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良久沉默,就在韓非以為已經無疾而終的時候,那道淡淡的聽著竟有幾分冷漠的聲音響起。這兩天,她也是清楚的看出來了,在韓郎君的眼中,對於知識,還有學論到底是對他有多麽的重要。


  更是反應了韓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學識。


  雖然青城此地明麵上是說下楚國的境內,可是若是細細分來,也是不那麽明顯。


  青城雖然位置較為偏僻,卻是實實在在的地處在兩國之間的位置。這其中的距離說遠是不會太遠的,但是若說近肯定是不近。


  聽他的口氣,似是在說,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蘋沒有什麽差池的。


  遙去韓王室國都新鄭,既是不能騎馬而行,她也並不會如此。而她的身份並不能夠張揚,而韓郎君既是並沒有像是如同他的師兄姬長公子的王室公子的有利身份。小卜默默哀愁著,沒有恢複記憶的主人的現在的模樣真的好讓他不忍直視。


  “哦不,隻是此番聽聞恩師將來,所以提前安排客棧備一間客房罷。”韓非沒想到這個隻因為一麵之緣而第二天就能夠找上門來的女子竟然是一直住在客棧裏的,而看樣子隻有她一個人。


  正是這時掌櫃確定了身份之後遞過來客棧房間的憑證,一塊小小的上麵雕刻出來代表著數字的木牌,白蘋手中也有一塊,她偷偷地夠頭瞄了一眼,是一個數字三,韓非似是側頭朝著白蘋的位置瞥了眼,白蘋猛地縮回了頭。韓非有禮地接了過來,才是微微頷首後轉頭看向白蘋,麵上一派溫和淡然,清風霽月,白蘋心中暗暗糾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無意之中偏了偏頭還是真的看到她方才的舉動。不過最後一句話在眼看著白蘋恍然醒悟之下又黑了幾分的臉色之下,小卜極是小心翼翼地將臨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轉了幾圈之後咽回了肚子裏。


  白蘋冷著臉又默默將手中的包裹拆開了重新收拾著,總算是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對勁,在心底不由暗暗鄙夷自己。韓非眼眸微微發亮。


  而白蘋也是繼續說道,“雖然韓郎君並非如姬長公子一般,因本身為燕國王室之子而本在書冊之上有所記載。不過韓郎君卻也可以因此而為之突破,誰論英雄出生即不凡?”小卜曾經的主人一直都未曾變過,從頭到尾都是她一人。


  可是,失去了曾經的一段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一段記憶,她就根本無法知曉,那個在小卜口中的曾經的自己,到底是讓小卜做了什麽事情。


  又怎麽會讓小卜傷的如此嚴重。


  白蘋忍下心中不由騰起的煩悶,深呼吸一口氣後,再看向小卜之時已經是好了許多。


  “那你這一次能夠清醒多長時間?堅持到夜半時候一起去探一探城門情況應該是可行的吧。”想到之前的打算,白蘋輕皺了下眉頭問道。


  或是因為白蘋此時失了曾經的最重要的一段記憶還未想起,就連曾經的對待小卜之時的帶著幾分高山仰止的模樣也同樣沒有想起來。


  小卜對待現在的白蘋,也是漸漸放鬆了許多。


  至少,這些時候見過的失了記憶的主人,簡直就是她曾經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沒有了曾經的大多時候的冰冷和高高在上。


  這樣的主人,比起曾經的高處不勝寒之外,小卜竟然也覺得還好。


  “無妨,這一次因為有著功德潭的相助。我的傷勢已經是較之之前好了太多。”韓非說的幾分模糊,清淡無奇。或許是充當著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也或許是被王朝的神侍押去,在暗地裏因著她手臂上的往生花而做出各種慘絕人寰的實驗……


  可能就是在明天,又或許是在後天。


  誰也不知道,就連白蘋自己也不確定。


  她人被困在了一個小小的青城,又有這麽多的人馬一齊想要抓捕她。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就算她還有小卜的幫助,可是小卜曾經也是為了自己受傷,功力大減,本就無法幫她太多。


