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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我也想保護他一次

  我問許東這個日記本是不是有第三本兒,許東搖頭,說沒有。


  “當時你真的看仔細了麽,確定沒有是吧。”


  許東很肯定點頭,“你到底看到啥了,怎麽覺得會有第三本兒?”許東問我。


  我想了下我看到那些,但我沒跟許東說,我覺得這本日記的主角不太像楊力行。就像楊力行說的,這個主角是他的上一世的話,也不太可能,楊力行的性格脾氣,跟日記本上的相差太大。


  我平時接觸中,楊力行是屬於那種特別能忍的人,要是別人惹到他,他絕對不會不給麵子惹回來,而是瞅準時機,以後打死那惹到他的孫子。


  而日記本裏的那個男人,性格特別直白坦蕩,所以一直以來吃虧不少。


  “對了,你還要休息一下才成,現在剛醒過來,身體機能不會特別好,等過兩天好了之後,我帶你出去玩兒。”


  說完,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拋給我。


  “朱小北平白無故的殺了酒店裏這麽多人,楊力行跟朱小北搞在一起,女星又把我們騙到那個墓地醫院來。你說這所有的事情沒解決,你讓我怎麽有心情去玩兒。”


  許東特別尷尬的看著我,“這些事情我都說過了,不讓你操心了,等你好了,我會帶你和小孩兒會北京的。我們好好過我們的日子、”


  我不會走的,我要把這一切搞清楚。還有上次我迫不得已唱過靈,萬一忘川河裏的鬼魂出來為非作歹怎麽辦。


  我和許東屬於誰也不讓睡,確實挺尷尬的。


  後來小孩兒纏著我跟他玩兒,沒辦法我隻能進房間。


  小孩兒在我房間裏特別無聊的玩兒自己的靈力,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幾天的事情,越想越想不通。


  “為什麽都出現在這個時候?”我自己嘟囔。


  嘟囔的聲音太大了。


  小孩兒轉頭看我,特別詫異,“所有想不通的事情用兩個字都能概括,宿命。”


  宿命。


  我心頭一驚。


  床上坐起來,看著小孩兒,說的真特麽的對,這都是宿命。


  “我遇見你是不是宿命。”我問小孩兒,、


  小孩兒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然後點點頭,“是啊。”


  這就說的過去,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沒有第三本我日記本了,原來是一世一本。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前兩本是他的前兩世。這第三本,應該是第三世。


  宿命,一切都是宿命的話,那現在這個人極可能是醫生。


  不對,第二本日記上最後一頁寫的是,“一定要成為世界上最毒的人。”


  最毒的人,當醫生怎麽可能是最毒的人,應該是最好的人才是。那麽說的話,他這一世不是醫生。


  那會是什麽。


  “這段時間我的靈力是怎麽了。”孩子突然哭出聲。


  嚇了我一跳。


  他用來練靈力的茶碗兒都碎成渣了,這麽一看,確實靈力練得也不怎麽滴。


  “沒事兒,不要著急。”


  我趕緊過去哄孩子,因為從來沒哄過孩子,所以我有些慌。不知道怎麽辦好。


  孩子捂著自己的手,眼淚砸下來。


  我簡直懵了,這孩子該怎麽哄。


  之後許東跑進來,抱著孩子開始哄,我總算是心裏的大石頭落地。


  這孩子也給許東麵子,許東抱著他,就算是再疼,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但還是要努力忍著。


  “好了不要哭了,我看看到底怎麽了?”許東特別心疼的問孩子。


  孩子撒開捂著的手。另一手流著血。


  原來是被碎玻璃渣子給劃破手了。我說怎麽突然哭起來。


  我去收拾地上的那些碎玻璃渣子,許東說:“放著別動,我來。”


  不小心手被玻璃渣子給劃破,血流出來。


  許東特別心疼的看著我,聲音都變了,“沒事兒吧你,我趕緊給你去那繃帶。”


