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所有人都病了
我們下車,氣溫低到把我又重新逼回車上,重新整理過衣裳之後,我們才下來。
這裏的人都好奇的看著我們。
我們也同樣好奇的看著這片未知的土地。
我記得當年我們和頭頭來過江西,但是這個地方,那時候我們並沒有找到大家所說的錫礦石。現在不知道從哪裏刮來的風,說這雞峰寨的錫礦石特別多。
“要是已經來過別的勘探隊的話,怎麽這裏的人對我們這麽好奇。”我裝作整理衣領子,小聲對小葉說。
小葉在我們隊裏負責傷員救治和心理輔導,所以她仔細觀察了人們的表情。
“不對勁兒,他們看我們就好像我們看一直帶著傳染病的猴子一樣。”小葉很認真的看著我說。
“喂,你們幾個,過來搭把手,咱們得先給老傅找個醫生。”
我讓小葉自己小心點兒別亂跑,看好所有的女同誌,。之後我跑回車裏跟著他們一起抬老傅。
老傅瞬間行為動作退化成三歲的小孩兒,我抬著他的時候,他抓起我的衣角往嘴裏塞。
另外幾個男人看到都笑了,“老傅這是多餓,衣裳都吃。老傅,嚼不動的。”
老傅才不管別人說什麽,兩隻手抓著我衣服往嘴裏塞。
我特無奈的看著老傅,老傅的眼睛也一直瞪著我。
他的那種眼神裏,有著難言之隱和痛苦。
我明明看出來,卻不知道怎麽去幫助他。
“走吧,先去檢查下身體。”我自己嘟囔,沒人聽見我嘟囔。
這個地方的所有人都給我們讓出一條路來。
另外幾個同事去問關於醫生的住處,本地方言我們聽不懂不說,甚至他們對我們的那種提防實在特別刺痛人的心靈。
後來那些人衝著我們搖頭。
“肯定是不願意告訴咱們,你說要是他們本地人都不知道醫生的住處,打死我都不信。”一個同事急了,扯著嗓子開始罵。
意思就是這裏的人特別沒有感情。
後來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特別膽怯的看著我們。
小葉上去,蹲在這個小女孩兒跟前,掏出一塊兒奶油蛋糕遞給她,“小妹妹,能夠告訴我們醫生在哪裏麽。”
小女孩兒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零食,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之後,伸出手指頭朝我們指了下方向,“喏,就是那裏。”
她指的方向有個很大的牌子,上麵塗滿了藍色的油漆和白色的油漆,反正具體我們看不明白。既然小姑娘說是那個方向,我們幾個老爺們兒,抬著老傅,瘋了一樣往那個方向跑。
好在醫生這個職業沒有什麽地域歧視,隻要是傷員就會盡全力去救治。
醫生給老傅看了半天之後,摘下眼鏡,憂心忡忡的說,“他中了蠱。”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中蠱,怎麽可能,我們才剛進入這個地區,甚至沒來得及碰這個地方的任何東西。
“這裏可是蠱鄉,家家戶戶男女老少都會用蠱,你們外鄉來的可能不知道,總之要小心點兒“
我心裏咯噔一下,昨天晚上除了我碰過老傅之外,還有那個憑空消失的男子也碰過老傅。那個男人的可疑程度最大。
“請你給我們這個同事解毒吧,不然他現在這個狀態撐不到我們回去。”我比較坦誠,把我所有的擔心全都說出來。
另外幾個同事都看著我,不說話。
醫生燒了燒針,很淡定看我們一眼,”按住他。“
我們自然是聽從指揮,但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麻醉劑就省了吧。大老爺們兒應該不會怕疼的。”
話音剛落,他把針紮進老傅的手指肚裏。
老傅疼的眼淚和汗都下來了,眼睛瞪得特別大。
我們看到醫生從老傅手指肚了剜出來的蜈蚣的時候,都嚇傻了。
老傅疼的暈過去。
醫生很淡定的把蜈蚣扔到爐火裏燒死。
“最毒之物相互廝殺,最終剩下的那個便是最終毒物,它可以被人也用各種方式製成毒。聽說過千裏控蠱麽?”老醫生的語氣就和聊今天天氣一個樣平常。
我嚇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因為被扔進爐火裏的蜈蚣並沒有死,反倒是活的特別精神。
醫生瞥了那蜈蚣一眼,從桌上拿起一瓶酒倒進爐火裏。
火焰躥的特別高,蜈蚣在裏麵翻來覆去的掙紮,最後化成灰燼。