  且現在小卜的傷勢雖然好的多,可是就他原身的嬌小可愛模樣,還有化形出來的小小白貓的模樣。不過這到底是他人的私事,若是別人不願意去說,姬長淮自小被教導的燕王室之子的儀度也不允許他去做這樣子失禮之事。


  況且對方還是這樣一個嬌小貌美的世家之女。身後傳來猛然嘶氣的聲音。


  凡關係親近之人,皆是知曉他們同門之中有這樣的一段佳話。幾秒之後,白蘋終於反應過來的模樣。所謂的愛好看美人,也是平時愛說幾句親近的話,與他平日裏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大相徑庭。


  姬長淮:“……”


  幾乎從頭到尾都是寫著滿滿的拒絕。


  姬長淮並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明白韓非回頭看他的那一眼的真正意思之後,已經是月上柳梢頭,夜深人靜的時候了。


  姬長淮半靠在床頭,想著自己的師弟韓非當時與自己說起這件事時候的模樣。


  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不明白,這院子之中除了他的舊師荀卿,自己,還有那個李斯之外,又有誰能夠有如此本事能夠住的韓非解疑惑。


  想著想著,便早已是昏昏欲睡。


  林寂風輕,老樹鴉啼。


  夜間的一片寧靜很快被打破。


  “開門!快給我開門!追查逃犯,快配合調查,速速開門!”


  說著,大門的木板門也是被毫不客氣的拍的震天響。“也並非是如此,不過是家中發生了一些小事罷了。不過難得師父千裏迢迢來了楚國,好歹師兄我也是楚國人氏,不可能說是有師來不相迎的話來。”


  “正好聽師父說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師弟你的居住之地,因為為兄許久都不曾見過師弟,也正好是同時楚國邊境的青城,因為想著師父此行帶了自己後至少也是有自己會方便許多,便直接提議了陪同。也是因此才會有你今日的一出事情罷了。”據白蘋所知,實際上從前時候,白氏一族的族居,應該是從韓王國都建立起來的時候,就一直是坐落在韓王室國都舊址的國都陽翟的。


  輕易而言,身為一族之長,又根本來說那些個族人普通是不會遠離族地的。


  隻不過君王遷都也並非是小事。


  當時的族人,還有族長,族老等許多有分量的人齊聚在一起,一同沉默地想了好幾天。


  王室遷都的選擇,同樣是經過了長久的思考,在合乎大部分民眾的心願,還有多方思考權衡之下,才是決定下來的。那些人或許已經自己嚇自己的命不久矣了。可是據白蘋所知,實際上從前時候,白氏一族的族居,應該是從韓王國都建立起來的時候,就一直是坐落在韓王室國都舊址的國都陽翟的。


  輕易而言,身為一族之長,又根本來說那些個族人普通是不會遠離族地的。


  隻不過君王遷都也並非是小事。


  當時的族人,還有族長,族老等許多有分量的人齊聚在一起,一同沉默地想了好幾天。


  王室遷都的選擇,同樣是經過了長久的思考,在合乎大部分民眾的心願,還有多方思考權衡之下,才是決定下來的。


  一旦決定下來之後,這樣的國家大事,是一定不會有變化的。


  君無戲言,哪怕是貴如韓王室國都的韓王,他也仍舊是做不了這些任務的決定。是,這個時候自己哪裏還有心情顧的摔痛了哪裏,也不知道方才的一番動靜有沒有把那些暗地裏監視的人吵醒?


  如果醒了的話,那才叫糟糕。


  這樣想著,白蘋立馬不疼了,再疼也要忍著,疼也比到時候被抓起來後當做妖女被活活燒死的強多少倍啊。


  白蘋掙紮著起來,忍著痛理了理自己的淡綠的衣裙,真是習慣成自然啊,從前的白家家族的貴家禮儀讓白蘋如論如何也做不到衣衫淩亂的時候四處隨意走動,哪怕是周圍隻有小卜一個不算是人的人!轉身,也不再理會身後的那隻明顯還化形不成功的小妖,而是徑直路過他,背影清瘦又是削直著。


