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把我的傻瓜托付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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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北在一片黑暗中根本找不到對方,隻靠著喊對方的名字,才能感受到對方。
“言石,你待著別動啊。”
朱小北跟我說。我說好,一直待著沒動。
後來朱小北終於找到了我,然後抱著我,笑著說真好,咱們這有種別後重逢的意味兒。
我說是的,要是找不到對方的那話,那該多可惜。
“咱們走吧。”小北抱著我,然後我們一塊兒摸索著往前走。
越往前越走,越來越覺得冷。後來冷到手腳沒有知覺,僵硬的要命。
“言石,我走不動了,你背著我吧。
我說好,其實我的手腳冰涼,根本動不了。
但還是咬牙背著小北。
小北胳膊還有下巴都貼在我脖子上。身體那種難得的溫暖,但是身體有了那種溫暖,覺得特別好。
特別舒服。
“我給你暖暖。所以你一定要加油。不然咱們隻能死在半路上。”小北磨砂這我的脖子和我所有裸露的皮膚、
“舒服。”我說。
我們就這麽相攜一路走過去。
後來終於看到了亮光,我們停下來,小北也要在我後背上下來。
等真正下來之後,我們踩的地板發生晃動。那種來回晃動的感覺特別難受。
“小北抓著我。”我伸手。
小北抓著的手,鑽進我的懷抱裏,我看著小北,心裏有種憐香惜玉的感覺。
但是楊力行還在我心裏,就像個頑固的病痛一樣,一直反複發作,讓我難受,讓我疼。
“沒事兒,不用抱著我,好歹你也是和我一樣的姐妹。”小北推開我。
我不好意思笑了,看著小北,我說我不是姐妹我可是純男子漢。
“要不然楊力行就是姐妹?”小北看著我笑。
我更不好意思,其實楊力行對我來說,確實像我丈夫一樣,體貼溫暖,特別好。
“行了,是不是想楊力行啊。”小北笑得特別意味深長。
我沒否認,我真的想楊力行了,隻要是有什麽過去不的坎兒,我就會無比的想念楊力行。
但是楊力行一直沒來找我,不知道他在上麵還好麽。
“楊力行一定會好好的,放心吧,我說他不會來救你的話,我收回。”朱小北特別友善的對我笑。
我笑笑,我說沒事兒,其實我心裏難受。
之後一陣哈哈笑的聲音充斥在耳旁,朱小北瞪著大眼睛牽著我的手,衝我瑤瑤頭。
“我就說這一關不可能這麽輕易的過的。”小北握著我的手。
我看看小北,再看看那個在背影中的人來到我們身邊兒。
“你們這兩個小家夥,來到這裏幹什麽。”
我笑了我說我們想要經過那一關。
那個老頭走到向光的地方,我們終於看到了他的模樣。
佝僂著身子。特別老。
在我看來得有一百多歲了,胡子耷拉著很長。
“你是誰啊老爺爺。”小北笑嘻嘻的看著老頭兒。
老頭笑了。他說我是這一層的看守。
“讓我們過去吧老爺爺,我們真的趕時間,去見閻王。”我說。我想我的的表情夠誠懇的。
老爺爺還是摸著胡子笑。笑得聲音很大。
“這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看看小北,小北看看我,小北悄悄跟我說,千萬不要離這個男人近了、
“看起來麵慈的人,心地都不怎麽善良。”
我點點頭。
我說我真的趕時間,您就讓我過去吧。
我話剛說完,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特別疼。
小北護在我前麵,特別生氣的看著這個男人,“你怎麽能隨便打人呢,有沒有點兒基本道德了?”
老頭笑笑,指指朱小北,“小丫頭你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可是地獄,進來就出不去的地方,誰還管你什麽基本道德。”
我心想這個老頭肯定去過我母親那裏,畢竟每一層隻可能上去不可能下來。“
”我是上麵那一層守獄人的兒子。“我特肯定的看著老頭
老頭衝著我特詭異的笑,然後說他不相信。
“上麵那個守獄人我見過,她跟我說過她隻有一個兒子,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那種厭煩和懷疑的表情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真的是,你看她還給我們帶過這麽多吃的,我想您一定吃過我娘做的飯菜吧。”我不知知道這麽說能不能行的通。
最近我沒走一層,我的身體情況就會下降,現在走路對我都費勁兒,前麵我都是硬撐著的,不敢跟小北說,自然也不敢跟我娘說。
他瞥了我們一眼,之後笑了,“你們說這些東西是上麵那個美女送的,吹牛吧,誰不知道上麵那一層的美女脾氣不好,怎麽可能送給你們東西。”說完,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我的脖子特被他掐住。
“說,你們是不是在上一層偷了那個美女的東西了?”
