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不戀紅塵，難舍回憶
走到一半兒我就不敢走了，我看著小北說我們要不然回去吧。小北死死扯著我的袖子說我們怎麽能回去呢。
“你怕什麽，剛才你哥哥不是也差點兒殺了麽，最後還是沒能殺你。放心吧，虎毒不食子，你媽媽絕對不會的。”說完，小北扯著我衣服繼續往前走。
反正我心裏一直在打鼓。
去還是不去，去了之後，我媽媽指定會殺死我，在她的心裏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但我卻自己活下來，這真的特別殘忍。
我們最終還是站在那一層的邊緣上。
“臥槽，好美啊。”小北笑得特別開心。
確實特別美。到處都是花，特別美的花。
一看就是經過人細心打理的。
“這小姑娘比較有眼力勁兒。”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其中一個洞口傳出來，我不自覺的躲在朱小北後麵。
朱小北咬著牙跟我說：“別這麽慫言石，跟老娘出來。”
我不行，我不敢看這個女人。
一股幽香飄過來，停在我們不遠的前麵。
“你們是來我這裏做客還是要通過這一層？”
我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看我的眼睛頓了一下，立馬恢複正常，什麽事兒沒發生一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們。
小北手伸到後麵握著我的手，對我娘說：“沒事兒，我們就是來逛逛。”
說完小北捏了下我的手，我符合笑笑說是啊，來逛逛。
她走到我麵前，仔細打量我，問我是不是言雲霆的兒子。
我猶豫一樣，最終還是坦蕩點頭說是的。
她表情有一絲微妙。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你跟我大兒子長得特別像，他就在上麵，你可以去看看。”
我笑笑沒吱聲。
其實我最討厭的是這個地獄的交往方式。為什麽每一層隻能跟上麵說話遊玩兒。
我爹的情人在第一層，我爹在第三層，平時送個信兒啥的，都得求半麵鬼幫忙。
現在娘在第五層，隻能跟我哥見麵。
我呢現在算是把好友都訪了一遍。
“這麽說，你也就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小兒子，對不對？”
她拍拍我的手，我愣了半天，其實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有辦法，隻能點點頭。
之後她拉我坐下，端出很多桂花糕還有玫瑰膏來給我吃。
“小北，吃吧。”我端給小北，小北看到吃的比見到我的血還要興奮。
“這孩子，慢點兒吃，還有呢，不夠的話阿姨再去給你端。”娘特別和氣的拍拍小北的手。
小北根本來不及寒暄，大口大口往嘴裏塞。
“好吃阿姨，我們待會兒走的話，可不可以帶點兒走啊。”
娘笑得滿臉都是褶子，“當然可以，要吃多少都有。”
其實我一直看著我娘，我多希望他能一直慈祥，不像哥哥和爹說的凶巴巴。
我知道這暫時的溫柔是假的，我們之間一定會翻臉的，畢竟她沒辦法原諒我獨活。
”其實這些年您不在言石身邊兒，言石特別不容易，每次別的小朋友一說到娘這個詞兒，言石立馬哭的稀裏嘩啦，你說現在見到娘了，卻害羞了。“
朱小北一直跟我使眼色。
其實這些都是假的。相比於我想娘，其實我特別想我爹，特別想。
我爹雖然不愛理我，但他是真性情，，每天會教我一些做人的道理。
“其實我也想我的兒子，每次看到大兒子，我就在想，我的小兒子，是不是也能吃上飯喝上水，是不是怕一個人睡。‘
說著娘掏出手絹來，抹了抹眼淚。
我當時特別想給我娘磕兩個頭，畢竟我惹她傷心了。
小北一直在下麵掐我的腿，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讓我保持按兵不動。
我真的保持按兵不動，我娘一直在哭。
“娘，不要哭了。我知道我獨活了，對不起。”我說。
小北吃驚的張大嘴巴，之後噎到一直咳嗽，不停朝我翻白眼兒。
我娘的臉色終於不好了，看著我笑了，“你現在知道你獨活了，說明你還不算沒良心。”