  說完,抱著孩子去給我拿醫藥箱。


  “你先給我包紮。”孩子不樂意,手伸過來,特別可憐巴巴。


  我想把手拿開,讓許東先給孩子包紮,誰知道許東生氣的把我手拉過去,要給我包紮


  我和小孩兒的手碰在一起。


  之後小孩兒疼的叫起來。


  我和許東自然不知道什麽原因,心裏都慌了,後來我看到他的手上好像蹭上了我的血。


  我的血我是能看出來的,比一般人的血顏色要深的多。


  “好像是蹭了我的血,我的血有毒。”我對許東說。


  許東趕著給他消毒上藥。


  我很愧疚的看著孩子,一直跟他道歉。


  我的血,是世間最毒的血,可以擊潰各種鬼怪,但是這血對道士來說是絕好的藥引子,對一般人來說,算是災難。


  這血有毒,而且毒不淺。


  所以我特別愧疚看著小孩兒。


  小孩兒幽怨看我一眼,然後自己拿了消毒水猛往傷口上倒,還拿了刀子,把流進血的地方給剜掉。


  “言石,別愧疚,小孩兒他是精靈不可能輕易死的。”許東衝我平靜的笑笑。


  我的血最毒,我整個人也成了最毒的人。


  最毒的人?!


  難道我就是最毒的人,第三本日記,就是我的人生?


  那種突然而來的電擊的感覺,真的沒法說,特別難受。


  我蒙在原地,要不是許東拉我站起來的話,我想我還是蹲在地上,傻瓜一樣。


  “沒事吧言石,你怎麽了?是不是手疼?”


  我看看許東,我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這是說什麽呢,我到底知道了什麽?”許東問我。


  我說日記本的主人是我。


  “你們都知道是我了對不對,所以楊力行才會跑過來跟我要日記本,還編了一個特別可笑的借口,是不是這樣?”


  我抓著許東的衣領,問他。


  許東低著頭不說話,其實我都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再問一遍,也許是自己不願相信,隻想有個人可以跟我說不是,不是這樣的。


  許東過來要抱著我的時候被我一把推開,“滾開點兒,老子不需要你可憐。”


  我起身跑出去。房間裏實在太壓抑,我怕我控製不住,傷了他們。


  不認方向,但我還是不顧後果跑了。


  我記得我去了一個江邊兒,當時很多人騎著單車從我身邊經過,我看著他們,眼淚就掉下來了,

  曾經,我真的以為我和這大街上所有走路的人一樣,很普通沒有什麽特殊要求。


  後來我發現我跟被人不一樣,我好像是怪物,從那以後,我心裏就難受了,眼淚掉下來,看著夕陽,心裏越來越難受。


  坐在椅子上,最終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特別的大,好在沒人在乎我這個怪物在哭。


  後來天黑,冷了下來,路燈全部都亮起來。街上的人基本上是行色匆匆。


  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要是爹不唱靈的時候,我每個月從學校回來到這個點兒,他都會去鎮上接我,當然我們兩個沒有什麽話好說,他走在前麵,我走在後麵,我們兩個就這麽走。


  再到後來我爹去世了,我再也看不到那個走在我前麵的人,我就成了個孤兒,體麵的孤兒


  不能哭不能發泄,因為人們都會說,你是大人了,不能哭。


  最後大街上隻剩下路燈和我,冷靜淒涼。


  流浪漢開始找自己看起來舒服的睡覺的地方,我被一個流浪漢趕走,因為我占了他的地方。


  還好在大街上來回的走,防止自己的手腳凍得冰涼。


  許東站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想跑開,被許東一把扯回來,“往哪走,沒見現在溫度這麽低麽。”


  之後我是被許東強行按在懷裏的,隨我怎麽掙紮,卻始終動不了。


  “給老子安生點兒,馬上就要凍僵的人,還有臉掙紮。”


  我愣了半天沒說話,隻能看著許東把我抗走。


  我們到了住的地方,孩子已經睡了,但是的不踏實,身體一顫一顫。


  “進來。”許東把我裹在被子裏,我和小孩兒在一個被窩裏,小孩兒手直接打在我臉上。


  許東特別有耐心的把小孩兒的手給拿下去,然後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床沿兒。


  “你好好睡一覺,別想跑,我就在這裏守著。所以不要胡尋思了,抓緊睡覺。”


