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崎哥
如果真是那樣?那麽披羅就是潛藏最深了那一個。他處心積慮的滲透到四國之中,他想做什麽?身負使命的向夜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看來,他得要去好好拜會一下這個披羅了。
梅遠一大早的就去了太子府。
她到的時候,太子正在衝著府邸裏的謀士大發雷霆。
“你何苦動這麽大的氣?”梅遠進門之時順便命泉兒將禮物給拿了上去,“雖說才開了春,但這已經算是最早的茶葉了,你多喝一些,降降火。”
“退下吧。”太子喝退了左右,揚衣坐在了主座:“這是那股子風,竟然將梅遠公主親自給吹了來。”
“梅遠見過太子殿下。”她也不計較太子的酸言酸語,盈盈一拜,而後徑自起身:“這幾日搬離了皇宮,父皇那邊有三妹在照拂著,我正好偷了閑,這才想起你我兄妹已經許久未曾好好說說話了。”
“兄妹?”太子打量著梅遠,語氣裏盡是嘲諷和不甘,“怎麽父皇向來看重的堂堂梅遠二公主,眼裏也會有我這個兄長?”
“琦哥。”梅遠低著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抬頭:“琦哥,你許久未聽過我撫琴了,這次搬出來,我將那琴帶了出來了,咱們尋了日子,我再奏給你聽?好不好?”
琦哥…
太子的心弦,到底還是被這幾個字給觸動了,他的本名,劉琦,已經有多久沒有人提起了?
以往,梅秀沒被送走之前,她時常拉著梅遠找他玩鬧,那時的梅遠膽子很小,跟在他的身後一口一個琦哥琦哥的叫著,乖巧的讓他生出了想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想法。
但時候一切如山雨突來,席卷著巨大的泥石摧毀了一切。
他不再是無憂無慮的琦哥,她不再是梅秀身邊的那個梅遠妹妹。
“是?父皇送你的那把琴?”太子訥訥的問著。
“是,就是那把。”梅遠察覺到了太子心底的那絲悸動,連忙“乘勝追擊”,“琦哥,你我二人是兄妹,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梅遠隻是一屆女流,不會奢求不該覬覦的東西,隻想守住一份情。”
不該覬覦的東西?
梅遠所指,無疑就是那九五至尊,而她現在所可望的一份情,又何嚐稱不得是一份覬覦?
“你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琦哥…”太子的情緒又恢複到了起初的冷漠,這讓梅遠很是擔憂。
“二皇妹,還是稱我為太子殿下吧!”劉琦想起來了昨夜夜闖太子東宮的那個,定然是戰王或者梅遠派來想要劫走李鬆的人。
梅遠果真是狡猾,三言兩語的,他險些又被她唬了去!
“你可曾,聽聞過東陽太子的事?”
“二皇妹,這是在威脅我?”劉琦拍案而起,引來了守在殿外的許多侍衛。
“太子殿下歡迎本王的方式,還真是奇特!”
梅遠正想解釋她提及東陽廢太子隻是為了勸誡李琦莫要胡亂揣測聖意,以免作繭自縛的時候,向夜臻黑衣金靴,就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他是聽說了梅遠獨自來了東宮的消息,所以才趕來的。
“本王不勝惶恐。”他踏著羊毛地毯,一進入殿內,全身驟然就散發出來一種宛若帝者尊貴般的主人氣息。
“原來是戰王,看來今日,這嵐城的風是全朝著我東宮刮來了。”太子雖對向夜臻不可一世的目無禮數很是不滿,可是連父皇都要讓著幾分的人,他除了忍讓,還能怎麽辦?
“本王來此,不是別的風,而是乘了二公主的東風。”向夜臻目光掃過麵前那些執劍而立的那些人,李琦揮了揮手,那些人便很識趣兒的退下了。
“本王來此,是來尋二公主的。”
“那正好,本宮與二皇妹要說的話也都說完了,戰王請便。”李琦巴不得他們二人趕快走。
“對了,聽聞太子的東宮昨晚發生了一些不大太平的事,正巧戰王府人手還算是充足,太子若是有需要,本王倒是不介意借調給東宮幾個。”向夜臻拉著梅遠經過李琦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這是等於是在告訴李琦,昨夜的人,是他派來的。
“戰王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李琦假笑著,道:“不過,二皇妹這幾日住在戰王府,戰王還是多花些心思在保護她上吧,畢竟若是她若是出了什麽意外,父皇定然不會輕易饒了戰王府的。”
“這幾日,嵐城是有些不太平。”向夜臻今日的話倒格外的多了些:“二公主來戰王府小住幾日,本王自會好好照拂,一些宵小之徒罷了,本王自然不放在眼裏。”
“你…”李琦想要發怒,向夜臻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的罵他!
