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巴小姐
而在西原王城顧府,顧少又開始了第二輪的砸東西。
而且,不僅如此,他除了劈裏啪啦都砸東西,還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不許任何人進來。
易家是瘋了麽!
竟然為易寒舉辦葬禮。
他們就那麽巴不得易寒死,而後他們就能瓜分了去易家的財產!?
當然,這隻是顧少用來安慰自己的說辭,他心底裏更怕的,其實事易寒再空滄山裏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早就聽聞易家宗族裏有人和上邪有過命的交情,會不會是他們通過上邪找到易寒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易寒那丫頭,不是那麽多人都想保護她的麽?那麽多的人都為了得到她而死麽?
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她是好人,可也是禍害啊,她怎麽會輕易死?
“哎喲,我的小祖宗啊,哪個惹你不痛快了,你要打要罵也就算了,何苦這般讓你自己遭罪啊。”
顧家的老祖宗此時也已經來到了顧少的屋外,從顧雍那裏回來後,他就水米不進的,都一整天了。
這才驚動了老祖宗。
“乖孫啊,你快些出來罷,這些玩意兒你摔就摔了,可莫要傷著你自己啊…”
屋裏許久沒有動靜,顧家祖母再次開口。
一旁扶著的那對兄妹真心想衝進屋子裏把顧少就揪出來:他平日裏胡來也就罷了,可老祖宗向來疼愛他,就算天大的事情,他也不該害老祖宗擔憂啊,看回頭爹爹知道了,不狠狠揍他!
“祖母…”
顧少還是打開了門。
這個已經年近古稀的老人,將全部的溺愛和關愛都給了他,他不能不肖。
“乖孫。”顧家老祖宗急忙上前欲好好查看顧少身上有沒有什麽傷痕。
“祖母,孫兒錯了!”未及祖母將他攬入懷中,顧少就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孫兒不該教您擔憂的,這麽冷的天兒,您快些回去罷,當心著了涼。”
“乖孫,乖孫,快起來。”老祖宗連忙一把扶起了顧少,愛撫的拂過他的臉頰,心疼的道:“從小你就是祖母心尖尖上的人,祖母知道,別看你好像是眾星拱月般,其實你這孩子,有什麽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裏不與人說,乖孫,這樣會憋壞你的。”
“來,告訴祖母,發生什麽事了,好嗎?”顧家老祖宗一臉心疼。
“祖母,孫兒想一個人靜一靜,待想通透了,就去您那兒請安,您先回去,好麽?”
“好好好,祖母聽你的。”
老祖宗喚來了左右,威嚴道:“好生照顧著,趕忙去將屋子收拾出來,趕忙讓膳房把飯食端上來。”
“是。”
左右皆是恭敬。
“乖孫,記得吃飯,啊。”臨走之前,老祖宗仍是諸多的不放心。
“這顧少竟然乖張跋扈到驚動了老祖宗!”
“不隻這樣,我聽說,這些年來他砸壞的那些東西,湊起來能夠普通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呢。”
“哎,生在這樣的富貴之家,算他命好。”
“未必如此,為就看不慣顧少那副木空一切的樣子,他哪裏有半分富家子弟該有的風度?活像一個地痞流氓。”
“就是,依我看,顧小姐兄妹二人才應該是顧家正統,為人低調不說,待咱們也都寬厚。”
“對,對…”
老祖宗走之後,顧少居住的院子外一堆嚼舌根的下人。
而這一切,都被臨時又返回來的顧小姐聽到。
“去那些銀錢,賞給顧少這邊院子裏的下人吧。他們也不容易。”
她嘴角得意的笑著。
嗬,顧少再得寵愛又如何!?
隻要他院子裏的這些下人的心是向著她的,她就不愁找不到顧少的錯處!
哪怕是為了讓祖母安心一些,顧少多少也吃了一些膳房送來的東西。
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去空滄山又不是單純的為了找她,他的用處大了去了!
顧雍悄無聲息的出現再顧少的身後,恰如當時的皇王,將顧少嚇了個半死。
“喂,人嚇人嚇死人的!”他沒好氣,拍拂著自己的胸前。
活動自由了不起啊!武功高了不起啊!
“幹嘛不吃飯,還大鬧?”
顧雍蹲下身子,撿起了不起眼的角落裏,下人沒注意到的瓷器碎屑。
“喲,我竟然孩勞您顧大將軍擔憂?”顧少打趣兒著。
“狗咬呂洞賓。”
顧雍不疾不徐吐出這幾個字。
“那你現在看到了,我沒什麽事了,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顧少攤了攤手。
“有事。”
某人自覺的坐到了軟椅上,還自己給自己倒了茶。
“說。”
“明晚,具體什麽時間?”