語氣動作都變了，變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北往我身邊兒湊，跟我說要準備好了玉佩，隨時準備拿出來用。
我點點頭，看我娘接下會不會傷害我們。
“小丫頭，你吃你的，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會連累到你，阿姨不會傷害你的。”
我衝小北點點頭，我說你別怕。
小北顫抖著手去抓桂花糕。
我娘衣袖一揮，一巴掌響亮的呼在我臉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當年你求生意識為什麽這麽強，為什麽你爹掐不死你，為什麽要當一個唱靈人的後代？唱靈人喪盡天良，就不該有後代。”
說完我娘另一個巴掌甩過來，呼在我另外一邊兒臉上。
我低著頭不看我娘，我不知道當年是怎麽個情景，但我知道，一定是我錯了，不然的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地步。
“其實跟娘一起死的話，也挺好的。獨活跟本不開心。我要跟傀儡一樣，被世人詛咒，我要看著我心愛的人受傷不敢唱靈來救他。我要被各種孤魂野鬼攻擊。其實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娘。許東有娘，楊力行也有過娘，唯獨我言石，我自打出生以後，壓根兒不知道我娘長什麽樣兒，我也不知道她是長頭發還是短頭發。”
我娘眼神裏有一絲晃動，我知道我正在摧垮她的內心。
“現在死了。才能見到娘，多諷刺。但我覺得特別好，娘很慈祥，給朱小北這麽多糕點吃。如果我也是我娘心愛的兒子，我想我娘遞搞點來是帶著滿滿的關愛，可是娘確實像看陌生人一樣。”
我看著娘。
娘閉上眼睛，很快留下兩行眼淚。
“誰也不怪，要怪就怪你爹，誰讓他喜歡上一個男人，不，是一個男鬼，每天都和著了魔一樣的和鬼對話，和鬼上床。後來忍著驚恐把你們生下來，，沒想到，你們卻要被你爹給掐死。”
應該是人生下來的本能，反正我看見我娘哭了，我心裏不是滋味兒。我過去給她擦了眼淚，然後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總覺得是自己不孝順。
“對不起娘，讓您一個人這麽多年。”我說不下去，嘴裏全是流下來的眼淚。
我娘拍拍我後背，她說看見我第一眼就心裏難受。
“要是你和哥哥在一起的話，不至於現在這麽瘦”
我點點頭，眼淚灑在她肩膀上。
“其實娘根本不想你經過這層，畢竟後麵的會更危險。”
其實我特想和小孩兒一樣，在我娘麵前告狀，告訴我娘，他們都說你是最難過的那關。
“你是我的孩子，娘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會護你周全的。”
說完我娘看見朱小北還在猛往嘴裏塞吃的。
“行了孩子，我給你帶著些吃的，你們路上吃。”
我娘真的給我們準備了很多吃的。
我這個當兒子的，臉都臊紅了，我給過我娘什麽，什麽都沒給過。
“娘，我剛有娘，現在就要離開。”
我眼淚掉下來。
娘用手絹給我擦擦，之後指著朱小北跟我說，“這個丫頭看起來不錯，你們是不是要結婚了？”
朱小北被噎的喘不過氣兒來，搖搖頭，“言石不喜歡我。”
我娘疑惑的看我一眼，“言石，你千萬不要和娘說你喜歡男人，要是那樣的話，娘除了死，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低著頭很長時間，娘也愣了很長時間。
一巴掌呼在我頭頂上。
“你還真跟你不成氣候的爹不學好啊你，好端端的女人不喜歡，你竟然去喜歡男人。”
說罷，我娘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的特別動情。
我好小北趕緊去扶我娘，我娘死活就是不起來。
“你說，是那個不要臉的男狐狸精勾引你的？”我娘掙紮要站起來找那個人。
我在我娘麵前跪下，我說是我勾引的那個男人。
我娘被我氣得手哆嗦，癱坐在我麵前，“言石啊，你真的讓娘失望。”
我承認，我是不爭氣。
小北趕緊過來當和事老。
“大娘是我的事情，本來我和言石是男女關係，但因為我吧太母夜叉了，言石從那以後對女的徹底失去興趣了，都是我的錯。”小北也跪在我娘麵前。
