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劫
“等等…”向夜臻正欲出門之前,梅遠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我知道,我本不該開口的。”她走到了向夜臻的麵前,頭低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但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繼續查下去,我會有兩全的辦法。”
“若不能呢?”向夜臻一向知道梅遠內心奢求著一份家裏溫暖,但卻沒想到這份奢求竟讓她變得如此天真!皇權之下,豈有真情?
“不,阿夜,你應該相信我的,我可以的。”梅遠已經是近乎哀求。
“好。”向夜臻拿開了她的手,“但這次,我有兩個條件”。
“好!”
“一,調查期間你必須住在戰王府,由暗衛負責你的安危。二,若此次失敗,你已到了出嫁的年歲,兩年為期,你必須嫁出去。”
“你這是…”
梅遠呢喃著,她不明白,向夜臻這話是何意?
“我這是在為你考慮!”向夜臻不容置喙,“你是堂堂公主,即使將來大事得成,我也不能讓你落的一個孤獨終老的下場。”
“好。”
看著梅遠失魂的走出去,向夜臻緩閉上了眼睛:他真正擔憂的,是梅遠癡心錯付,但他給不了她成全。
“王爺。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這幾日多盯著孑世和離笙。”
“是。”
另一廂,雙刀金門也出現在了空滄山。
他們的出現,如同一陣巨大的漩渦,將西原顧雍,顧少和良辰,南闕離笙和孑世,東陽易蔻筠和林修,北康向夜臻和梅遠,這一群亂世之中時刻都會處於風口浪尖的人再次聚集了起來。
西南峰。
自高峰易蔻筠與上西南說了那一番話之後,上西南這幾日來突然好像開竅了般,又如同迷惘了般,明明仿佛看清了遠方,又好似模糊了未來。
他現在已經沒了退路,止步不前或者是向前一破,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上西南,並且這幾日的夜裏,他也睡得極不安穩,總是想起過往,想起那個害他妻子流落空滄山的李鬆,那個他的孿生弟弟!
李鬆!那個太傅府一案的關鍵證人?是上西南,額,不,是李楊,也就是上西南本名的弟弟?
是!
二人都姓李,單字都是木字旁,這幾分出自同門了概率,竟還真就成了牽引鳳主和凰女的紅線。
昔日往事不再提及,隻是進來,上西南突然就沒那麽恨李鬆了。
仇人已死,他也武功盡失,真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突然開始就有了幻想,希冀著有一日能離開這空滄山,能在大限將至之前再見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一麵。
這幾日,易蔻筠幾乎日日都膩在教武場,她想過了,不管她是不是要通過那般慘烈的方式走出空滄山,但提高自身武功絕對是沒錯的,再加上上西南失了武功的事確實是事實,而且,這幾日但凡在教武場簽訂了生死契的雙方,她總算救下弱勢的那一方,接著在仿照先前救吳銘經曆,這幾日已經收了不少的手下。
吳銘自然看的透,所以這幾日,他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的在空滄山製造衝突。
走上教武場的人越多,巴小姐能收到的下屬就越多。
別誤會,吳銘這樣做,一方麵是得了上西南的默許,另一方麵,自從跟了巴小姐之後,他也確實感受到了她不同於這空滄山的汙濁之氣。
偌大空滄山,除了南峰和西南峰,其他峰的高手幾乎都被一個神秘之人掌控,吳銘明白,巴小姐或許就是能帶領西南峰走出絕境的人。
其實空滄山,早已不似當初的那般修羅場。
“喂!想什麽呢?”台上,易蔻筠又成功解決了一對兒。或者說,是又成功的把一對兒招入了麾下。“你小子啊,和這些人交手,是有助於我練武增強內力,但你這什麽人都敢惹!就不怕我哪天真的不敵了?”
那樣的話,我辛辛苦苦的才組建的人馬,豈不是要盡數交到別人的手中?
當然,這句話,是易蔻筠腹誹的。
“哪裏?我對巴小姐的實力有絕對自信。”吳銘尷尬的笑著,他招惹的這些人,完完全全都是上西南精心挑選過的,能夠最大限度上的刺激到易蔻筠,卻不至於傷到她的性命。
“行了行了。”易蔻筠揮揮手,“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嘴上功夫還這麽厲害?”
“……”吳銘隻得撓撓頭。
“帶他們去活死塚吧。”易蔻筠用手指了指剛剛收服的那幾個。
自從見了活死塚那片正在被開墾出來的土地以及那裏的人對她的那種聽從和尊敬,易蔻筠隻感覺自己像是撿到了寶,連糧草都準備好了有沒有?
