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我們犧牲這麽多,結果卻不是想要的
我正想去放走雲子,卻被人射穿手掌。
手掌中央的彈孔刺痛我的眼睛。
真特麽的孫子,用槍來對付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
“言石小心。”
楊力行用身體替我擋住彈孔。
因為先前我們被楊力行的師父發現蹤跡,所以隱身的效果大打折扣。雖然是整個人呈現在他們麵前,但是身體若隱若現。依舊成了命中目標。
我推楊力行。推不開,楊力行始終用身子給我抵擋子彈。
“你特麽的是不是傻啊,快點兒滾開。”我踹了他一眼。
楊力行用特別隱忍的目光看著我,有氣無力的說:“我說過要保護你,說到做到,誰也傷害不了你。”
我心裏特別複雜。剛才他師父說的話,一直在我腦袋裏盤旋,還有他的這句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也不時的敲打我的心,特別難受。
“張開嘴。”楊力行看著我,聲音特別微弱。
我沒來得及多想,張開嘴。
楊力行往我嘴裏塞了一個紙團。
到了嘴裏之後,紙團自動進了嗓子眼兒裏。
我愣住。
對麵的人繼續掃射。
楊力行身上中彈太多,估計再來兩下,整個人就完了。
我拖著楊力行到玻璃缸後麵躲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透明了。
明白過來,原來楊力行給我吃的是隱身的符咒。
“楊力行你還能不能挺住,咱們先出去吧,不然死在這裏更不可能把雲子給救出來了。”
我搖晃楊力行,楊力行皺著眉頭點點頭、
他說言石你先出去,今天必須要把雲子給放出來。
我看看不依不饒的那些人,再看看雲子被困在大缸裏一動不動,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究竟該怎麽擺脫這些人。
“算了,你自己趕緊給自己畫一道符隱身,雲子就交給我來救。”
說完我就上去了。
我是隱身的,自然那些人是看不到我,也聽不見我聲音的。
問題是,當我麵對雲子的時候我就發毛了,根本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因為她的血窟窿真的特別嚇人。
雲子這個人沒有親情味兒可言,我把她放出來,日後恐怕也難逮住。
“楊力行,究竟還怎麽把她放出來?”我問楊力行。
楊力行特別淡定的把也一道符塞進自己嘴裏,然後他剛才流的血跡全部都消失了。其實沒有真正消失,隻是隱身了而已。
“把上麵的符咒全部扯下去,然後砸破大缸就好。”
楊力行點點頭。
我把上麵的符咒剛扯下來一道,大缸就開始動彈。
裏麵的雲子張開血盆大口,看那樣子,隔著玻璃就想把我吃掉。
“千萬不能讓他放出雲子,那家夥就在大缸旁邊兒。”楊力行的師父指著我的位置大聲嚷嚷。
人們把他放開之後,他笑得特別得意的拿著桃木劍、
我知道他也是聰明之人,想利用收容所的人把雲子給消滅掉,然後把我抓住當他的藥引子。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毒的就是人心,相比而言,什麽鬼啊怪啊,全都是浮雲。
楊力行不知道扔了個什麽東西到他師父的身上,接著那個怪老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著嘴不出聲,急的收容所的頭頭搖晃了他很多下,就是一聲不出。
“真特麽的晦氣。”頭頭氣的白了老頭一下。
我和楊力行都笑了,狗咬狗一嘴毛唄。
楊力行倒是沒什麽想要說的,看著我把所有的符咒全都揭下來。
掉落在地上。
不用我砸,大缸自己就破了。
雲子笑得特別淒慘的從大缸裏麵出來。
楊力行身體到了極點,根本沒可能再收複雲子。
我更不可能和雲子做鬥爭。
所以眼看著雲子黑發飄飛站在人肉機前麵,一臉怒氣的看著所有的人。
我扶著楊力行躲在機器後麵。
“女鬼出來了,老道長你快想辦法啊。”收容所的頭頭急的給怪老頭打招呼。
怪老頭冷哼一聲,拿起桃木劍還有一道符。
符咒繞著劍體三周,落在怪老頭的指尖兒上。
之後就是雲子的發出的黑暗氣體和怪老頭的鬥爭。
楊力行臉色蒼白到在我懷裏,傷口的血汩汩冒出來。
“咱們走吧。”我把楊力行的胳膊放在我脖子後麵,架起他來。
楊力行無力看我一眼,用手推搡我,“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言外之意就是讓我自己走,不要管他了。
這怎麽可能。
“別特麽的矯情了,越是關鍵時期越是各種墨跡是不是?”我裝作老子生氣的表情。
楊力行堅持不和我走。
“我師父不是說過了麽,我們都想用你做藥引子來提高法力,現在你有機會離我們遠遠的了,還不趕快走,是不是非要被人做成藥材甘心?”
我笑了,我雖然不是太聰明,但是看人臉色我還是會的,楊力行他不是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把我做成藥引子呢,要是想吃我的話,早就該動手了,幹嘛等到今天。
“行了,甭矯情了,出去之後,你願意把我做成藥引子就做成藥引子,願意拿我來泡酒那就泡酒,反正我不怕,這總成了吧?”我看著楊力行。
楊力行眼睛裏的那些苦澀和無奈一眼就能看到底,反正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留他一個人在這裏的。
雲子果然沒有放過這些個人,聽那一聲聲的慘叫,我就知道雲子在大開殺戒。
“我背著你。”我蹲在楊力行麵前,。
楊力行跟我僵持了很長時間之後,才上來的。
我順著牆根兒溜出去的。
其實我在溜出去的時候除了收容所的人沒有看到我們之外,甭管我們多隱身,雲子和怪老頭都是能看到我們的。
出去之後,楊力行吐了兩口血。我實在沒有辦法,沒管朱小北,直接帶著楊力行去了坎村兒的診所。
這個診所是扶貧來我們村兒的,醫生人特別好,有素質。但是護士卻是我們坎村兒人。基本上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讀過衛校,就來當護士,平常沒有病人的時候,聊得都是些家長裏短的破事兒,
我踹門進去的時候,那三個小護士正在討論她們最近在鎮上看的電影,裏麵有些男女主角上床的畫麵。
我和楊力行這麽血淋淋站在她們麵前的時候,她們三個幾乎都傻了。
“有病人,進來吧。”醫生扶了下眼鏡,看著我微微一笑。
我沒顧上多想,就把楊力行給放到病床上。
醫生馬上拿來聽診器,“看來槍傷挺嚴重,需要馬上動手術。這裏的條件有些簡陋,你要帶他去鎮上。”
不容置否的語氣,我愣在那裏。
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拉著醫生的手,“千萬不能去鎮上,求求你醫生,就算是條件簡陋也得給他治。死了算我的成麽。”
醫生搖搖頭,皺著眉頭有些生氣的說人命關天的事情怎麽能兒戲呢,根本不可能在這裏動手術。
“求求你了醫生。”
我跪在醫生麵前。
這雙膝蓋,我隻跪過我爹,隻跪過我去世的爺爺奶奶,現在我來求這個醫生救救楊力行。
醫生拉我起來,我抱著醫生的大腿,看起來和耍無聊的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醫生實在拗不過我,而且楊力行的狀態根本由不得他多做選擇,於是他隻能皺眉點頭答應。
“你們在看什麽,還不趕緊的準備手術用具。”
醫生嗬斥三個看傻眼的護士。那三個小護士不再看熱鬧,趕緊衝進另一個房間開始忙活起來。
我看看病床上緊閉雙眼的楊力行,心裏各種滋味兒。
楊力行你丫快點兒醒吧,要是還不醒,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