  我看許東這是徹底不讓我出去的節奏,說來也奇怪,在溫暖的地方特別容易睡著。


  那一夜睡得特別安心,其實我並不知道就在我那天晚上還沒被許東找回來的時候,女星已經帶著保鏢到處找我。許東就是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到處去找我的。


  我醒來的時候,許東已經準備好早飯,等著我一起吃。其實我吃不下,因為我一下子就想到楊力行了。


  我知道我錯怪了他,但是他最近一直沒出現。


  準確來說應該是自打許東回來之後,楊力行就沒出現過。我懷疑許東指定說謊了,楊力行應該是被關在監獄裏。


  “我出去下。"我拿著我的東西準備出去,被許東攔住。


  “我知道你要去哪兒,但是你要仔細思考一下好不好,你這樣不但是什麽忙都幫不上,還可能打草驚蛇。”


  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艱難,這是我沒料到的。、


  我隻能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吃飯,三個人都特別安靜,誰也沒說話。


  想盡快去救楊力行,所以我吃的比較急。


  楊力行特別自然的拿起我碗給我盛飯,“來,多吃點兒。”


  我瞪著許東,想說我吃不下了,但是看他那個眼神我就不忍心說了,隻能吃下去。


  飯也吃了,水也喝了,按理說該談正事了,許東卻說要跟小孩兒去買兩身衣服。


  “現在是特麽的買兩身衣服的時候麽,楊力行就快讓人弄死了。”


  我急的把桌子都掀翻了

  許東一看我這個樣子,特別為難的跟我說了實話了,“言石,你不用著急。咱們這個實力要是相救楊力行的話,比登天還難。楊力行暫時死不了的,因為朱小北一直在他身邊兒。”


  說完,許東低頭,我知道他一定看到過不好的事情。


  “隻要楊力行一直活著就成。”我隻撂下這一句話,就回房間睡覺了。


  許東和小孩兒在門外一直說話嗎我都能聽見,隻能當做我看不見聽不見。


  我悄悄從窗戶溜走。


  打聽了監獄的方向,到了監獄外圍,可是我進不去,我現在還是一個嫌疑犯,怎麽可能去自投羅網。


  當時我特別倔,我想楊力行為了我在裏麵受罪,我一個人在麵前沒事人一樣絕對不成。


  就算是我進不去,我可以在外麵,什麽時候楊力行出來,為什麽時候走。要是楊力行一輩子不出來,那我就一輩子不走了。


  楊力行平時對我的好,是那種就算我們窮到隻有一個蘋果,也會把蟲眼兒咬下去,把全部好的部分給我。


  所以我不能再辜負楊力行,我知道楊力行這麽好的人,我要是這次失去的話,恐怕我這輩子見不到楊力行了。


  我相信他能出來,他是道士,他可以用隱身術。


  這種想法成了當時我全部的支撐。


  我一直等著楊力行,第二天的時候許東找到我,不得不說,許東了解我,從小到大都這。但是我沒跟他回去,隨他怎麽求我也好,怎麽威脅我也好,我都沒走。


  “要是我言石,今天命該死在這個地方,我一點兒怨言都沒有。但你今天休養把我弄走。”我看著許東說的。


  許東特別無奈,隻好拿來一些幹糧和水,放在我麵前,“別忘了吃飯喝水,還有這個衣裳也要穿。”


  他把最厚實的衣裳脫下來,放在我麵前。


  然後穿著特別單薄的毛衣離開了。


  我看看許東的背影,特別蕭瑟特別孤單。


  其實打小我就知道,許東不是什麽老實孩子,他是孩子頭,他從小就喜歡我,接近我。長大之後更是粘著我

  甚至為了陪我,也沒再去念書,

  這些都是情義。我懂。但這並不是愛情。


  愛情就是我楊力行對我那樣,生怕我有一點兒閃失,被我誤會也好,被我罵也好,被我傷害也好,始終在我身邊兒。


  這一次我要像個爺們兒一樣,也要保護楊力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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