好吧,這才是顧雍來的真實目的,他正在秘密收拾東西,突然想起來顧少並沒有告訴他具體的時間,總不能他聰黃昏一直等著吧。
“顧雍,皇親國戚顧氏和我們首富顧家,原本同是一家,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少答非所問。
“所以呢?”顧雍輕抿了一口茶,抬眼看著顧少。
這是公開的秘密,他提起這個做什麽!
“你看啊,我這邊的分支裏呢,本少爺可是嫡孫,而且最受老祖宗寵愛。”
“嗯。”
顧雍仍是淡淡:“然後呢?”
“而你看,在朝堂一脈裏那,不嫁給良辰公主,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兵部侍郎,和皇王的親疏關係,也差了遠了去。”
“你想說什麽?”顧雍不想再和他打啞謎。
“很顯然,顧氏一族裏,我的地位明顯高於你,所以,我們上路之後,一切都得聽我的。”
顧少厚顏無恥提出裏這個要求。
“好!”
出乎意料之外,顧雍竟也爽快的答應了。
“明夜子時一刻,不見不散。”
總覺得顧雍嘴角的笑意陰沉的很,顧少隻得趕快打發了他。
西原,碧水潭。
千獨可闖不過八陣圖,而且經上次他和寒小姐從水下遊進去之後,易翁就開啟了水下的機關,這招也行不通。
歡歡與他說過通過敲擊冰麵聯係小榭的方法,可現今,他已敲了許久,卻仍未有反應。
看來,易翁和歡歡,應該事不在小榭裏。
一路趕過來,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算著他見到向夜臻的時間好寒小姐下葬的時間,向夜臻應該是知道了此事的,而他竟沒有一絲絲反應。
何況,凰女出事,穀主又怎麽會如此坐的住。
這其中必有古怪。
不等易翁和歡歡了,千獨策馬就去往了東陽城的方向。
去了那裏,一探究竟,就什麽都知道了。
空滄山,西南峰。
易蔻筠醒來的比那人說的要快一些。
眼縫迷迷糊糊之間,易蔻筠看見自己頭頂製作略顯粗糙的幔帳。
她躺在一張床上。
她出了活死塚了!
那這是哪裏?
門外有異動的聲音傳出,她急忙披好了自己的鬥篷。
這雙眼眸,可不能再招來禍事了。
“嗬,可以啊,一日就醒了。”
來人正是上西南。
易蔻筠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自己怎麽會在他這裏?
而且,一見到上西南,易蔻筠的肩膀就又隱隱作痛,她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來啊。”上西南拍了拍手,門外就有人端了許多吃食進來。
而上西南,竟然主動的坐在了易蔻筠的床邊,惹得易蔻筠更拉低了低鬥篷。
“小啞巴,你替老子殺了呼延,那就是老子的兄弟,從此以後,你就跟著我上西南,在這西南峰,有我護著,你想去哪裏,想殺誰,我上西南都護著你。”
上西南好像已經全然忘記了先前他是如何刁難易蔻筠的。
“不必害怕。”他端過來了一碗酒,遞到了易蔻筠的麵前,道:“你說不出話,這樣吧,你若是接了這杯酒,我便當你是答應了,若是不接,我便明日再來。”
兩者有區別?
答:沒有!
易蔻筠還是接過了酒。
因為成為上西南倚重的人,更有利於她日後行事,也更有利於她殺了上西南!
“好!爽快!”
見易蔻筠接過了酒,上西南很是高興,當即喚進來了門外守著的人,命他傳話:從此之後西南峰的人不得對這小啞巴不敬,並且給她起了巴小姐這個稱呼。
難聽死了。
可惜,易蔻筠現在還沒有反駁的權利。
吃過飯之後,上西南就把自由的權利交給了易蔻筠。
她先是在西南峰為自己尋了一個住處,一個很是寬敞的山洞裏。
山洞的一麵是空的,站在那裏望去,正正好是東陽的方向。
運功修煉了一番之後,暮色降臨,易蔻筠悄然又回去了活死塚。
她待在那裏的那段時間裏,幾乎已經殺裏所以愛挑事兒的。
如今,這裏隻剩下一些空有狠角色,卻無半分謀略的人。
說到底,活死塚不是一處自由之地,而是西南峰的牢籠,一旦進去了,除了狠除了惡,再無其他自保之法。
易蔻筠再次踏進這裏的時候,空無一人。
她信步朝著老石頭曾經帶她去的那處空地,果然,他們都聚集在那裏。
在這裏最恐怖的事不是沒有吃食,而是沒有了主心骨的信仰。
他們正在商議要如何維持下去。
自顧自,拿麽不出兩個月,他們都會被餓死在這裏。
易蔻筠都出現,這些人,驚慌大於驚奇。
上西南為了這個女人灌了他們那麽多迷藥,他們剛醒來不久,就又聽聞了巴小姐的事。
從前這小啞巴在這裏的時候,他們可沒少欺負
她…,她不會是來報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