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請君入甕
大半夜我還站在陽台上吹涼風,整個身體都在發麻,腦袋嗡嗡響。我想我是生病了,因為我總是看見我爹的臉在天空中若隱若現,反正心情不好。
過後我抽了一根煙,嗆得嗓子疼,咳嗽的要命。
後來吧我給楊力行發了最後一條短信,我說你要是在不接電話的話,我就回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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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沒回,電話還是沒接。
我敲開許東的房間門我說我要回北京一趟,他愣了半天,擦頭的毛巾一直在頭上磨蹭。
“怎麽了言石?”
我說我要回北京看看楊力行去,楊力行一直沒接我電話,我們中間指定是有什麽誤會,
許東沒說話,沉默很久之後說可能是因為那天晚上他幫我接的楊力行電話。
我立馬蒙了,就和被人用大嘴巴抽了一樣,心裏拔涼拔涼的,
“你特麽的怎麽不和我說,現在跟我說有什麽狗屁用。”我錘了許東一拳,力道有些重。
許東沒動彈,目光特別淒涼的看著我,自嘲笑笑,“原來楊力行在心裏的分量確實重,你竟然可以為了他打我一拳。”
我低下頭特別想和許東說對不起,畢竟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錘了他我心裏也不好受。
“走吧,等處理好了再回來,這裏的事情你就不用著急看。”
我看看許東,輕輕跟他說了句對不起。
確實對不起,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是中了楊力行的邪,還是被誰被奪走了理智。
反正我那天晚上執意要走。
可能是天意注定吧。許東一定要送我去機場,我沒同意,說自己去就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剛坐上出租車沒五分鍾,出租車爆胎,我們車子差點兒側翻。
司機師傅黃著小臉兒,特別無奈的攤手跟我說他要叫拖車來,所以請我自己打別的出租車走。
我在路邊等著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車從我麵前經過,還沒有停。
再到後來根本就打不到車了,我一個站在路燈下麵,一直等到後來路燈都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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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剩最後一格電的時候我給許東打了個電話,讓許東來接我。
許東很快就到了。
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我身上,輕輕把我扶起來,“走吧,我領你回去。”
這話讓我熱淚盈眶,畢竟這是第一個跟我說我領你回去的人。也是第一個在我無助要命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到我身邊的人。
“那個女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實在太複雜。所以我給你訂好了明天的機票,你明天回去吧。”
我愣了很長時間,看看許東再看看自己窩囊樣兒,心裏難受。
“不用了,我還是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再回去吧,我現在突然不想回去了。”
突然不想見到楊力行,因為我心裏總有種隱隱的感覺,尤其是我在路燈下麵等許東的時候,心裏就是難受,
我想楊力行平日也不是小作的人,還不至於為了一點點兒小事兒就不接我電話吧。
就算是那天我和許東在一個房間,那又說明什麽,我們之間能有什麽,很正常的關係好不好。
“好,那你想留下來陪我的話,求之不得。”許東聲音特別輕。
那天我回去之後睡著了,睡得時候夢見了我媽媽,我也不知道我媽媽長什麽樣子。反正他在夢裏說是我媽媽。
我就相信了。
再到後來我醒了。睜開眼睛,下午六點,天不明不暗,那種落寞淒涼的感覺,讓我忘了時間。
許東推門進來,端著一碗飯,讓我趕緊吃了,吃了之後我們要去給那個女人解決問題。
我問了許東關於那個女人的風評。
“我看了很多媒體的評論,這個女人的風評並不好,近幾年,小三上位的傳聞比較多。但是這個女人說來也奇怪,並沒有真的住進這個男人家裏。”
我想了下,問許東這些年,對方也就是那個男土豪家裏死人沒有。
許東尋思一會兒,很肯定的說死過。
“死過不止一兩個。”
我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咱們先去醫院吧。”我說,
“飯呢。”許東皺眉。
“回來吃,”我拉著許東上了車。
我們去了那個女星看見靈異事件的醫院,說來也奇怪,這家醫院竟然不是公立醫院,而是私人承包的醫院。
那家醫院明顯的陰氣重。門口擺的那兩個獅子,是用來鎮邪的,但是看起來方位不怎麽對,所以對這家醫院並不利。
“我想去太平間看看,你有沒有辦法?”我問許東
許東迷茫的看我,我點點頭,“我想去看看,你盡量想辦法吧。”
我們大老遠從北京過來,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的,不可能我們連太平間都進不去。
“好,我馬上去安排。”
說完許東走了,我站在樓梯間看樓上扶手那裏2的雕塑。
我不知道為什麽醫院的大廳裏會放一個沒有腦袋的雕塑,乍一看上去很有藝術的氣息,但看的時間長了,會覺得特別嚇人。“
我問打掃衛生的阿姨,這個雕塑叫什麽名字。阿姨沒說話,隻是擺擺手。
我愣了半天,看阿姨一直低著頭,打掃衛生。
感覺不像是正常人,冷冰冰,沒有一點兒感覺。
應該是沒有活人的氣息。
而且我看到她手腕上帶著一種暗紅色的絲帶。
她慌張的看我一眼,把絲帶往裏藏了一下,繼續掃地。
包括這裏的醫生護士,都不太對勁,你說我一個陌生人進來,理應是有前台護士上來問我情況。
但大家和沒看見我一樣,自己忙自己的。
我開始心慌,有種進了墳墓的感覺。
尤其是看到天花板上的畫,感到後背冒冷汗。
真特麽的嚇人啊。
我心裏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害怕,畢竟我是唱靈人的後代,幾個小鬼還能害怕?