好吧,其實吧,昨夜在戰王府之外的又不止是他東宮一家,向夜臻也未指明,隻不過是李琦太過於對號入座了。
“本王告辭。”李琦氣急敗壞的啞口無言樣子,向夜臻可不想欣賞。
“阿夜,我…”回去的途中,梅遠一直跟在向夜臻身後,他一句話也沒說。
“你輸了。”向夜臻立定了身子,轉過去,看著梅遠:“他動手了,你輸了。所以,兩月為期,自今日開始。”
“可李鬆…”
“我自有安排,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兩個月內完成賭約。”
“……”梅遠想說些什麽,可卻什麽也不能說出口。
“顯揚,護送二公主回去。”“還有,她若是再陷入今日的困境之中,負責保護她的暗衛,本王一個都不會輕饒!”
“是!”
看著向夜臻漸漸遠去的身影,梅遠突然想起來了易蔻筠。
“我想在城裏轉一轉。”
“可…”向夜臻剛剛才下了死令,這些暗衛可不敢再有什麽閃失。
“你們要跟,就跟著吧。”梅遠也不願太過為難他們。
行至晌午時分,梅遠不知怎的,竟就來到了南宮家是府邸外。
有布莊的人和繡娘,還有嵐城有名的首飾鋪子裏的一些人,一起從南宮家裏出來。
梅遠才想起來,就一月初六了,南宮朔竟給阿寒補辦的拜堂儀式,就快舉行了。
隻是未想到,竟是這般的隆重。
“隨我進去瞧瞧吧。”
“是。”
隨著一聲高亢的“公主駕到”,不多大一會兒,南宮博正,南宮朔竟就攜帶著南宮家一眾有臉麵的人,來到了府外迎接。
幾番寒暄之後,梅遠親自去了偏殿去尋阿寒。
不知怎麽的,明明不算是深交,梅遠卻想找她說說話……
另一廂,空滄山西南峰。
“又是這些爛俗的招式,就不能有些新意?”易蔻筠快要抓狂了,怎麽自從她與那江代雲吵了一場,打了一架之後,怎麽…,怎麽來這較武台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就連明明沒什麽矛盾衝突的,也要強行搬出來一個什麽他踩了我一腳,我打了他一拳之類的蹩腳理由來這裏。
但這樣夜以繼日的車輪戰模式,除了徒增易蔻筠的疲勞之外,於她的武功進益作用實在微不足道。
“吳銘,之後還有多少?”奈何上西南已經下了命令,要易蔻筠不得離開,她隻得應著頭皮死撐。
“巴小姐,今日,還有十六人。”隻見吳銘頗為認真的拿著一個冊子,統計了之後說道。
其實這隻能是易蔻筠自己做的孽!自從她和江代雲吵架時那番霸氣側漏的護內的話傳了出去之後,就有不少西南峰的人堅定了要投到她麾下的想法,再加上“跟了巴小姐有肉吃”,這句話可不是蓋的。
那些被易蔻筠攬入麾下的人,她可都是按著培養軍隊的標準來進行的,每日習武,種地,再加上她時不時“義正言辭”的洗腦,最關鍵的是,她是巴小姐,是上西南死心眼兒一般罩著的人。
可奈何,投入她的麾下,目前就隻有通過較武台這一種途徑,那些人也不想這樣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易蔻筠直接扔了手裏的劍不幹了:“剩下的人交給你了,我去找上西南!”
還沒完沒了了!
“巴小姐,可…”
“你敢阻止我,我就廢了你!”未等吳銘像以往一樣哭爹喊娘的擋在自己麵前,易蔻筠一句話就掐滅了他這個念頭。
“可…,可是,巴小姐,上邪先生召集各峰大哥今日去中峰商議有關等級比武之事,上西南大哥也去了,還沒回來。”縱然有些小害怕,吳銘還是一口氣說完了。
“你不早說!”誰承想,他還是換來了易蔻筠的一拳。
上次去伏擊牙子失敗之後,易蔻筠就一直派人在留意著那幫牙子的動向,就是為了等有機會可以脫離上西南的掌控,去再次伏擊。
她組建的那些人,可是要打天下的!怎麽能每個合手的武器?
“剩下的人交給你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易蔻筠撂下這句話,便飛身離開了。
吳銘“哎…,哎…,哎…”了良久,最後還是認命的拿起劍站在了較武台上。
自己怎麽就跟了這麽一個主兒…
“喝喲,看看,這不是咱們的吳銘麽?怎麽,跟了巴小姐之後,就忘記我們這幫兄弟了不成?”
易蔻筠才走之後不久,就有一群扛著狼牙棒的人陰腔怪調的來了。
吳銘大致的略了一番,這些人裏麵,有活死塚的人,還有西南峰一些平日裏私底下在背後嚼巴小姐舌根子的人。
看來,他們也是得知上西南今日不在,來找麻煩的。
“媽的,老子和你說話,你啞巴了不成!”吳銘思索這些的間隙,就已經有人按耐不住情緒,直接揮起了狼牙棒就朝著他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