我們看著老傅的傷口被包紮好之後,醫生拿出幾包藥遞給我們,“這些藥粉你們平日可以抹些在身上,可以預防蠱在身體裏麵作祟。還有就是不要侵犯本土人的利益,否則他們什麽都會幹的出來,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們。
我們付了錢,拚命感謝醫生幫我們這麽大的忙,醫生隻是笑笑,讓我們趕緊離開,他要休息。
我們回到大巴,小葉正在給這裏的孩子們分吃的。因為是從北京拿來的零食,孩子們沒有見過。便都圍上來,伸著小手跟小葉要吃的。
另外一個男同事衝上去,把這些小孩子們趕跑。
“都特麽的走,趕緊走。”
小葉蹭一下站起來,推了那個同事一下,“你瘋了吧李碩,平白無故的趕孩子們走幹什麽,抽風也看時候成麽。”
李碩沒好氣兒瞪小葉一眼,“我不是我好心幫你趕走這些小孩子,你早晚落到和老傅這樣的下場。”
小葉和其他的女同事都湊上來看老傅,老傅暈過去還沒醒,手搭在擔架邊沿上,手上包的紗布特別厚。
“這是這麽了,還給放血?”小娟捂著嘴,特別害怕的問。
我們幾個先把老傅送到車上,其他的人給那些女同事講了醫生說的話。
剛才還和孩子們玩兒的特別開心的小女生們,一個個蠟黃著小臉兒,特別驚恐的看著我們。“怎麽辦。我們剛才是和那些孩子們接觸來著。”
李碩隻是安慰了下小葉,“沒事兒,沒有惹到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下蠱的。放心吧。”
我們車裏,老傅醒了,疼的齜牙咧嘴,開著京腔罵是誰特麽的把他手指頭給剜了、
我們幾個相互看了一下,沒有和老傅說這件事來龍去脈。
“不是,我說老傅。您就真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了麽。”另外一北京來的小夥兒看著老傅。
我們都很想知道。所以大家夥兒都納悶的看老傅。
老傅揉著腦袋,“真特大爺的給忘了,腦子裏就是一片黑黢黢,別的什麽都給忘了。”
我們有些失望,但老傅恢複正常就好。
車開到我們要勘測的山腳下停下來。
這個山腳下的那塊兒平整的腹地就是我們之前的那個村子,傳說這個地方的錫礦石特別豐富指的就是這座山。
徒步走上去。
“看著這裏沒有路,真的有人上來勘測過麽,我甚至懷疑這裏什麽礦石都沒有。”小葉嘟著嘴,特別不耐煩。
我是個新手自然是對這些礦石沒有太多的了解,老傅做這行少說也得三十多年,他走在這個小野山上,費勁兒拉著樹幹爬山去,蹲下來撿起一石頭塊兒,研究半天,最後得出了結論。
“這裏好像沒有錫礦石,但這裏一定有別的。”老傅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是反正光亮的。
“這裏有什麽,難不成有黃金?”我問老傅。
老傅特別神秘對我說,“那可說不好,萬一真有黃金恩。”
我愣了半天,直到身後的那些同事笑起來,才知道老傅是逗我玩兒的。
“山裏有東西,咱們來對了。”老傅笑得特別高興。
我怎麽都想不明白。一個司機怎麽會對礦產資源這麽了解。
話說,上麵派老傅這個司機來當我們的領頭羊是有一定道理的。聽老傅的,估計錯不到哪裏去。
我們當時到了之後,天已經很晚了,大家夥兒點了篝火,支了帳篷,還有一些同事尋思著在附近能找到一些野味兒,就悄悄溜走。
當時我們真的沒有在意到有人溜出去,直到大家坐在帳篷前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人少了。
“不知道他們兩個幹嘛去了,剛才喝水的時候還見著來。”李碩摸摸頭,四下張望半天。
寒氣吹來,冷的人直打哆嗦。
我拿著手電說我要是找找他們,老傅執意要和我一起去。
“好好休息吧,身體一定要養好。”我說。
老傅看我也一眼,讓李碩跟我一起去。
李碩看樣子不情願。
“我自己去就成,他們荒山野嶺的,不可能走多遠,我去找找。”說完我自己走了,沒給李碩跟上來的機會。
說實在的,我真的看到了一大團陰氣從東邊飄過來。
俗話說的好,陰氣東來,陽氣全敗。說的就是陰氣從東邊過來,這個鬼比較厲害,專門來吸食人的精氣。
羅盤在我手裏一直顫抖。
那把唱靈傘早在兩年前就扔了,現在隻剩這一羅盤我隨身攜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