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轉世為殤
我叫言石，出生在一個特別平凡的家庭裏，我喜歡我的名字，但我娘說我的名字實在俗氣的不能再俗氣，之所以我叫言石，是因為我們家門前有一塊兒石頭，恰好我家族姓言。也是為了省勁兒，我叫言石、
爺爺奶奶為了讓我長命百歲給我帶了一個長命鎖。
但是我把那個鎖給丟了，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那天我們村兒的小霸王楊力行撿到我的長命鎖，死活就是不給我。
他站在樹枝上，挑釁的看著我，笑得特別誇張。
勾勾手指頭，笑得特別壞。
“你要是嫁給我，我就把這個長命鎖還給你。”
楊力行樹下的那些小兵子笑著看我們，起哄說讓我們在一起。
“我一個男的怎麽能嫁給你，你丫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
我特討厭楊力行，雖然他是村霸，但他特別討厭人，特別討厭。
楊力行笑得特別誇張，他說當然可以了，隻要是你想嫁給我，你就可以的。
“滾你大爺的。”我從地上撿起一個土坷垃扔上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楊力行的頭上。
楊力行特生氣的從書上折下一根樹枝，跳下來追著我打。
我膽子小，真怕被楊力行打。之前我見過楊力行打別的小朋友。那家夥，真的特別過分，一腳踹在頭上，或者就是踹在肚子上。
那得多疼。
他追著我跑，嚇得我叫著奶奶媽媽來救我。
反正我就是怕這個家夥打，也害怕這個家夥。
我經常看見，這個家夥拿著個桃木劍，領著他的手下，嘴裏叨嘮著自己要斬妖除魔，反正就是特別無聊的一個人。
後來多虧我家的小黃狗跑出來，小跑了楊力行。
“言石回來了啊，快進來喝點兒水。”媽媽朝我揮揮手。
我笑著說沒問題，然後心情特別好的去喝水。
我跟我媽說那個叫楊力行的家夥特別討厭。
媽媽笑笑摸我的頭，“就是老楊家那個小子啊，他們家是看陰陽宅的，據說他家人都有種特殊能力。”
我翻了好幾下白眼兒，就是不能準確說出來我的感受。反正我就是想和我媽說我這輩子度不願見到楊力行。
我不願意和我媽說這家夥總是欺負我，誰都不欺負，就是欺負我。
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咋碰見楊力行這樣的人。
我上學比其他孩子晚，隻要是我爸媽和奶奶他們太寵我了，生怕我去學校學習累，便讓我晚上學一年。所以我坐在一年級教室的時候，人都是懵掉的。
屁大點兒孩子都鬧騰著在玩兒紙飛機，好幾個孩子的飛機都飛到我臉上，打的我臉特別疼。
“言石都八歲了，才念一年級，你是想到當孩子王麽。”
“對啊言石，你爹媽這麽疼你，咋還讓你親自來上學呢。”
‘你塊頭大，竟然坐在前麵，真特麽的當視線啊，滾到後麵去。“
我無奈的看著他們，默默背起書包，走到後麵。
後麵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小男孩兒，臉色特別蒼白，白的不像正常人。但無關長得特別好看。
乍一看還有點兒像混血兒。
“我可以坐在這裏麽？”我笑著問他。
他根本不搭理我，我隻好訕訕的坐在他身邊兒。從那也以後我就覺得，小孩子之間也是難相處的。
後來兩節課，楊力行斜背著書包，特別吊兒郎當的站在門框子上邊兒，笑著看我們看老師。
二年級的老師特別無奈的跟著楊力行追過來，“那個老師啊，校長已經批準他來一年級了，這孩子學習挺好的非要降級，我們也想不通。”
一年級老師笑得特別高興，畢竟一個把一年級的知識學的滾瓜爛熟的學霸來了，這下考試的成績絕對會被帶動。
