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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死的人多了,你算你哪個

  實在沒有辦法,我根本來不及多思考,一旦我們猶豫下來,隻能成為這些屍體的腹中餐。


  所以我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我唱了靈咒。


  幾乎在我唱第一個迂回婉轉音的時候,那些個屍體就像石灰廠的石灰被風吹一般,紛紛飄散。


  許東一直站在我身後保護著我後麵,省的我受到攻擊。


  其實隻要他身上的血在的話,我就不會受到任何攻擊,那些屍體也好,鬼怪也好,最怕的是唱靈人的血。


  直到我邊唱靈邊落淚的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麽,這些鬼魂屍體討厭唱靈人的血液,因為唱靈人的血液是世間最毒的東西。


  我跪在地上,掩麵哭泣。


  許東把我抱在懷裏,“言石,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心裏難受,特別難受。”


  我心裏也難受。


  為了自己能活下來,把這些靈魂唱的灰飛煙滅,然後把忘川河裏等著投胎的厲鬼們給唱出來,。


  這就是唱靈人,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的血液最毒最通靈。


  “不管是鬼怪也好,還是別的陰物也好,頂多出來禍害人,但我這一唱,禍害的生靈無限。”


  “我特麽弄死自己的心思都有了。真特麽的自私。”


  我一直會自責,不管是這件事兒過去也好,沒過去也好,反正心裏就是難受。


  許東一直在安慰我,他說要是怪的話,大家都難逃關係,畢竟唱靈是為了救大家。


  “咱們先想想怎麽出去。”許東扶我起來。


  我心想他說的對,我要出去,我要出去見楊力行,

  要是當時腦子裏沒有楊力行的話,我可能就不會反抗了。畢竟我能算的明白,我和的命和眾多性命相比,那個更重要

  我們兩個找了很長時間,發現我們進來時候那個門消失了,

  確實消失了,我記得我麵前很醜的雕塑前麵就是門,問題是根本沒有。


  “我們是不是在這個地方進來的?”許東問我。我點頭。


  許東拿著個小棍兒在牆壁上捅了很長時間,他說確實門消失了。


  我抬頭看看天花板上的歐洲風格油畫,愣了半天,我終於想起來,


  曾經我爹給我講過醫生的故事。


  說的是一個醫生,那時候村兒裏麵特別窮,幾個村兒才有一個大夫。而且大夫基本上都是男的。


  有一天半夜這個大夫在家睡覺,突然有人來敲門叫大夫快點兒開門,救救他家裏人。


  大夫趕緊跟這個人騎馬去這個人家裏看病,


  看的病人是一個麵色蒼白,身體僵硬的孕婦。


  當時大夫騎馬進這個家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兒,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兒還是說不出來,把脈的時候終於感覺出來。


  床上躺著的這個孕婦跟死人沒什麽區別。


  都硬著頭皮來了,還有什麽不敢的麽。這個醫生就大著膽子給這個鬼孕婦接生。


  生出來的孩子長著獠牙,眼睛黑洞洞,特別嚇人。


  接生過之後,醫生要馬上逃離這個地方,於是告辭要走。


  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出去的門兒。


  而且帶他來的那個人遞給他一塊兒瓦片,“醫生,你今天來了就出不去了,還是給你的家人寫封信道別吧。”


  醫生接過瓦片兒的手都是哆嗦的。


  但好歹是見過世麵的人,告訴自己要淡定。往瓦片兒上寫了個“破”字,一下摔破了瓦片兒。


  之後那個墳墓開始震動起來。


  在馬上要坍塌的時刻,醫生逃了出來,騎著自己的馬一路往東走沒敢回頭,


  要是我爹當時跟我講的是真的話,那我現在是不是也要照著大夫的方法辦。想想也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我跟許東說馬上去找瓦片兒。


  瓦片兒?

  “恩,馬上找到瓦片兒,我們被人給算計進來,再不想辦法出去的話,恐怕會有大麻煩。、”


  許東點點頭,我們兩個分頭去找瓦片兒。


  這個醫院都出都是陰森森的,就連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都是冷冰冰的,沒有暖意。


  要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墳墓是個墓坑。


  肯定有很多人葬在這裏,不然的話,光這些被鬼魂附體的屍體就不好找。


  在角落裏有一張桌子,桌子上寫著很多字,我隨意翻了下,看起來好像是以前記得日記,至於主人是誰,不好說。


  年代太久遠,紙都泛了黃。


  第一頁。


  我終於成了一名醫生,隻有我和老天知道我這醫生當的多草率。


  複習了八九年,終於考上了醫學院。今天我去爸爸媽媽和妹妹的墳墓前去掃墓,跟他們說我真的成了醫生。


  爸媽妹妹墓前的照片兒都變得好看起來。我知道他們在笑。


  我發誓我不會當一個庸醫,也不會因為病人家屬沒錢,而拒絕給人治病。畢竟我是一名醫生,我要盡醫生的責職。


  第二頁。


  今天院長的阿姨來住院,她的派頭讓我很討厭,我真的沒見過有哪個人能往人喝水的杯子裏吐痰,之後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些我全都看見了,雖然我還沒有勇氣上去和她理論,但我親手打翻了小雲的杯子。