  哼,盡是嚇唬誰呢。


  水邊裝死的小妖撇撇嘴,又要說些什麽,可是在看到滿身冷意的少年所走的方向後。


  不自覺縮了縮脖子,暗自嘀咕的聲之後,趴在水潭邊上喝水。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如此光明正大過來找師弟的麻煩。


  “嗤,你要是實在擔心,不如去白蘋姑娘那兒走一趟。我瞧著,這外邊兒的動靜,她也應該是聽見了的。”怕是現在已經猜到了深夜守衛過來是與她自己有關。


  這個時候,不知道守衛已經離開,想來,怕是極為的不好受了。隻能幹巴巴地勸解道,“沒事兒,主人你看,你現在不是已經跳下來了嗎?我們還是趕緊躲吧,以後隻要他們找不到我們之後,以後不就能天高任鳥飛了不是。”李斯嗬嗬笑了兩聲,直接伸出一臂攔去了韓非剛要微微側身想要轉身離去的動作,韓非回頭,李斯卻是低頭對著韓非微微一笑,“師弟,今日你在師父與師兄麵前說話如此之多,現在,可是口中痛?”


  韓非覺得無事,正要重新換個方向離開的身子陡然一滯,方才還是溫潤如水的麵容,這個時候卻是僵硬著不知何如。突然之間,李斯竟是發現他的本該還是心靜如止水年紀的師弟,如今若是一張白淨的臉龐雖然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變化,可是在李斯看來卻是實實在在的莫名因為自己方才的問話而不自覺變得有幾分小心翼翼和微微淡淡的羞窘。


  李斯是真的愣了。根本就騰不出來時間來見自己的。


  又怎麽可能特意騰出時間,隻為一句道謝?

  白蘋還沒有自以為是到這個地步,就算是小卜無數次說過她曾經的身份不一般,這些所謂的王室公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是她現在也還終歸不是曾經的那個她了。也有可能,在他們第一次聽到小卜的聲音之後,又或者甚至是在小卜恢複了身上的傷而展露出原本的模樣之前。


  那些人或許已經自己嚇自己的命不久矣了。更是反應了韓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學識。


  雖然青城此地明麵上是說下楚國的境內,可是若是細細分來,也是不那麽明顯。


  青城雖然位置較為偏僻,卻是實實在在的地處在兩國之間的位置。這其中的距離說遠是不會太遠的,但是若說近肯定是不近。


  聽他的口氣,似是在說,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蘋沒有什麽差池的。


  遙去韓王室國都新鄭,既是不能騎馬而行,她也並不會如此。而她的身份並不能夠張揚,而韓郎君既是並沒有像是如同他的師兄姬長公子的王室公子的有利身份。也有可能,在他們第一次聽到小卜的聲音之後,又或者甚至是在小卜恢複了身上的傷而展露出原本的模樣之前。且莫要說現在各地各諸侯國之間也是時常少不了一些小的摩擦。可是,卻也絕對到不了途有餓殍,隻是一個地方的餓死者就數以百千計,到了需要食以‘兩腳羊’的地步。


  更甚至是,這個對象還是他們的尚在五服之內親緣甚厚的親人,後輩。他們到底是怎麽有心,竟然能夠說出那樣的殘忍,甚至是沒有心的話?

  就不怕到時候不是所謂的延年益壽,更甚至是自己後半生都活的不安穩,等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被眾位先祖唾棄?


  自從知道了竟然自己的族人也同樣有這樣的心思之後。


  白父也算是徹底同意了之前她的兄長所提出的建議。


  白蘋眼見著碧波湖的薄霧之上的那個有些龐大的茸角的白色毛發的狐麵獅身,虎爪狼尾的小小動物著實愣了下,然後半垂著頭。


  分明是虎爪,可實際上看過去卻是實在像是貓兒的梅花的爪子不住地在盡是薄霧的地上撓了撓。


  這個模樣應該是心底已經是被她這樣說著,有幾分心動了吧。


  狀若無意,白蘋問,“小卜啊,你說曾經不小心受的傷已經痊愈了。那之後就是你如今的狀態嗎,隻能在識海的碧波湖上待著,毫無自由?”


  小卜默了一瞬,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接白蘋的這一話茬。白蘋默默斜了斜眼神,“你覺得我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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