但是我特別討厭這家夥，也是就當看不見他，把頭埋在課桌上，假裝睡著。
“你咋這麽困啊。”
楊力行坐在我前麵，笑得特別開心，拿起我一根筆來，在兩手之間轉來轉去。一幅痞子樣兒。
我沒搭理他，繼續裝睡。
他扯了下我的頭發，我疼，但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兒。
他扯我第二下頭發的時候，我已經怒了，特別想把他身上的皮給剝幹淨，最好是燉了他。
扯第三下的時候，我同桌，那個蒼白的男生，抓住了楊力行的手。“
請把你的手拿開。
楊力行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同桌，笑得特別陰森，“我碰言石，管你什麽事兒，你是他家親戚還死是他朋友？‘
“還是少欺負人吧，多積點兒陰德。”
楊力行氣的把那個小男生的東西全都扔到下上去。
老師被楊力行巨大的動靜給嚇壞了。
“楊力行要好好聽課哦。”
果然是對好學生特別好。
“老師沒什麽就是言石同學有點兒不老實，打掉了他同桌的書哦。”楊力行笑得特別認真。
我第一次看見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明明是自己幹的壞事兒，竟然推到我身上來，真的討厭死了楊力行。
雖然老師沒有批評我，但是語氣明顯跟對楊力行的語氣不同，那種不耐煩和隱忍的生氣，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言石同學，你和楊力行的同桌換一下。”
我愣了很長時間，特無語的看著老師，老師挑了下眉毛，“怎麽樣，不快點兒換麽？”
楊力行笑得特別開心，伸手從我課桌上把我所有的書都搬到他的桌子上，衝我勾勾手指，“來吧，還想讓老師說第二遍？’
說完就指著老師的方向，看樣子我要是不過去的話他絕對會向老師告狀。
我隻能忍辱負重的坐在楊力行的身邊兒。
楊力行倒是安靜下來，特平靜的看著我說：“就是那個小孩兒，借我一塊兒橡皮。”
我特想說沒有，但橡皮就在我鉛筆盒前麵放著。
隻能指著橡皮對楊力行說拿走。
楊力行倒是也不客氣，家裏不像是窮的揭不開鍋的那種，偏偏拿著我的橡皮用小刀切了一半兒，之後特平靜的聽課。
但是吧，不過一分鍾之後，又開始像我借鉛筆，我真不想借給他，便說了沒有。
“言石，你真小氣啊。”說完就開始翻我的鉛筆盒。
鉛筆盒被他翻的亂七八糟，特別煩人。
“既然你想要，給你，都給你。”我氣的把所有的東西都摔給他。因為動作太大，被老師白了一眼。
楊力行笑得特別不地道，隻要是看我難受，他就好過了。
卑鄙小人，下流無恥，我特別生氣的在紙上畫了個楊力行。然後拿著小刀在他的頭上戳啊戳。手捂著不讓楊力行看見。
“你畫的不太像，我給你畫了一個、。”
楊力行遞給我一張紙，笑著看我。
我一看就蒙了，楊力行是怪物嗎，看著一個行為野蠻的人竟然畫出跟照片兒一樣的畫兒，真是特無語。
但我也沒客氣，竟然他讓我用那幅畫的話，我就真的用小刀在紮楊力行的全身。
“去死吧，神經病，煩人精，早點兒死吧。”
我嘴裏念叨，楊力行笑了，“你還不如直接在我頭上戳，再不然就直接罵我得了。”
我看看楊力行，不敢，真不敢。
後來我後座那個麵色蒼白的孩子，戳戳我後背，笑著看我，“我說你怎麽不揍他。”
我愣了很長時間。那個孩子伸出手來，“我叫許東。”
“我叫言石。”
“知道了，剛才聽到那個討厭的家夥說過。”
楊力行咬牙切齒的看著許東，“你丫是閑的難受吧，我跟言石的事情你少參合。”
好吧我成了最礙眼的人了。
許東和楊力行兩人差點兒打起來，尤其是許東，看樣子特別想揍楊力行。
楊力行騰一下子站起來，指著許東，“你丫有本事跟著我過來。”
許東也不認輸，兩個人直接出去了。
我怎麽攔都攔不住。