  我跟他說裏麵不幹淨,讓她換一杯水。


  小雲終於發現裏麵的痰,惡心的把杯子都扔掉。


  之後小雲我了感謝我,非要請我吃飯,其實我不好意思去,所以就謝絕了。


  現在寫日記的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明明喜歡小雲,為什麽還要比一個大姑娘還要扭捏呢


  我都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麽。


  第三頁。


  今天我動手術之前,一個稱作病人家屬的人跑過來塞給我一個特別厚的紅包,嘴裏一直叨嘮著醫生辛苦了。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知道這就是我最厭惡的收紅包行為。


  我也知道基本上每個醫生都會收病人家屬的紅包。


  因為手術時間到了,所以我隻能帶著那個可恥的紅包去了手術室。


  手術很成功,我把錢包還給了病人家屬。


  第四頁隻有一半兒。


  我的病人死了,不是因為病痛死的,而是自殺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病房裏發生了什麽,我看到他的時候身體冰涼。值班護士嚇得暈厥過去。


  病人。家屬各種大鬧醫院。


  回來院長說他真的頂不住壓力,就把我交了出去。


  我經曆了打出生起最難熬的幾個小時。


  ········

  後麵幾乎是沒有了,被撕掉的另一半兒到底寫了什麽,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這本日記的主人可能是男人。字跡來看,蒼勁有力,確實應該是男人寫的。


  許東從樓上下來,手裏拿著一塊兒瓦片兒。


  “言石,你看看要的是這塊兒瓦片兒麽。這裏麵還有一本書好像,我還沒看。”


  許東把他找到的東西都交給我。


  我看了半天,瓦片外麵包裹著紅布,看起來是故意包裹好的,有些在珍藏的意味兒。


  那本書的封麵和我看到的日記本的封麵是一樣的。


  “這不是書,是日記本,一個被困在這裏的男人寫的日記。”我跟許東說。


  許東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看到瓦片的背麵用毛筆寫著一個翻譯的“破”字。


  應該是沒來得及摔

  “瓦片幹幹淨淨,一看就是清洗保護的特別幹淨。”許東指著瓦片跟我說。


  “許東,準備好了,抱著那兩本日記,我們要出去了。”我對許東說。


  許東雖然還不知道我打算怎麽出去,但站在我後麵,那架勢等著我帶他出去,。


  我心裏默念著阿彌陀佛,用力一摔


  我們腳下的地皮開始動起來,搖晃的特別厲害,。


  首先是我們先前進來的那麵牆裂開一道口子。


  看樣子,兩個人一起過去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快跑。”我拉著許東往外跑。


  頭頂下開始掉下來土塊,砸在我們麵前。


  我和許東慌了,看來整個房子是要坍塌了。


  “言石你在前麵跑就成,我跟著你,不會有問題的。”


  許東懷裏抱著那兩本日記,聲音特別大。


  我前麵跑。心裏一直祈禱千萬不要讓我們砸到裏麵,千萬要我們平平安安出去,畢竟我還沒見到楊力行。


  我要去找楊力行問清楚,就因為許東接了個電話,便懷疑我和許東有問題。


  這到底是對自己沒自信,還是對我不信任?


  我跑出來的那一瞬間,一個特別大的石頭掉下來,許東推了我一把。我摔出去。但所幸沒有被石頭砸到。


  倒是許東被石頭砸到了。


  我扶起許東來,許東的頭破了,流出很多血。


  我把他背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我的襯衫撕成布條,給他包紮。


  “許東堅持下,沒事兒的,流血不是特別多。。”我隻能撒謊安慰許東。


  許東笑著看我。“沒事,隻要是你安全無事兒,我就放心了。”


  我笑笑,背著許東走


  回頭看一眼我們身後坍塌的巨大墳塚,心裏還是後怕,我們差點兒就交代在裏麵。


  後來我送許東。


  去包紮,許東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開。


  “我們差點交代裏麵的是時候,你是不是心裏想著楊力行?”


  我沒說話,跟一個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許東笑了,他說沒關係,心裏有想著的人是好事兒,最起碼活著還有念想、


  我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是我對不起許東,要不是因為救我的話,也不至於傷成這樣兒。


  我給楊力行打了個電話,電話終於算是通了。


  但楊力行沒說話,沉默著。


  “你不願說話就算了,我說。你聽著、”我說。


  “楊力行,我剛才和許東差點兒死在墓裏,但為了能出來救你,我做了自己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我沒有一點兒後悔,因為我知道你在等我。”


  電話那邊兒隻有重重的喘息聲兒。


  “楊力行,我撐不下去。我真特麽的什麽都不想管了。我想回去找你去。”我說。


  突然,電話那邊兒傳來呻吟的聲音,而且聲音特別熟悉。


  是朱小北那種嬌喘。


  我曾和朱小北上過床,也曾在夢裏夢見過朱小北嬌喘連連。


  但現實比夢境更加殘忍。我真的聽到了背叛的聲音。


  電話突然被掛斷。


  再打回去,是忙音。


  當時天氣不是特別冷,但我有了寒冬臘月的那種冷意,反正就是骨子裏的冷,冷的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要不是許東搖晃我幾下,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我坐在地上。我說許東你讓我靜靜。


