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真相
唐詩晗一個人,緩緩地走在夕陽正在落下的大街上。她來這裏看心理醫生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來之前,唐詩晗,也不一定覺得看心理醫生,就一定會對自己有幫助。
但是自從看了唐曉雨的小品,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唐曉雨想要告訴她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母親為了救顧斯城而死這件事。
這件事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就算她討厭唐曉雨,就算她知道,唐曉雨這個人慣於捏造事實,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撒謊。
唐詩晗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那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平心而論,唐詩晗能感受到,顧斯城對她的愛意,是發自真心的。
他是真的對自己好,喜歡自己。
可是自己的母親,也是真的!因他而死!
不需要辯駁,顧斯城就是害了自己母親的人!
傍晚的涼風習習吹來,唐詩晗似乎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溫度。她蹲下身子,任眼淚打濕衣袖。
唐詩晗還記得他們小的時候。
那時候,顧斯城初到唐家,瘦瘦小小的一個小人。除了問他名字,他說他叫顧斯城外,其餘的任何問他一概不回答,隻有一直的沉默。唐母最見不得孩子這樣。唐詩晗的母親是個溫柔細致的人,對孩子總是抱有十二萬分的耐心,她也常說,小孩子就是要活潑可愛,才是小孩子啊。不說話的孩子,總是看起來讓人心疼啊。
就這樣,瘦瘦小小的顧斯城便留在了唐家。
彼時唐軒還沒有出生。於是顧斯城便成了唐家的小少爺。而那個時候,唐詩晗的母親,也並不知道顧斯城的真實身份。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可憐。
小小的唐詩晗和小小的顧斯城在一起。那時候的整天聽其他女孩子說,希望自己有個哥哥就好了,都羨慕唐詩晗羨慕的不行。而唐詩晗呢?並沒有覺得這個不愛說話的哥哥有多麽好,她以為天底下所有的哥哥都應該向那個男生一樣,好看,會講笑話,會帶著自己玩玩具,會答應自己的任何要求。
對,彼時她唐詩晗心裏喜歡的,是陸家大少爺,陸鳴。
那個從她6歲起,就深深烙印在腦海裏的身影。
隻不過……後來的事情自己也都知道了,什麽喜歡?什麽深愛?
都是做戲而已!為了唐母的晗堂集團股份可以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感情都可以出賣。
10幾年的時間,戲做得真是又長久,又漂亮。
就在顧斯城12歲的時候,他被人接走了。
那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顧斯城竟然是帝國集團的九少爺。
他們家族的人為了阻止顧斯城回去,自然是頻頻設計,想要害死他。
可哪知道?唐詩晗的母親,竟然把顧斯城真的當成親生兒子一般甘願為他擋下那致命的一撞?!
也許,這就是母愛吧。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帶大的孩子,受到任何一點傷害。而自己呢?自從母親死後,自己真的成了……
眾矢之的。
唐氏家族裏,叔叔們的嘴臉,一下子暴露出來。唐曉雨的父親更是急切的毫不掩飾,想要奪得晗堂集團的掌控權。而唐曉雨更是無時無刻的在尋找著機會,想要除掉唐詩晗!
唐詩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母親的死,真的就是那麽簡單嗎?
當時那輛大卡車是直直衝著顧斯城而去的。她的母親是害怕顧斯城受到傷害,所以才在危急時刻推開了顧斯城。而從監控的畫麵來看,那大卡車一點刹車的意思都沒有!
唐詩晗想起了戴倩倩給她的資料,其中一份報告中提到,那卡車司機,在車禍發生後不久,就因為醉酒,也發生了車禍,當場死亡。
這明顯是……殺人滅口!
如果是這樣,那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的。
是有人指使的大卡車司機,來殺死顧斯城。
那這些人是誰?這些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衝著顧斯城去的。
顧斯城倘若遭遇不測,誰最受益?既然如此,想要顧斯城命的人就一定是顧家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顧家的人就是他的殺母仇人!
那自己還怎麽能和顧斯城在一起?自己怎麽還能夠住在顧家大宅內?!那些顧家人,就把她唐詩晗放在眼皮子底下,誰知道他們有著什麽樣的心思?!
雖然現在顧家大宅隻有她和顧斯城,再加上管家和保姆,總共加起來也就不超過7個人。但誰知道這些管家和保姆,他們在顧家做了多少年?
他們的心,到底是向著哪一邊的?
夕陽終於落下。
起風了。
唐詩晗不自覺地摟緊肩膀。
真冷。
世界那麽大,她竟不知道自己該去什麽地方。還有什麽地方能收留自己呢?但是無論去哪裏,顧家,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她不想在顧家待著,也不想再看到顧斯城。
自己的母親就是因為顧斯城而死,雖然……雖然她也明白這和顧斯城沒有關係,但唐詩晗接受不了。
唐詩晗不想再猶豫了。她來這間心理治療工作室,是趁著白天上課的時間,偷偷溜出來的,所以他一旦做完治療,還是要回到學校去,並且不能暴露蹤跡,她知道,顧斯城的人極有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自己身邊。
雖然她知道顧斯城這是出於好心,要保護自己的安全。但此刻的唐詩晗已經不能接受,顧斯城這樣的嚴防死守更像是在監視她,她覺得快要窒息。但眼下,她必須快點回到學校去!
唐詩晗急匆匆的往學校走著。
終於到了學校那毫不起眼的側門邊上。眼睛一瞥,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正緩緩停在學校正門前。她回來的剛剛好。
隨著鈴聲響起,所有的學生放學。唐詩晗收拾好書包,跟隨著大家的腳步一起走向學校正門。她像往常一樣,對司機微笑,點頭打著招呼。然後坐進車裏,沒有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