嗬斥聲音特別大。
“不是,真的不是,不信的話你可以上去問問,言石真的是阿姨的兒子。”朱小北急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老頭不屑的看我們一眼,笑了,“你們當我這個老頭傻是不是,我上去問的時候,你們趁機跑掉。放心,我還沒糊塗都那個地步。”
他屬於那種特別固執的人。
“真的,我真的是上麵那個女人的兒子,真的是。”我指指我自己。
老頭的眼神中有一些遲疑。
“那不然你看一下這個嘍。”我拿出兜裏裝的那個玉佩給老頭看。
老頭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原來你認識上麵上麵的那個半臉鬼?‘
我點點頭,我說我們是好朋友。
老頭二話沒說,放開手。
“既然是半麵鬼的朋友那就走吧。”
我特不理解的看著老頭,其實我想知道為什麽他這麽痛快就答應放我們走,看小北那架勢,應該也奇怪。
“因為這個小夥子人緣好,為什麽人緣好,因為他之前幫過太多的人,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求我們幫忙,怎麽能不幫呢。”老頭看我一眼,那架勢好像在怪我拿著免死令牌一樣。
小北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之後拉著我的胳膊,“咱們走吧言石,不然這個老頭子一會兒又該反悔了。”
“你說誰是老頭子,我好心放你們走,轉眼就成了老頭子是嗎。”
我趕緊護在小北麵前,“不是,她沒說您。那謝謝您,我們走了。、”我拉著小北往前走。
小北特生氣的跟我說那個老頭子太裝逼了。
“你看他佝僂身子那個樣兒,我想我老老爺爺都沒他老的這麽厲害,而且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子。”
“小北少說兩句,我們馬上就要出來了。”
有的時候我挺搞不懂女人的,明知道一些事兒說了對自己沒什麽好處,也沒什麽用處,但還是要說。
後來我們通往下一層那個長長的走廊,我們走著走著,我走不動了。
明明特別平坦的路,但我走著特別難受。每走一步,腿軟一下。
“小北我們歇歇吧,我累了。”我扶著牆根兒坐下。
小北坐在我身邊兒,用手摸摸我的頭,“言石你沒有發燒,但是你的溫度有些不正常。”
我懶得舉手摸自己頭,問她我到底怎麽了。
“你現在溫度低的可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全是擔心和無奈,我自己攢足精神摸了下。
死人一樣的冰涼,甚至比朱小北的溫度要冰的多了。“
看來是病了吧,我說怎麽最近一直手腳發軟,原來真的病了。
“沒事兒,歇歇就好了,可能是最近精神不好。”我笑著說。
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特別冰涼。
我悄悄把汗擦掉,看著朱小北,。“小北,要是你一個人往下走的話,可以麽?”
小北正在吃東西,看我說這話,“怎麽了,你不要的肉體了,不要趕緊出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忍心說。
“算了,沒什麽,就是今天精神頭不好,亂說的,你別在意。”
其實最在意的那個人是我,我的魂魄應該離灰飛煙滅的那一刻不久了。
“沒什麽好怕的,要是我們走著走著,真的沒法一塊走的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自己走下去的,在我心裏,小北你一直是漢子般的存在,特別厲害。”我說。
小北笑了。露出一排小牙,“言石我就喜歡你這有眼力勁兒的人我,我也覺得自己特別牛逼。”
我笑笑,小北遞給我一塊兒糕點,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吃,但是不吃的話可能沒力氣,死的更快,於是我忍著惡心吃下去。
任憑食物在胃裏翻滾。
“這個地獄真是公平,對什麽人來說,隻要是進了裏麵,所有的靈力也好法術妖術也好,全都不能施展。”
我點點頭,但我似乎覺得,這個地獄對我們唱靈人來說,跟魔咒一樣的存在,隻要我們踏進來第一步便萬劫不複。
“是啊,很公平,所以說要是真的能出去的話,什麽恩怨情仇全都一筆勾銷掉,就當一個快樂的小二逼好了。”我笑著對小北說
小北白了我一眼,繼續默默的啃自己的糕點。
後來我真的撐不住了,依靠在牆壁上,
小北站起來沒看我,隻對我說要快點兒趕路,我想再撐一下,剛站起來,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頭暈眼花。
“言石,你怎麽了?”小北過來抱著我。
我看著小北,我說我有點兒不舒服。
小北摸摸我的頭,“溫度越來越低了,這可怎麽辦。”
然後特別著急忙慌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要是知道的話,就該從你娘那裏帶著藥來。怎麽辦,溫度一直在降。”
小北急的都哭了。
我也知道自己沒說一句話嗎,溫度都會降一度。
“這是玉佩,你拿著,可以順利的到十八層,在那裏你可以見到閻王,萬一閻王也受過半麵鬼什麽恩惠的話,那就好了,你可以直接出去。”
