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等她來結婚
這家酒店……這家酒店……
她見過的。
薛琪的心提了起來,她使勁的回想自己是什麽時候來過這裏,這家酒店她依稀記得,似乎上一次還在裝修?
也不是裝修,當時應該是在籌備著什麽,她還問了蘇君禾裏麵在幹什麽……
靈光一閃,她模糊的記憶突然清晰了起來,薛琪口中沒能說出的,旁邊一直沉迷於開車的蘇君禾替她給說了出來:“陳子銘在裏麵結婚。”
光這一個名字就足夠讓薛琪提起的心放不下了,聽完他後麵幾個字,她幾乎是瞬間把自己趴在車子裏麵,把自己的臉埋在手臂下,躲了起來。
“我們快走,離開這個地方!”薛琪從臂彎裏麵發出聲音,蘇君禾聽得出她的聲音在顫抖,還帶著微微的不知所措。
“求你……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好不好?”她快要哭出來了,陳子銘這三個字加上結婚的後綴,足夠轟炸她所有的理智。
可蘇君禾就是讓她直麵事實,他專門帶她來的,怎麽可能因為她幾句請求就打消自己的打算。
他就是要讓薛琪看看,她在意的男人,是怎麽樣辜負她一番退讓和成全的心意的。
“你在害怕什麽?”蘇君禾在酒店外麵停下車子,拉開車門,把薛琪一把從副駕駛座扯了出來。
沒有耐心和詢問,蘇君禾今天亦是鐵了心要她去親眼見識陳子銘與寧可心的婚禮,他就要讓薛琪親自把自己的癡心毀滅,讓她看清楚事實。
“你不是為了他一再的忍耐和退讓麽,可是他有沒有記得照顧你的感受?他明顯就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渣滓,你自己看看在你選擇成全他們的時候,他在幹什麽?他在跟別人舉行婚禮!”
蘇君禾拽著薛琪往酒店裏麵走,薛琪抓著車門,死活不肯鬆手。
“不要!我不要進去!”這是她能夠保留到最後一絲尊嚴,她不要連這最後一點的體麵也失去。“蘇君禾,拜托你了,不要讓我麵對這麽殘忍的事情,我不想麵對……我認慫好不好?我輸了,你放我走吧……”
她哭到聲嘶力竭,過往的路人看她哭得如此淒慘,忍不住對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而蘇君禾隻是冷漠的用手一點點的扳開她抓著車門把手的指頭,薛琪無力的被他拆開最後的掙紮,蘇君禾生拉硬拽的帶著她進了酒店。
婚禮舉行的場地在三樓,蘇君禾拖著薛琪來到三樓,薛琪用腳勾著樓梯扶手,垂死掙紮。
“別進去……”她拚命搖頭,啞聲道:“別進去……”
“都到了。”蘇君禾指著三樓外麵擺著的寧可心和陳子銘的合照,“你真的不進去看看他們是怎麽把你逼走,自己在這裏幸福的?”
薛琪勉強抬著眼看了一眼,寧可心穿著婚紗笑得無比燦爛,她看到陳子銘摟著寧可心的腰,嘴唇緊抿著,眼中卻露出微微的笑意。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暴擊,她瑟縮回眼光,身體抖著,開始轉身往樓下走。
夠了,真的夠了。她承認她輸了,他們是如此的般配,走到今天難道不是理所應當早就注定的事嗎?
“隻是看了照片就這麽激動,那等會兒你看到他們結婚親吻的場景該怎麽辦?”蘇君禾在身後拉著她,不容拒絕的拽著她上了三樓。“該麵對的時候不要退縮,你看一看他們,就知道自己為了他們而犧牲是多麽愚蠢的決定,清醒一點吧,你愛上他隻會讓你困在裏麵越陷越深,你應該開始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帶著薛琪站在婚禮現場的門口,剛剛站定,蘇君禾看了看現場的狀況,瞥了一眼薛琪把頭放的特別低,眼睛盯著紅地毯不敢抬頭。
“抬起頭來看看吧。”蘇君禾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沒你想的畫麵。”
的確不是薛琪想的畫麵,她聽到全場寂靜無聲,誰都不發出一點聲音,連討論都沒有。
婚禮哪有這麽安靜的,她鼓足了勇氣抬起臉,愣住。
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安靜的婚禮現場了,全場應該有幾百多個人,齊刷刷的保持著沉默,每一桌的人,視線都投到了直挺挺站在台上的陳子銘身上。
她看了台上一眼,也沉默下來。
司儀尷尬的站在陳子銘右邊一段距離的地方,手中拿著話筒,卻仿佛拿了一個燙手山芋,恨不得馬上丟開。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理解他的這種窘迫,因為這場本該開始很久的婚禮,在新娘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之後,完全超出了他能控製的範圍。
聘請他來主持的金主就在眼前,陳子銘已經足足站了一個小時沒有換過姿勢,給錢的都沒說什麽,他自然不能主動問是不是要結束這場婚禮。
況且看陳子銘的樣子,他還在堅持著等待新娘的到來,司儀自己陪著他站了這麽久,腳底都疼得禁不住換姿勢,可是陳子銘竟然整整一個小時都保持了一個姿勢,實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司儀百無聊賴,看到婚禮現場門口出現的薛琪和蘇君禾來了。在這兩人來了不久之後,他身邊的陳子銘有了動作。
陳子銘扔掉了他手中的戒指盒。
伴隨著他的動作,是底下一群人輕微的喧嘩,場麵尷尬極了。
“額……”接下來要怎麽做,司儀想問問他的意見,他張口吐出了一個字,手伸到半空裏,陳子銘卻離開了他所能觸及到的範圍,走下了台階。
台下的人跟著他的走動轉換目光,陳子銘的手伸到他脖子前麵的領帶上麵,麵無表情的扯下了領帶。
領帶掉落在地上,被他一腳踩過去。
路過門口的薛琪時,他沒有看薛琪一眼,整個人散發著誰都別接近的冰冷的氣息,邁著高冷的步伐出了婚禮現場。
他的身影看得薛琪心揪起的疼,路過她麵前的那一瞬,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叫住他了。蘇君禾適時的拉住了她的手,她的勇氣在那一刻又縮回她的龜殼裏麵。
想叫,卻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