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牽一發而動全身
“不成,我再回去看看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上南撓著頭,幹脆想到了直接再殺回去問個明白。
“站住!”江代雲製止住了他:“事後諸葛,你堂堂南峰老大就這點兒氣度?今日你這麵子丟的還不大麽?”
“我…”
“行了!”江代雲沒好氣,她不知道像上南這種空有一身好武功卻沒有半分智謀的人,在她到來之前是如何統領南峰的!“二月十六很快就到,屆時,再一探究竟也不遲。”
“嗯,也隻能如此了…”上南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而後伸手去扶江代雲:“你也是,以你的武功,竟然能被上西南麾下的那小丫頭給傷了!”
可惜,江代雲一把推開了他。
“你瘋了!”給上西南倒了一杯水,他緩和一些了的時候,易蔻筠才沒好氣的吼道。
她掀開了鬥篷,眼珠子的淡藍色更深了一些。
“你就不怕那一劍真的要了你的命?”想起來上南的那幾箭,易蔻筠都覺得後怕。
“嗬…”
上西南自顧自錘著自己的退:“怕啊,那可是我的命,我比你看重。呶,你看…”他掀開了自己的外套,背後全是汗濕。
可見當時,上西南真的是被嚇怕了。
“噗嗤…”
易蔻筠突然就覺得好笑,又好氣又好笑的那種。
“笑什麽!?”上西南抬頭白了易蔻筠一眼:“可我不這樣還能怎麽辦?動手麽?嗬,那樣我估計我會死我更快。”
“上西南,我發現,你變聰明了不少。”
“去…”
“對了,你在這兒說了半天湘王還沒教訓你呢?”上西南緩過來了,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用不著我操心?”上西南語氣裏表示不確定,再怎麽說,易蔻筠的命還是他救過來的,“和江代雲交手的時候,你竟那般的不顧生死!”
“那我能怎麽辦?”易蔻筠眼神躲閃著,“那種情況下,我有什麽辦法?”她努力想著說辭:“我的性命,我可比你看重。”
嗬,學的還真快!
“行了,我也不說你了。”上西南從地上起身,道:“從今天起,你就在較武台帶著,好好練你的武功,不許再給我惹麻煩!”
“知道了!”雖然心底裏仍舊盤算著找牙子“借”兵器的事,易蔻筠口頭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公主,今夜,您還不困啊?”
嵐城,戰王府。
向天已經陪著梅遠月下品茶了好幾個時辰,而且,連著幾日!
本來向夜臻安排梅遠住進戰王府,向天是滿心歡喜的,他一直是把梅遠當做自己的兒媳婦的,現在兒媳婦兒肯陪自己,他豈能不高興?
可誰知?這梅遠簡直就是向夜臻派來掣肘他的。
這幾日,他日日得早起,餐餐的吃食都得按梅遠和禦醫安排的來,就連夜裏,他想活動活動筋骨,梅遠也一直在旁邊守著。
弄得他耍劍也不是,打拳也不是:畢竟,梅遠公主的身份放在那裏,她說想靜靜的賞月品茶,向天還能怎麽辦?
然,今夜,向天骨子裏的不安分,又出來作祟了。
“我還不困。”梅遠輕抿了一口茶:“王爺若是累了,就先行去休息吧。”今夜,怕是會有不速之客。而梅遠,也早已派人將這處院子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哦…”向天的話裏,透著再明顯不過的失落。“哎,要不哪日,公主你帶我去郊遊可好?”
原本已經走開的向天,突然又折返了回來,貼在了梅遠的身邊,一臉純真。
“好。”梅遠笑著:“王爺今日還是早些睡吧,這幾日嵐城裏不太平和,待這陣子的風聲過了,我帶王爺去軍隊裏看看,定讓王爺過把癮。”
“真的?”聽聞此言,向天的眼睛裏立刻就放出了光芒。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這下,向天才肯乖乖的回去睡覺。
而此時,戰王府的高牆之外,已經匯集了不止一批的人。
梅遠難得出了戒備森嚴的皇宮,加之近來太子府那些極端謀士的主張很是得太子的喜愛,便有了今夜的大動幹戈。
也是,若能殺了梅遠,那便是再好不不過的可以一勞永逸的方法。
隻不過,南闕的人卻突然出現,是殺?還是救?
這個,梅遠還沒想通。
“還沒動手麽?”從初入夜到現在,梅遠已經等的有些不耐。
那些人既動了心思,又為何遲遲不進攻,隻是圍在戰王府之外來回徘徊?
“秉公主,一直未有動靜。”
這個回答,還是令梅遠有一些欣喜的:那是不是就說明?太子的心中,還念及著一些親情?
