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奇怪的人們奇怪的我們
“沒想什麽。”我說完就站起來刷牙,然後給自己燒了一壺開水,衝了一杯燕麥片兒、
想了半天,還是給楊力行也衝了一杯。
大家都走出來準備各自的早飯。
楊力行洗刷完,很自然的端起那杯燕麥片兒開始喝。
我愣愣看著他喝燕麥的姿勢,自己在心裏問自己。我這是怎麽了。總感覺自己和中了邪沒什麽區別。
不管怎麽說,我言石不可能喜歡男人就對了,因為我對女人的性衝動特別強烈。
喝完之後,他把我的碗拿去一塊兒洗。
洗完的時候,老傅湊近楊力行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反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小葉湊過來,抓著我的手,往我手裏放了一條巧克力,“這是給你的。”
我並不喜歡吃巧克力,但也不好當著小葉的麵直接送人。
於是打算裝進口袋裏。
楊力行和老傅說笑著走過來,他看我一眼,手伸過來,“什麽好吃的,還往兜裏藏,分我一半兒怎麽樣。”
我愣神的功夫。楊力行從我手裏搶過去,撕開包裝掰成兩半兒,他和老傅一人一半吃的特別香。
“你好歹也給我留一半兒啊。”我說。
楊力行瞥我一眼,“給你幹什麽,美女給的巧克力就這麽舍不得吃麽。”
說完,還翻我兩個大白眼兒。
你說我這暴脾氣,真想給丫兩腳。
幸虧當時小猴子抱著我的腿我才沒踹下去。
“起開,我要走路。”我低頭對小猴子說。
小猴子抱著我腿在睡覺,被我吵醒之後打了個哈欠,說他要去村子裏麵找點兒蠱吃。
“不然我會餓死的。”小猴子眼巴巴看著我。
老傅歎口氣,“咱們還是去村子裏找地方住吧,找個農宿。這荒郊野外的,毒物比蠱還多,在這裏等死,還不如去村兒裏碰碰運氣。”
大家開始表決,雖然同意去村兒裏的人勝出,但兩者相差的比例不大。
我們開著村兒進村兒,。村子裏的人倒是不怎麽好奇,但經過我們身邊兒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
看著都難受,那種敬而遠之的感覺。真不好受。
楊力行好像對這個村子特別熟悉,他給我們找了一家農宿。
“這裏管早晚兩頓飯,正適合你們這樣的勘探隊。”楊力行發房間鑰匙,跟我們講解清楚。
的確,一天早晚飯供應就好,我們中午一般都在山上,沒時間回來吃。
“不過,”我有事情要問楊力行,“為什麽這裏的礦產資源這麽豐富,卻沒人來開采,還保持著原滋原味兒?”
楊力行看我,那裏麵的柔情比水都要清澈。
“因為,這裏的蠱足以讓人們懼怕,村子裏的男女老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這個i村子的資源。”楊力行說完之後拍拍我肩膀。
“包括那個女鬼小孩兒麽?”我問楊力行。
楊力行皺了眉頭,剛想張嘴,老傅叫我。
我說下回再說吧,我現去看看。
之後我找老傅,老傅沒別的事兒,大體意思是讓我幫他拆線兒。
“戴著實在太礙眼,就和有意識炫耀自己受傷一樣。”老傅說完自己都笑了。
“不能拆,縫合傷口七天拆線兒,這點兒常識都不懂,還敢來闖蕩江湖。”小猴子眼睛沒睜,這話說的倒是清醒。
老傅衝小猴子瞪眼,“你說這熊玩意兒。”
小猴子將尾巴甩在老傅臉上。
我打算去找楊力行聊聊這段我們不在一起發生的事情。老傅卻把我叫住,“我說那個叫楊力行的小夥子看著挺壯實的,你說我把他叫到咱們這裏來怎樣。”
我懵了,不懂。
“就是讓他也加入勘探隊怎麽樣。”老傅拍拍我肩膀。
這種語氣就和當年老胡讓我跟他們一起離開坎村兒去當個風餐露宿的勘探隊員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這你應該去找他商量。”我很抱歉幫不到老傅。
老傅笑了,“話說我能看出來,這個楊力行和你的交情不一般,我沒有什麽說服力,他說不想來的。要不然,你再去說說、?”
