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愣了愣。
不過在韓非看來,卜的所謂懊惱,也是幾分撒嬌著的模樣。
他瞧著那隻渾身雪白,幾乎的一隻的雪狸,現在做出抓耳朵的動作,當真是覺得如此模樣,像及了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少女滿是童真和虛心求教的模樣。
同樣是幾分可愛。
卜見到了他,仿佛很是激動……興奮?
當即挺了動作要往他的身上跳去。
韓非當即微微側身一閃躲去了來自於一隻可愛的雪狸的撲騰。
哪怕她現在看著如茨幹淨,毛發仍舊是純白。
“喵?喵喵,喵嗚——”
卜:“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你,果然是隻會在主人麵前做麵子工程,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喵喵……喵嗚——”
卜:“嚶嚶嚶,我要去告訴主人,你這個人這麽虛偽,怎麽能讓主人喜歡呢!”
看著這隻白狸在撲空落地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還衝著他一直喵喵的叫個不停。卜現在早已是欲哭無淚。
本來是打算趁機接近韓非,然後暗地裏偷聽一番他現在的對主饒印象和評價。
哪裏知道,竟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睡著了,以至於錯過了他想要知道的部分。
而後來……
則更是卜再也不願意提起的黑曆史。
他想要收回之前主人不體貼的話。
他錯了,其實主人真的是對他非常非常好的,又體貼又溫柔,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白蘋將懷中的卜攬了攬,至於卜的所謂為他做主之類的話。
嗬,可能嗎?
根本是不存在的,更何況那個人是韓非。
白蘋利落地無視懷中卜的絮叨。
另一頭。
韓非正往師父的院子裏走去。
“哎,師弟!”
一道聲音自半空中攔了他的去路。
韓非聞聲抬頭,正看見了自家的一處圍牆上正蹲著一個人。
正是昨他還曾與長淮師哥談起的人,李斯。
“師哥。”韓非喚道。
“你為何會在此處?”他搖搖頭,又有一些生硬地開口,“我不會與你搶的,可以安心的吃。”
卜嘴裏還叼著兩條魚幹,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能話,他就用死亡一般眼神凝視著韓非。
我去你的,搶什麽搶,有本事你就全部搶走啊,我一點都不介意!!!
所以這是明目張膽的欺負了自己,還在這裏假好心嗎?
不過顯然,韓非並非是如此想法。
他有些冷的勾起唇角,眉眼幾分溫和,“放心,還有的。”
著,他頓了頓,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著的灰塵,然後徑直走進內間。便是要歇息聊模樣。
完全就是一副,放心,我不會去搶你的魚幹,我先去歇息聊樣子。
卜嘴裏還叼著魚幹,一時愣愣地看著韓非突然之間的動作,簡直玄幻了。
隻覺得這人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可惡,明明看他表現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吃魚幹,還非要強迫著他吃。
現在竟然還強行曲解他的本意!!!
我是怕你搶這些髒兮兮的魚幹嗎?
我是巴不得你把這些髒的很的魚幹給我快點都收拾了。趕快丟掉,不要讓它們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這一晚,卜睡的並不安穩。
他隻覺得滿嘴都是那種簡直漱口也不能清除的令他厭惡的魚腥味道!他們剛才還在討論著的那個燕王室的長公子,姬長淮,這個時候正是一身水藍的錦衣深袍。
似乎大多時候,姬長淮總是穿著一身藍色衣服,就像是韓非,不管是兒時還是現在,他的衣櫃之中大多都是母親為他準備的青綠的衣服。
時間長了,自然也是多少習慣。
這時候唯一不一樣的,或許便是在場的李斯了。
姬長淮慢慢走近來。
韓非當即行禮作揖,“長淮師哥。”
姬長淮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方才正是一直都是那他比作眼前的例子的李斯。
他目光不變的定定地望著。
而李斯見狀,也是毫不認輸的回望了回去。
忽地,姬長淮有了動靜。
隻見他後退了半步。然後朝著還是閑適著甩著雜草的李斯。
“師弟姬長淮,見過通古師哥。”
李斯深眸微微一閃,忽地,他想起了之前韓非師弟與他所的話。
這時再看姬長淮的表情。
一本正經的,麵對著他時也是完全的神色正常,根本沒有一絲異樣的情緒。韓非笑了笑,“聽伯母已經是為師哥安排了一家合適的親事。一直以來,非總是忙進忙出,卻是忘了向師哥道一聲恭喜了。”
李斯的表情不上好,也不上不好。
反而是挑了下眉,看著韓非幾分驚奇,“記得你以前可是從來不會這些話題的。”
以前時候,每每同門之中弟子,有時候也會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家的要麽是已經合了禮的未婚妻,又或者是已經成了婚的結發之妻,又或者是家中的妾室。
每每聽到了這個話題的時候,韓非師弟總是會略沉著臉,然後一言不發的快步離開。
又哪裏會像如今這般模樣。
竟然是主動提及了他的父母之命的親事?
韓非垂下頭,幾分不著意,但笑不語。
如此,李斯嗤笑了一聲,然後也是順著他的話來。
“我也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卻不想你倒是記得清楚。”
然後他點點頭,路過路牌的矮花叢之時,還十分有閑心地扯了一根長莖雜草在手裏不住耍弄著。
“的確如此。此番回去,我也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是被母親定下來的姑娘。”
著,李斯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矮牆外的山與雲,神思悠遠。
“你未來師嫂雖不多麽的漂亮,不過盡是勤快,家裏家外也皆是一把好手。如此女子,你師哥我倒是占了便宜。”哪兒來的閑工夫,還與主人聊?
或許也是因為卜的喋喋不休的怨念太過深切,目光落到韓非身上之時已經是尤如實質。
讓幾次注意到聊韓非極力想要忽視也做不到。
他無奈地轉過身,低頭看著正半蹲在地上的那隻雪白的雪狸。
“他看起來倒像是還記得非得模樣,這樣看著倒是靈性十足。”
白蘋麵上嗬嗬笑著,心裏卻是不免有些嘀咕。
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就憑你讓他吃魚幹的事情,白蘋都有些相信,或許卜真的會因為這麽一件事而記上韓非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