與她同樣未眠的,還有楓林之中的向夜臻。
太子府帶走李鬆的消息,先是落到了南宮家的手上,而後傳進了離笙的耳裏,最後,這個消息到了相府。
莫相爺入過宮之後,皇王劉盛立刻就派了使者前往東宮,增加了東宮護衛的人數,莫相也三天兩頭的往東宮跑。
向夜臻今夜已經派了人去太子府了。
因為他收到消息,太子府暗中派了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跟著梅遠,今夜動手。
今夜,戰王府是刀劍一旦明晃,太子府也在劫難逃。
而南闕的使團,離笙一直留意著湘王府和太子府的動向,今夜他突然也來了,向夜臻不得不臨時派人去通知南宮家:守著羅敷的舊宅和南闕使團落腳的地方。
各方相互牽製著,若是其中一處有了動靜,今夜的嵐城,怕是就安分不了了。
“王爺,就快子時了。”顯揚輕輕推門而入。
子時了,莫牽塵,該得手了。
向夜臻從來不會被動的等消息,等契機,所有的機會,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今夜無論各方戰也好,和也罷,李鬆,他都必須得到手!
正巧莫牽塵這些時日天天被莫相按在密室裏訓練莫家死士,著實煩躁的厲害,所以這任務,他便主動請纓了去。
“隨我出去走走吧。”梅遠起身了,卻不是回自己的院子裏休息,而是徑直就往府外走去。
“公主…,這…”
暗衛急忙出麵阻止:這萬一出個什麽事情,可就不是他們能擔得起的後果。
“無妨。”梅遠輕輕一抬手,斂去了所有的高傲和堅強:“子時已過,他們也累了。”
最終,還是在暗衛們幾乎水泄不通的保護之下,梅遠緩緩走出了戰王府。
“各位,懷璧亦無罪,倦鳥該歸巢了。”她輕輕放下了手中提著的酒:“夜深了,春寒仍料峭,各位暖暖身子吧。”
她是在告訴門外的那些人,匹夫無罪,懷璧亦無罪。他們有血,有肉,亦有心,他們應該懂得判斷的!
而後,又是在一眾暗衛的擁簇之下,梅遠轉身折回了府裏。留下府外一眾從她出現時劍拔弩張的錯愕到她放下酒時的不解和詫異,最後,化為了梅遠進去府裏之後的略微感觸和一片寂靜。
是了,本來來說,他們是有機會動手的,而且不用經曆與重重暗衛的廝殺,是梅遠自己走出來的,她,就在眼前。
可從一開始,除了極度詫異之下拔出來刀的幾個人,一直沒人動手。
“你們都去歇著吧。”梅遠遣退了暗衛,“今夜,應該算是平安度過了。”
“是。”
在暗衛是意識裏,隻有服從。
天降明的時候,莫牽塵才頂著一身的傷去了楓林。
“太子府還有高手在?”顯揚去拿藥的時候,向夜臻給莫牽塵處理傷口問道:昨夜,莫牽塵失敗了,他沒能救出李鬆。
因為太子府的暗牢裏,根本沒有李鬆,有的,隻是等待著他的高手。
“可看清他的樣子了?”向夜臻重新思量著昨夜的一切,他總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著昨夜的一切。
“阿夜,我覺得,那人應該就是你在找的人。”
莫牽塵的話,停下了向夜臻手中的動作。“你確定?”
“他的招式,他的眼神,還有,他身上的檀香味道,都很像。”莫牽塵自己開始穿衣服,“而且早前,我聽我父親說起來過,皇王給太子府派去了一個高手!”
“拿了藥,你便走吧。”
向夜臻說罷,飛身來到了楓林小屋的屋頂之上,那快紫玉佩,木梨花佩,還有塬逆修好的金鑲玉手鐲,已經被他小心的收起來了。
沒有了那些身為華物的裝飾,加上楓林的幾分蕭瑟靜謐,向夜臻一襲象牙白的長衣,墨發隨意散於腦後,用幾根發帶零散的束著,看上去,世外謫仙寂寞林,好像就在眼前。
向夜臻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人正是披羅。
就如今掌握是信息來看,金離受他之命潛伏東陽太子府。
劉薑是他手下,於北康皇宮,戰王府和湘王府三者之間徘徊。
他自己也曾去過西原皇宮,甚至一度左右著東陽與西原開戰是契機。
南闕雖未有什麽明顯舉動,但向夜臻有一直很強烈的感覺,這個披羅不簡單,南闕境內皇室鬥爭的負責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國,而最能左右南闕大局的,孑世和離笙這兩個叔侄算一對兒,當你羅敷的事,會不會也與披羅有關?
如果真是那樣?那麽披羅就是潛藏最深了那一個。他處心積慮的滲透到四國之中,他想做什麽?
身負使命的向夜臻很快就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看來,他得要去好好會一會這個披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