說實在的小北的演技特別好，本來這裏麵沒有小北啥事兒，小北愣是演的全是她的錯。
我娘抬手想打小北，但終究還是沒能下手。
果然還是心腸軟，這就是女人。
“娘，我會來陪您的額，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朋友都安置好，才能安心來陪您。;”我說。
我娘氣的不看我，自己默默流淚，很久之後終於抬頭看我。
“算了，我根本沒有盡到一個娘的責任，從來沒有給你準備過一口熱飯。都是娘的錯。”
我娘哭的眼睛都腫了。我看的心裏難受。
“隻要有娘在，我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要。”我抱著我娘。
我們兩個在朱小北，麵前一直哭。
朱小北好像也想起自己的身世來，本來這就是她的軟肋。這麽一來，心裏也難受，跟著一起哭了。
朱小北哭的聲音比我們的聲音更大。我娘疑惑的看著小北。
小北跟我娘很淡定的說了自己的身世，其中各種描述。
聽得我娘一陣心驚肉跳。
我已經聽她說過n遍，早就有免疫了，到是我娘，哪聽過人被寄生在壽衣裏。
哭的難受。
然後從自己的衣服裏找出幾件最好看的給朱小北拿著。
朱小北很樂意別人對她好，於是收拾了好幾件，還不忘讓我娘，多給她準備些吃的。
“差不多就得了，我們是來通過這層的，不是來剝削我媽的。”我戳戳朱小北，
朱小北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兒，貪心的看著我娘洞穴裏的大床，在上麵打了個好幾個滾了。
“要是能一直住在這裏也不錯，反正我不能投胎，啥時候閻王爺給我個地獄層守一下，也蠻好的。”
我看著朱小北真想留在這裏的架勢。
“那敢情好。陪我在這說說話也挺好的，你不知道我一個人特別悶，除了和那些下地獄的惡鬼說說話，就是跑到上一層去找我兒子說說話。這下你來了正好。”
我娘真的巴不得小北留下來陪她的表情，特別興奮。
我無奈的看著這兩個女人討論什麽花色的衣服好。
‘算了。朱小北你留下來幫我照顧我娘挺好的。再說上麵還有我哥，啥時候想嫁人了，直接嫁給我哥就好。’我指指上一層。
我娘來精神了，點點頭，“這主意好。，咱們言石真是好孩子。”
我不敢再說話，心裏一直在打鼓。
畢竟我都來了這麽長時間了，不知道我的屍體怎麽樣了，是不是真的腐爛了。
“要不然咱們走吧。”我站起來看著小北。
我娘白了我一眼，“怎麽著，這麽著急回去看那個小白臉兒麽。”
我特無奈，怎麽什麽往男人身上想。
小北特不地道的笑了，“指定是的，要不然著什麽急。”
“我的屍體！尼瑪。”
我娘聽完，立馬轟小北走。
“這丫頭怎麽沒有夠啊，已經給你這麽多吃的穿的喝的，就知足吧。怎麽還賴著不走了。”
我娘白了小北幾個大白眼兒。
小北欲哭無淚的看著我娘，“阿姨您剛才不是還讓我陪你住在這裏的麽。”
我娘笑了，“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跟本沒法比。”我娘特嫌棄的看了小北一眼。
小北無奈的跟我著我走了。
一路上小北對我娘做的東西讚不絕口。
“其實你娘特別可愛你發現了沒有，你爹和你哥哥說你娘凶，其實是他們不懂女人，根本不懂得你娘的好。”說完小北笑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很懂我娘唄。
“我娘再可愛，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不過她活的挺漂亮的。一個被遺棄的女人竟然把自己活成了女王。”我說。
小北笑了，她說你更才是沒看見。
“你說是你勾引的男人，你娘的臉都綠了，真綠了，都沒法形容。”
說完小北咬了口桂花糕。
我白她一眼。其實我心裏還是暖的，要不是小北給我解圍的話，我想我娘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我走。
“謝謝你小北。”我聲音特小
小北應該是沒聽見。
前麵的路很陰暗，我們一步步往前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