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想彌補
陳子銘心頭頓時閃出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想要彌補她,想要彌補薛琪母子,讓他們開心起來。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後摸摸陳曦恒的頭,喉嚨哽咽,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一開始陳曦恒的臉上還帶著期盼的目光,後來幹脆是失望了。他隻想聽陳子銘說一句他不討厭自己,可是他卻不願意說出口。陳曦恒想到媽媽的難受,他想逃走,想要一直跟媽媽在一起。
“叔叔,諾諾說的話您明白麽?”陳曦恒又一次麵上帶著期盼的看著陳子銘,“我可以一直跟媽媽生活在一起麽?”
“媽媽回來啦,看看媽媽都買了什麽。”薛琪手中拎著蛋糕,臉上帶著笑容。衣裳都被汗水糊住了,她沒有避諱這些,反而是疾步的走回了病房。
薛琪現在不想錯過一點點跟陳曦恒相處的時間,她總害怕自己一離開,孩子就會被陳子銘關起來,再也不讓自己見他。
陳子銘一直都沒有說話,在見到薛琪進來的時候,他主動的站起來,把陳曦恒身邊最親近的位置讓給薛琪。
薛琪也不管陳子銘什麽意思,她現在也懶得跟他去偽裝,去爭辯。
在看見薛琪身上都是汗水的時候,陳子銘不著痕跡的周了一下眉頭。本來人身上帶著汗水應該是讓人很惡心的事情,但是陳子銘這會兒卻覺得薛琪身上的汗水帶著煙火氣。同時他也想到了以前的事兒,薛琪是最愛幹淨的人了,她什麽時候容許自己這樣了呢?
薛琪高高興興的喂著陳曦恒吃蛋糕,如果她知道陳子銘的思想肯定會滿臉嘲諷的告訴他,因為生活所迫,自己什麽都沒有,所以才會讓自己這樣隨意跟邋遢,沒有哪個女人不想精致。
見到陳子銘半天沒有吭聲,陳曦恒反而是鬆口氣。他有點害怕陳子銘把自己剛才的話告訴媽媽,那樣似乎是在告狀。
陳子銘覺得自己在這個病房待不下去了,他覺得似乎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薛琪。
陳子銘捂著自己的額頭坐在辦公室,半晌,終於是忍不住的吩咐蘇宇。“你叫人給我查查薛琪這五年的行蹤,給我查查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麽。”
蘇宇眼睛瞪大,突然笑笑,他壞心眼子的說:“老板,別是您真的對薛琪動情了吧?這麽關心他們?寧可心小姐還沒有跟您正式離婚呢。”
陳子銘覺得自己的心頭猛地顫抖了一下,他的手不著痕跡的攥緊了。隨後他麵色恢複如常的看著蘇宇說道:“曦恒的身體不是特別好,而且還受過心靈創傷,你去給我查查薛琪,我要知道我的兒子在外麵都受到了什麽傷害。”
蘇宇對陳子銘的解釋嗤之以鼻,不過幾十秒的功夫,蘇宇想通了,他現在有點想看陳子銘的笑話。蘇宇明白陳子銘的心思,但是他似乎自己還不懂,所以蘇宇等著看他泥足深陷的樣子。
見到蘇宇沒有多說什麽,甚至是乖乖的出去了,陳子銘鬆了口氣,他覺得幸好蘇宇沒有再追問,不然自己還真是難堪。
薛琪確定了陳子銘離開醫院一整天都不會來的時候,她趕緊偷偷的聯係了徐露幫自己準備機票。
“我會幫你的,但是你確定你要這樣就離開麽?”徐露皺著眉頭詢問薛琪,似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徐露總覺得他們相互在乎對方,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要相互折磨。
“徐露,求你了,我實在是怕他害死諾諾。”薛琪忍不住的哀求徐露,現在沒有人能幫自己,薛琪隻能求助徐露了。
現在的徐露聽見薛琪的哀求她也是心中戚戚然的,她有點為難。一邊是自己的好友,一邊的瘋子一樣的陳子銘。
“薛琪。”徐露有點為難的開口,“我會幫你的,但是這件事兒你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聽見徐露的肯定,薛琪喜極而泣,她摸摸躺在病床上的陳曦恒,心中激動。她知道自己這裏的離開是要承受什麽的,如果陳子銘把自己告上法院,那自己將會麵臨牢獄之災,但是她不怕。
“薛琪,你放心,暫時陳子銘是不會知道你們離開的。”徐露幫薛琪抱著陳曦恒,兩個人大步的上了汽車。“陳子銘那邊已經被夏天拖住了,你放心。”
徐露連續說了兩個你放心,她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薛琪聽。
這會兒的薛琪也有點緊張,她把來不急看的化驗單子塞進手袋中,緊緊的攥著徐露的手,口中不斷的說著道謝的話。
徐露突然凶了:“薛琪,這事兒我跟夏天是靠著命幫你。”說著,徐露眨眨眼睛,似乎是想要緩解氣氛,“夏天可是弄錯了兩個報表,不然你以為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為什麽陳子銘還沒有出現?”
薛琪感激的看著徐露,雙唇蠕動,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可別說什麽感謝我的話,別忘了我們就成了。”說完,徐露抱著陳曦恒去過安檢。“千萬別忘了我。”徐露的聲音中帶著哽咽。
薛琪沒有回頭,她怕自己哭出聲聲音來。
他們來機場的時間很趕,剛剛過了安檢就已經到了登機的時間。薛琪心中緊張,陳曦恒則是小臉繃著,雖然有點緊張,但是還是故作深沉。
薛琪看著兒子這樣有點失笑,他捏捏陳曦恒的臉。“是不是很害怕?別怕,媽媽在呢。”
陳曦恒反而是不吭聲,他其實現在很難受。想到之前他跟陳子銘的說的話,而叔叔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的話,他有點沮喪。五歲的陳曦恒渴望父愛,他想要得到陳子銘的承認跟喜歡,大師他覺得自己失敗了。所以心甘情願的跟媽媽離開。
就在飛機起飛的一瞬間,薛琪覺得事情塵埃落定了。而陳子銘則是在辦公室內感覺到自己一陣陣的心悸,想著弄錯了的兩個報表,他也沒有什麽心思去想別的事兒了。
夏天不斷的看著手表,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他的心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