滴血液,鮮紅了一處皚皚。


  繩子終於磨斷之後,易蔻筠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她在周圍躺著的人的屍體上搜羅出了一些東西而後扯下自己的裙角,包紮傷口。


  尋了一處距離較遠,較偏僻,且能稍微避雪的石洞,洞裏有一些幹柴。


  失敗裏許多次之後,她終於架起了一個架子,滿地的落雪,為她提供了足夠的水源,兩把鈍刀碰撞摩擦,火花很快燃成熊熊。


  終於暖和一些。


  喝了些熱水之後,易蔻筠依著腦海中所記憶的《天羽怒》,開始運功療傷。


  而《天羽怒》的正本,在離開空門寺的時候,她就藏在了養傷的那處禪房。若不是先前她有意無意的默了下來,隻怕此時,隻有等死的份兒!

  一些傷,如何忽略裏疼,其實便算不得是多大的傷。


  易蔻筠運功之時,想起裏易翁與她說的話,想起來了昨夜活死塚的那些人怪異卻有用的招式,她閉著眼睛,起身嚐試,招式揮舞之間,她猛然覺悟了些什麽!

  這些人雖是被天下拋棄的,卻也衍生出了類似於原始野獸般的武功路數,其功效,與《天羽怒》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完全參破了天羽怒的第二重,第一重是為入門,而第二重,則是頓悟!

  除了被上西南咬的那一口,還有一些刀傷易蔻筠感覺內傷,饑餓感和寒冷感都少了許多。


  天羽怒一重相隔九天,這話果然不假。


  一番舞動,撕扯著的傷又開始劇痛,她蹲下身子,想用一些熱水擦拭傷口,以免惡化,卻在倒影裏,看見裏自己詭異的淡藍色瞳孔。


  不可思議,她再三的盯著看了許久之後,仍舊是淡藍色,不是幻覺!

  怎麽回事?


  易蔻筠一手打翻了那盆水!

  她的眼眸,怎麽變成裏那樣的顏色,那樣妖豔!

  “怪…,怪物!”恰巧經過的幾個遊蕩的人見山洞裏有火光,便過來查看,他們也隻是這活死塚裏最不起眼的武力低下之人。


  確實,從昨晚到現在,從老石頭到與她交手的其他人,都沒有正眼對上她的眼睛,或者是說,天色太暗,他們未有所察覺。


  “不,不是!我不是妖怪!”情急之下,易蔻筠開了口,一下子就躍到裏那幾個人的麵前,擋住裏他們的去路。


  “我不是妖怪,我是人!”她伸出雙手,嚐試著表示友好,嚐試著解釋。


  可那幾個人還是戰戰兢兢的不敢靠近。


  “相信我。”易蔻筠慢慢的靠近,“我不會傷害你們。”


  聽聞這句話,那幾人的神情皆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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