原來這次是叫我來的真正目的,我為難的看著老傅,“我隻能試試,畢竟我和他的交情不算深,隻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
老傅笑抽出一根煙遞給我,“好說,隻要是盡力了,怎麽著都行。”
我沒接那根煙,這些年,我還是沒學會吸煙。
敲楊力行門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那個猴子不見了,說不定去哪裏找吃的去了,也就沒在意。
楊力行開門見是我,側了身子讓我進去。
“我是來勸你來我們勘測隊的,這是老傅拜托我的事情。”我說,
楊力行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看著我,“那我再想想。”
我點點頭,在另外一個椅子上坐下。
“這些年還好吧。”我問他。
楊力行狠狠掐滅煙,深吸一口氣兒,“除了到處去找你,漂泊了兩年之外,一切都算好。”
一開始我沒注意到,楊力行這些年確實是瘦了,以前我記得他像明星,瘦了黑了之後的楊力行像古天樂。
他就是這樣的人,習慣把自己受的傷輕描淡寫說出來,然後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吸煙。
吸煙吸的特別狠。
我實在看不下去,去奪他嘴裏的煙。
被他扯住手腕,身體重心不穩,直接倒進他懷裏。
他把手放在我背後,嘴巴貼下來。
一切都是猝不及防,包括我碰到他的舌頭。這一切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
漂泊那麽久,終於見到自己喜歡的人。但我驚慌掙紮,甚至推開他,錘他臉。
這家夥橫了心,一定要把這個吻進行到底。
煙草味在我口腔裏蔓延,刺激我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楊力行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最後楊力行一把推開我,指著門,“言石,滾出去,不然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我被他推到桌角,後背撞到那個角上,疼的我眼淚都流出來。
楊力行愣了半天,蹲下,將我抱在懷裏,“言石對不起,對不起。”
心疼的聲音,然後就是抽自己嘴巴子的聲音,“我特麽的太混蛋,對不起言石。”
我疼到根本不想說一個字兒。
楊力行一直抱著我,吻我的額頭和眉毛。我忍住惡心,推開楊力行,“楊力行,你特麽的鬧夠了麽。”
楊力行頹廢坐在地上,一句話沒說,哆嗦著手從兜裏掏出煙叼在嘴上。
沉默很久之後,我站起來,要走。
言石輕輕叫住我,“言石,要是我受傷的話,你會不會再照顧我一次?”
我特厭惡的看著這個少年,很肯定的搖搖頭,“不會。”
說完,我看到楊力行身體蔓延出血來。
他苦笑著點點頭,然後從後背扯出一把刀子扔地上。
刀子上全是血,應該說都是楊力行的血。
我本能意識是想過去扶起楊力行,但我的理智告訴我,千萬不要過去,我們這一糾纏,命運絕對會捆綁在一起。
都說好了,以後大家各不相幹。
“楊力行,再見。”我說完就走出房間。
我知道楊力行一步步邁向死亡。我也知道,我這種見死不救的人,死後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什麽都知道,所以我才會狠下心來。
一宿輾轉反側,在想象農宿裏死了人,警察進來調查每個事情的人。
就這麽瞪著眼睛等天亮,天亮之後我趕緊洗刷好了,去大巴車上等著老傅他們的到來。
老傅上車,很自然坐在我旁邊兒,使得小葉一個勁兒的衝老傅翻白眼兒。
自從他最近多災多難之後,老傅正式卸任了司機一直,專心當起我們的隊長來。現在的隊長是個西藏的小夥兒。
“我把我那份司機的工資給他了,怎麽著,我這也算是心地善良對吧。”老傅笑得牙花子都要出來。
我心不在焉的往窗外看了兩眼,點點頭。
老傅戳戳我胳膊,”嗨我說,你昨天問楊力行問的怎麽樣了,他到底來不來?“
楊力行這三個字和刀子差不多。直接懟到我心窩子裏。
我慌忙搖頭,“他說不來。”
老傅很失望的哦了一聲,之後不再說話,臉上放了兩張報紙遮陽,之後睡著了。
那一天的工作我基本上做不好,總是在想楊力行的事情,手一直在哆嗦,後來又一次差點兒掉進山崖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才想起忘記忘拿午飯來了,再者說也沒有胃口吃不吃都成。
老傅看我這模樣就猜出來我忘記帶飯,特神奇的從書包裏掏出兩份兒盒飯來,淡定的遞給我一份兒,“喏,拿去吃,不要謝我,要謝的話就謝你那個朋友吧。他昨天吃過晚飯之後為你準備的。”
“話說言石你有胃病我怎麽不知道?看你長了個大高個兒,也不瘦啊,哪來的胃病?”老傅認真打量我。
我手上的飯盒沒拿住,一下子掉在地上。
“昨天晚上什麽時候準備的?”我看老傅。
老傅很淡定的說就是讓你問楊力行來不來勘探隊的時候。
“他說你有胃病,然後單獨給你準備的午飯。你咋全弄地上了,不吃就省給我啊。”
我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