“你特麽的能不能別說了,讓我丟下你不管,這比用刀子剜我的心都難受。”小北錘了我胸口一拳,我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趕緊走吧我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唱靈人的後代根本不可能平安的走出這個地獄。我們生下來就是不祥人,會引起很多的災難。”我笑著對小北說。
小北紅著眼睛抱著我,說一定有辦法的,你娘不可能不知道你會遇到劫難的事情,一定在糕點盒裏放了解藥也說不定。
然後小北就打翻了她所有愛吃的糕點,跟本沒找到什麽。
這才是最絕望的。明明以為有希望。希望落空的一瞬間會特別難受特別難受的。
“沒事啊,言石,你一定可以沒事的,你那麽強。而且楊力行還在外麵等著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出。”小北眼淚滴在我臉上。
我看著小北,小北是個好姑娘,雖然我們之前有過誤會,但歸根結底還是我這個混蛋害的小北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沒事小北,不要再哭了,挺漂亮一小姑娘,不能老哭。都多大的歲數了。”我笑著看小北,給她擦去眼淚。
抬胳膊的那一瞬間,整個手臂廢了一樣的疼,鑽心的疼,不過還好,眼淚最終被擦掉。
接下來時間是我人生中最恐慌的一段時間,因為我什麽都感覺不到了。但我的大腦是清醒的,我知道我活著,我聽不見小北的聲音,也看不到小北的人,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漫長孤獨的時間段,我想到了很多的人,我喜歡的不喜歡的,統統都在裏麵。
“楊力行,我可能要對你說再見了。“我笑著看著麵前的楊力行。
對,我看見楊力行了。我想我這好比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反正我是看見他了,他衝著我笑,然後摸摸我的頭。
“說什麽呢,我把你送到那麽安全的一個地方,你怎麽可以死掉,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你一定要相信。”
我笑笑,楊力行好像瘦了,臉頰兩邊的肉都陷進去,眼神也不如以前亮了,憔悴的不成樣子,但看著我依舊笑得特別開心。
“楊力行,我從來沒對你說過,我真的喜歡你,從我感覺到自己可能對一個男人有想法之後,我就知道自己有問題了。”
我笑,楊力行在哭,手指擦去眼上的淚,抱著說我知道,我知道。
“你要是真的沒了,我還在乎什麽天下人,我還管什麽世人,我會跟你一起去死的。”楊力行想笑,但最終還是眼淚下來。
我對楊力行說,我唯一遺憾的事情,是沒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在在一起,後來特別後悔。
“真的特別後悔,其實我到了勘探隊那兩年,才是真的後悔,我經常夢見你們,夢見好多人,想你們的時候,我就一個人躲在廁所裏,躲在被窩裏哭,哭著哭著,我就更想你們了,總之沒有你們,我真的特別孤單。”
楊力行看著我笑了,“傻瓜,我不會看著你孤單的,所以以後有我,不敢咱們遇到什麽樣兒的險境。隻要你活著,我就能救你出來,一定要等著我去救你。”
我的點點頭,我說我一定等著。
“但是。”我拉著楊力行的胳膊,在夢境裏我的身體不會疼痛,“我很疼,真的很疼,現在我好好的,但是我一到了那個黑暗的環境,全身都在疼。”
那種疼,真的是沒法想象,我隻能在描述,楊力行也隻能靠想象。
“言石,我該走了,我還要去戰鬥,你一定要活著等我來救你。”
說完楊力行很快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之後許東出現了,還是那種溫暖的模樣,看到我之後就露出小白牙,笑得特別燦爛。
“言石,好久不見。”許東拉著我的手,往我手裏放了一塊兒糖。
還是小時候吃的大白兔奶糖。
我記得我們小時候能吃到這種糖絕對可以炫耀個八百年。那時候許東家境特別好,每次隻要一得到糖,絕對特歡喜的跑到我家,悄悄塞給我幾塊兒。
“甜嗎。”許東用手拄著下巴問我。
我點點頭,特別甜,和小時候一樣。
“那你就好好活著,隻要是你活著,我以後每年都給你很多很多的奶糖,讓你吃個夠。”許東笑得很陽光。,
用手擦去我剛才流出來的眼淚。
“傻瓜,以後不要再為楊力行哭了,既然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你們就好好在一起。要是我再發現你哭,我一定會急的去打楊力行的。”
我笑笑,許東說話總是這麽好聽。
我說我是因為看到你們興奮的才哭的。
“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你交給楊力行的,所以一定要幸福,一定一定要幸福。”許東拍拍我肩膀。
我使勁兒點頭。
“那我們以後還是不是朋友了?”我問許東。
“當然是了,你個傻瓜想什麽呢。”
我特不好意思的笑笑,許東能這樣豁達開朗,不給我壓力,我特感謝他。
“看來我要去找個大美女結婚了。”許東伸伸懶腰。
我看看許東,“美女?”
許東看我迷惑的樣子,笑著拍了下我的腦袋,;“傻瓜,我不是天生下來就喜歡男人的,隻是因為遇到的那個男人是你而已,我才這樣的。”
我愣了半天,我說許東你真好,以後那個大美女一定也會很愛你的。
許東笑笑,說的但願吧。說完眼淚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