所以,之後的人,她一邊安排他們去活死塚種糧,一邊得空兒了就去那裏督促他們練功,簡直是一個人拉起了一整支隊伍的節奏有沒有!
“吳銘哎…”這日,易蔻筠蹲在活死塚高高的土堆上看著下麵的人在自行練習格擋,“我怎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啊…”吳銘怎麽會知道易蔻筠腦袋裏又想的是哪個九曲十八彎。
“對,就是這個不對!”易蔻筠猛一拍腿站了起來:她堂堂巴小姐手底下的人,怎麽能連一樣襯手的兵器都沒有?天天拿的不是樹枝就是破銅爛鐵,簡直是大煞風景好吧?
“你知道?哪裏能搞到兵器麽?”易蔻筠賊兮兮的湊到了吳銘的耳邊。
“……”
吳銘瞪大了眼睛,怎麽辦?這個他剛好知道哎,牙子進山肯定就有武器了,而且就在這幾天…
可上西南說過,這幾天不許山裏的人滋事…
“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欲言又止的!快說!”某女暴力的一把扯住了吳銘的衣領。
“沒有,不知道。”
“哐當!”當她易蔻筠是三歲小孩不成?這個吳銘,臉上的全部表情明明都是: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
易蔻筠揚手就撞上了他的頭:“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
“這兩日,會有販賣兵器的牙子進山…”
“一把兵器多少錢?”
“不是,不全是用錢買的。”
“那是用什麽?”
“這個,隨牙子提,有時是錢,有時,是取人性命,還有可能,是拿某樣東西交換…”
“……”這下換易蔻筠陷入深思了,原本還想著要是用錢買她就去上西南那兒死纏爛打,能弄到多少就算多少,卻沒想到,竟然這麽麻煩。
“巴小姐…,您,您是打算,去找大哥想辦法麽?”吳銘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現在擔心的就是上西南一個巴掌,把自己拍到不知名的角落裏碎成渣渣,所以戰戰兢兢的問著易蔻筠。
“不!”易蔻筠斬釘截鐵,“這次我們自己弄。”
“啊?”
“過來過來…”易蔻筠示意吳銘把耳朵湊過去。“我要你……”
“巴小姐,你…”易蔻筠話剛說完,吳銘就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什…什麽!巴小姐竟然要他去打探牙子的蹤跡,然後…,然後,然後,…打!劫!
“有問題麽?”易蔻筠挑著眉:又不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這吳銘至於這麽大的動靜麽?
這可是她在腦海裏“精心篩選”之後得出的最佳方案:那牙子既然毫無章法,萬一要她殺人怎麽辦?再說他們既然幹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那她就不介意黑吃黑了…
“沒…,沒問題…”吳銘努力使自己的舌頭不打結…
吳銘的動作倒也是快,不過兩日就將一切都弄明白了。那些牙子們將在五日之後秘密去中峰找他們的大買主,正好擦過西南峰的邊緣,也是最佳的下手時機。
“好樣的!”
易蔻筠一激動,拍了拍吳銘的肩膀:“你先去活死塚召集兄弟們等著,我隨後就來。”
“你幹嘛去了?神神秘秘的?”易蔻筠再回來的時候,上西南已經吃完了飯。
是了,吳銘來找易蔻筠的時候,她正被上西南押著吃飯呢,理由是上西南覺得易蔻筠這些日子以來隻顧著在較武台比武挖自己的牆角給她招下屬,連詢問自己身體恢複的情況的時間都沒有。
“嘿嘿,反正你現在也就架子上能鎮住他們一些,我這招的多點兒,將來事發,你承擔的風險不就小點兒麽?”易蔻筠仍舊是一臉笑嘻嘻,但她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得了便宜還賣乖!”上西南白了她一眼,“不過,最近你的武功進步如何?二月十六,很快就到了。等級比武,你行不行?”
“放心,可以。”易蔻筠胡亂扒了幾口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上西南的挽留也無濟於事,暮然的,上西南有了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力不從心的感覺。
哎,也不知道他這副空架子還能堅持多久…日前有毛毛躁躁是手下人做錯了事,本該他親自出手教訓的,他卻丟給了其他人,這件事,貌似這幾日一直有人在議論。
看來,他得想一個法子,敲山震虎的震一震了。
好巧不巧,上西南正這樣想著,次日一大早的,就有小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說巴小姐和南峰的那個江代雲給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