幸好那個時候老師不在不然的話，就亂套了。
後來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看樣子誰也沒贏誰，反正兩個人的臉色特別難看。
我不敢說話，生怕兩個人再因為我打起來。
楊力行沒問我借過東西，反倒是一直冷冰冰的聽課，還在桌子上畫了一個三八線。
“胳膊過界了。”
“腿過界了。”
“腦袋過界了。”
我一直心驚膽戰，但是特別害怕，生害怕我讓言石把我給肢解了。
後來我被楊力行捉弄，撤了椅子，倒在地上，整個人慣性作用，摔倒在地上。
而且。明顯的過界了。
“這下你的整個人都是我的了。”楊力行把我摟在懷裏。
許東從後麵踹了楊力行的椅子，然後我的頭不小心磕在桌子上。
“前麵的兩個人請安靜點兒。”
許東聲音有點兒警告的意味兒。
楊力行惱了，把我扶好，輕輕跟我說過後再跟我說關於我的歸屬問題。
然後回過頭去，和許東打了起來。
許東也不軟，直接和許東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我特別無語，但又不敢管閑事兒。
躲在角落裏，一直不敢動彈。
桌子凳子各種亂飛，看的提心吊膽。
後來許東一個尺子扔過來，差點兒扔到我臉上，幸虧楊力行用拳頭給我擋開。
我倒吸一口涼氣兒。謝天謝地。
“躲遠點兒，打架有什麽好看的。”楊力行嗔怪的說了句。
我是世界上最沒出息的言石，後來看見許東的頭被楊力行砸破之後我就哭了，哭的呼天搶地。
不知道是誰跑去告訴了校長，校長特別無奈的來了之後，看到我這個沒打架的比打架哭的都凶。實在沒辦法，隻要讓我爸媽來了。
我媽其實是一特別溫柔的女人，但看見我哭成那個樣子，簡直就受不了了，向我們校長質問她的兒子怎麽成了這幅德行；。
“你跟我說，到底是誰欺負了我們家兒子，到底是誰？”
我媽扯著校長的衣領子就開始嚎叫。
校長尷尬的把衣服往回扯，但是死活沒扯過我媽。
“好好，我帶著你兒子去醫院看，總行了吧。”校長無奈的看著我媽。
我媽和校長還有我爸，領著我去了醫院。
到了衛生室，人家醫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
“根本沒啥問題。來醫院看什麽勁兒，你們要是實在想吃藥的話，我就給孩子開付安神的中藥。”
“開開開，醫生您別在乎錢，反正就得給我們孩子看好。我們就這一個孩子，千萬不能出差錯。“
我成了特麽的受害者，人家打架，我活生生吃了很多中藥不說，我娘還給我請了假，說要是實在不喜歡學校的話，那就不要上學好了，我們請家教好了。“
我搖頭，那頭蒙在被窩裏，一直不說話，也不出來呼吸。
我娘開始擔心。
“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了，怎麽不說話也不出來，娘給你做好吃的，你快出來吧言石。”我娘搖晃我。
其實我很不好意思，我在想我們村兒漂亮的那個女孩子。
早熟這總事情其實每個人都應該經曆過吧，反正我五六歲就喜歡上了我們村兒漂亮小女孩兒，朱小北。
小北是我們村頭包子鋪家的女兒，據說，那個老板特別有錢，一直想生個兒子，但是偏偏朱小北是個女孩兒，這可愁壞了老板。
還曾經下了狠話說要是小北他娘一直生不出兒子的話，就要找別的女人去生。
大家都在背地裏說朱小北其實特別可憐，表麵上她爹什麽都給她買，其實關上門兒，他爹喝醉了酒，就會打朱小北的。
“是嘛，聽說小北她娘不是又懷孕了啊，要是生個男孩兒就好了，在農村生活，沒有個男孩簡直就生存不下去。“
連出來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我娘一定在納著鞋底子和二娘在嚼村裏人的舌根子，她們這些無聊的人就是每天就一個事情，各種嚼舌根子，哪家的不幸，哪家的悲歡離合，一定先惋惜，之後再嘲笑。