  許東皺眉點頭,他說言石你千萬不要皺眉,你皺眉我會心疼。


  我衝他笑笑,其實我那個時候心疼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天黑以後,許東說要帶著我回去,“走吧,咱們馬上坐飛機,回去看看楊力行這孫子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我把手抽回來,我說我不去。


  有時候真相真的特別嚇人,我不要那所謂的真相,我寧願自己跟個傻孩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走吧,這個地方實在太邪乎了,那個女星的錢咱不要了,我給她退回去總成了吧,反正就是不在這裏待著了。”許東心疼的看我。


  我依舊不動,往回扯許東。


  “不行。我在這裏太罪過了,我幹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不能走。”我說。


  我唱了靈,把鬼魂都招出來,怎麽可能撒手不管,我做不到。


  後來我們還是回了酒店。我心裏難受,許東陪著我喝酒。


  他頭上有傷,我不讓他多喝,但許東就是跟我搶著喝2.

  “酒這個東西。根本不會醉人,隻是人想醉,找的借口而已。”


  許東笑著看我。我沒有看他。


  我想我一個人醉的會更加離譜。畢竟我這麽多年來,沒遇到過什麽好事兒。


  “我爹死了之後,我一個人,特別辛苦。”我把自己說哭了。


  那種沒爹沒媽,沒人疼,受傷沒人關心的日子,一般人體會不到,說我矯情也好,說我不是男子漢也好,無所謂。


  許東能明白我的感受,他說這些年他也不容易。


  “這些年,我找你找不到,特別絕望,然後我就騙自己,我說沒準下個城市就看到言石了。下個城市沒有你,我就再騙自己,說指定下個城市有言石。”


  許東苦笑,他說有時候人就是死心眼兒,明明知道自己在說話,還深信不疑。


  對,就是這樣,我們連自己都懶得騙的話,誰特麽的會幫我們騙自己,


  “等這次的事情完了之後,我帶你回坎村兒吧,現在已經沒有人通緝你了,那些收容所的壞人,已經承認他們栽贓嫁禍你了。而且公安局撤消了對你的通緝。”


  許東說起這事兒來笑得特被好看,他說隻要是你言石自己不感到委屈,就沒問題。


  我說我這輩子最回不去的就是坎村兒。


  “坎村兒的村民當年給我們家一塊兒宅基地,讓我們爺倆不至於無家可歸,其實我一直挺感謝坎村兒的人。反倒是後來我覺得自己沒臉回去,並不是被冤枉的事情,而是我真的沒保護好坎村兒的人。”


  說完我一個人喝了一整瓶的酒,越喝心裏越難受。


  我想過回去,真的想過回去,大城市的日子不好過,我想帶著楊力行在坎村定居,然後一輩子不問世事,好好活著。


  事情走到這一步,我先丟了楊力行,心裏真特麽的難受,


  後來我們兩個喝了整整一夜,也笑也哭,罵所有為難過我們的人,反正怎麽高興怎麽來。


  在後來外麵起風了,大風拍打著窗戶。


  我可能是喝醉了,竟然聽到手機鈴聲響,還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楊力行的名字。


  再再後來,我把手機從十三樓上扔下去。


  “心裏爽快,來,幹了這杯酒。”我跟許東碰了一杯,

  許東笑了,他說言石你喝醉酒像一個大姑娘,臉特別紅,特別可愛,特別想咬一口。


  我把臉湊過去,“有本事你咬啊。”


  許東真的就輕輕的咬了一口。這一下,讓我徹底清醒了。


  我不好意思看許東,許東繼續哈哈笑我像大姑娘。


  我真的特別懵逼,畢竟許東對我的感覺特別認真,讓我不忍心靠近他。


  我們兩個就這麽睡著了,躺在地板上。外麵的風呼呼的刮著。


  許東弄得那個假桃木劍,劍尖指著外麵的窗戶。


  醒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一股特別甜膩的血腥味兒。


  。


  叫許東起來,許東很懵,坐在地上,他說那來一股血味兒。


  “是不是你來大姨媽了。”許東打趣。


  我白他一眼我說你特麽的才來大姨媽了。


  “走吧,下去吃飯。”許東拍拍我肩膀,我們下樓。


  樓下的情景讓我們傻了眼兒。


  。


  我們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樓下的血液順著地板縫隙流下去。


  惡心的許東彎腰吐了起來。


  我去找血的來源。這得死多少人,才能淌這麽多的血。


  後來我和許東在一個巨大的浴缸裏看到了滿滿的屍體,浴缸裏的水都成了血水。。


  死去的人各種形態都有。有的甚至眼睛睜的特別大。


  “阿彌陀佛。”我在心裏念著佛。


  “這特麽到底是誰幹的。趕快報警吧。”許東掏出手機來報警。


  我不敢動這些東西,怕破壞現場到時候就說不過去了。


  我們在等警察來的時間段裏聽見有孩子的哭聲。


  哭聲特別微弱,具體是哪裏發出來的,還要且找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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