這麽一想,頭頂上還是冒汗了,有個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摸到他的手冰涼,比死人的手還要涼。
嚇得我一個激靈躥老遠。
“怎麽了你?”
是許東的聲音,我謝天謝地,幸虧是許東,要是別人的話,嚇也要把我嚇死了。
“許東,你去問了麽?”我問許東。
許東特別生氣的跟我說這個醫院看著好邪乎。
“本來吧我想塞點錢讓人給我開後門,進太平間,可是你看看,他們也太邪乎了,根本沒人搭理我,全部跟行屍走肉沒區別。”
我點點頭,指著大廳裏遊魂一樣的人們,“看了麽,全都一個德行。”
許東點點頭,“真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地方進行拍攝,太特麽瘮得慌了。”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這家醫院本身就不對勁兒,你說咱們能看不出不對勁來,那個女明星雖然胸大無腦,但也不至於是傻子吧,怎麽能可能看不出來呢。
“那咱們就從這個女星身上著手吧,我覺得她瞞著我們的肯定不是一點兩點的。”許東眯眼。
之後他給老板打了個電話,老板的說法是可以先調查調查,要是需要什麽幫助的話,老板一定會來幫忙的。
“我們這個老板雖然看起來挺不靠譜的,關鍵的時候,我們都需要他幫忙。”許東笑得特別神秘。
“你們老板什麽來頭。”其實我是含著嫉妒的心裏問的,畢竟我們家楊力行還在他老板身邊兒。
許東搖搖頭,意思就是不給我說。
看他那神秘樣兒,恐怕我怎麽問,他都不會跟我說的。
“咱們先出去吧,我這一身的汗啊。”我跟許東說。
剛說完,我們朝大門走過去,大門慢慢關上。
我和許東簡直蒙了,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許東摟著我肩膀,眯著眼睛,特別惡狠狠的說:“看來咱們是碰見請君入甕了。”
我也一下子明白了。
因為所有的護士和醫生都停住腳步,朝我們走過來,那個樣子特別嚇人。
簡直就像畫皮裏的場景,脫掉麵具,一個個青麵獠牙。
我看看許東,他媽的這下子可算是讓人給算計了。
“怎麽辦?”我問許東。
許東從包裏掏出他不知道從哪兒對付來的縮小版桃木劍,舞了一陣兒。
根本沒屁用。
後來那些屍體把我們圍住,朝我們奔過來。
“怎麽辦?”許東終於認慫,手裏死死抱著我。
“你鬆開吧”我很平靜的看著許東。
許東特不理解的看著我,“我特麽的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很認真的看著我看許東,“我不怕鬼你又不是不知道。”
許東笑了,他說你再不怕,我也要保護你。
我從包裏掏出匕首,劃破自己手指頭,往許東身上一抹,再使勁兒擠出幾滴,滴在地上。
立馬那些屍體見了捉鬼人一樣,跑的特別迅速。
我笑了。我說許東要是那天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別忘了,我本身就是驅鬼的利器。
許東無奈白我一眼,“我不想你這麽受傷。”
我沒在回許東,因為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再廢話了。
畢竟那些屍體紛紛往我們這個方向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