反正我特別討厭我娘說人家壞話。
“娘，我餓了。”我掀開被子，看著我娘。
“快去下麵條吧。”
我娘看我出來，笑得特別高興和驕傲。
“好，想吃東西了就好啊，娘這馬上就去給你下麵條去，你先嚼根兒火腿腸墊吧墊吧。”
然後我和二娘對視，我娘走了，二娘一個人不知道跟誰說話，看到我在眼前，便拉著我開始東扯西扯。
“我說言石啊，你看你娘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孝順你娘啊。”笑眯眯摸著我的頭。
我甩開二娘的手，“要是你們家安子的話，長得比我白白胖胖，長大了不一定孝順。”
二娘楞了一下，瞅我娘沒出來，不耐煩的看著我，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沒忍住，我哭了。
我娘趕緊跑出來。
“怎麽了言石這是，怎麽還哭了呢？”
我沒說話一直在哭，但是我二娘也一直在摸著我的頭安慰，”怎麽好端端的就哭了呢，是不是不小心磕疼了。“、
我沒有說是誰把我弄哭的，因為我在心裏特別得意，畢竟她的兒子特別不成器，除了吸煙喝酒就是整天吊兒郎當的逛大街，要不然就是對著漂亮的女孩子吹口哨。
壓迫不然就是離家出走，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特別惡心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家兒子最不爭氣。
後來我一直依靠在我娘的懷裏看電視，我娘給我講解我電視上看不懂的地方，特別溫柔。
加上我們家用的是采暖爐，整個房間都特別溫暖，舒服的不能再舒服。後來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娘給我煮好了鵝蛋，還給了我幾個釋迦果。
這種南方水果子在我們北方很少見過。
“你從哪裏弄來的這個東西。”
我娘笑著說剛才許東來了，送了一個釋迦果，還有楊力行也來了，也送了一個釋迦果。
“他們好像說左邊是楊力行送的還是右邊兒是許東送的來著，反正我糊塗了，記不清楚。”
我看了一眼，既然是他們送來的，我肯定是沒有食欲的。不過許東的我還是挺喜歡的。
雖然那孩子比較陰沉，不愛說話，但人還是蠻好的，他這麽一送水果來，說明是願意跟我做朋友的。“
我覺得左邊兒是許東送來的。”我拿著咬了一口，特別好吃。
“你怎麽知道是左邊？”我娘笑著把牛奶遞給我。
“感覺。”我笑著說。
我爹回來了，笑著跟我說剛才看見，朱家的小姑娘。然後攤開手心說，“你看那小姑娘還送給了我兩塊糖，多好的姑娘啊。”
我假裝不在意，假裝很無所謂的接過來糖，但心裏美的簡直要出花了。我吃的可是朱小北的糖。一定特別甜，甜到骨子裏去了。
飯我吃的很少，跟我爹媽說我要是去同學家玩兒會，然後就跑出去，我娘跟著我去了門口，看我真的不打算回來，就沒說什麽。我知道她肯定擔心嗎，隻要我下午五點前不回家，她就焦心的要命。
我假裝在轉圈圈兒，在朱小北家來來回回轉了很多次。
包子鋪的燈光還亮著，朱小北的爹正在忙活著什麽，朱小北在裏麵幫著她爹給顧客盛包子。因為人很矮，所以隻能踩著小板凳。
“來，言石。”
朱大叔看見我來回在他包子鋪轉，便笑著揮揮手，讓我過去。
沒有辦法，我隻能坐過去。帶著不情願，磨磨蹭蹭。
“來，給你兩個包子吃，豆角餡兒的，好吃。”
塞給我兩個熱包子，我看見小北也在看著我，我臉紅了。
“那個，我沒錢。”我低著頭，這話從我嘴裏說出來，特別難受。
“沒事兒，拿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