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獨處

  去看望爸爸的那天許茶早早地就做完了所有的家務，收拾好東西正要準備出門，卻被陸夫人和陸少成叫住，一個說要許茶幫忙敷麵膜，一個要許茶給熨燙衣服，許茶想著早點做完早點走，正要上前去，卻被陸少祁冷冷阻止。


  “她和我一起出門，我沒那麽多時間等你們磨蹭。”


  語氣凜冽地甩下這句話，陸少祁沉默地將許茶拉到車上坐好，自己頭也不回地上了另一輛車，朝著公司的方向揚長而去。


  他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不過許茶卻覺得意外的安心和溫暖，尤其是在見到爸爸之後，護工告訴她，前幾天有一位叫“陸少祁”的先生特意將爸爸送到了高級病房，安排了最好的醫護人員來照顧。


  已經顧不上去感激陸少祁所做的一切，許茶端詳著爸爸紅潤卻依舊昏迷不醒的臉頰，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爸爸，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路阿姨跑了，木霖恨我，我嫁到陸家，每天要做好多家務，被好多人欺負，爸爸，你快點醒過來，來保護我啊”


  如果是在以前，自己都不用哭，隻要稍微皺一皺眉頭，爸爸馬上就會對自己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而現在，即便自己哭得多麽委屈多麽大聲，爸爸也聽不見。


  許茶在醫院裏呆了很久，還打來水給爸爸擦身，又幫他按摩手腳，這些事她在陸家已經做過很多次，卻從來沒有這麽伺候過自己的親生父親。


  戀戀不舍地走出醫院，許茶意外地發現陸少祁的車就停在門口，等上了車以後才發現陸少祁也在裏麵。


  “雖然這麽說很囉嗦，可是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這是上車以後，許茶對陸少祁說的第一句話。


  陸少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仍然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裏，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已經是晚上6點多鍾，今天沒有趕回去做晚飯，等一會兒一定有一頓羞辱和謾罵在等著她，可許茶今天心情實在是太好，對於這種老生常談般的羞辱也不覺得害怕了。


  不過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兩個人進門的時候家裏非常安靜，傭人告訴她說，陸老先生約了朋友去臨市釣魚，陸夫人參加珠寶發布會，而陸少成不知道在哪兒發現一個可以花天酒地的好地方，急吼吼地讓司機將他帶過去了。


  這三個人，都要明天才能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後，許茶先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隨後變得更加緊張。


  她今晚，是要和陸少祁單獨相處麽？

  陸少祁倒是沒什麽表情，他脫下外套遞給傭人，說了一句：“我餓了。”


  許茶連忙回答：“我這就去做飯。”，卻被他抬手製止：“你做的飯太難吃了，讓下人去吧，你最好去換個衣服洗個澡，我可不想跟剛從醫院出來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許茶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麽舒服的生活，什麽家務都不用做，不用擔心隨時可能到來的咒罵，舒舒服服地洗完澡之後就可以吃飯。這種原本習以為常的生活此刻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奢侈的美夢。


  吃完飯後許茶主動到廚房切了水果來，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曲調。蒼白了許久的臉色終於有了些生機和紅潤，陸少祁滿意地打量了許茶一眼，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蘋果：“你很高興？”


  許茶重重地點頭：“高興！”


  她是真的心情太好，連一檔無聊的綜藝節目都看得津津有味，陸少祁耐著性子坐在一旁，簡直無法理解那些愚蠢而幼稚的笑點，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這種遊戲完全沒有科學性和合理性，你居然喜歡看這種不長腦子的節目？”


  “拜托，娛樂而已，幹嘛要這麽嚴肅？”許茶有些不服氣：“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做什麽事情都要科學精準有邏輯有利益，那多無趣啊！”


  看來她是真的心情大好，竟然敢跟自己頂嘴？陸少祁唇角溢出一絲笑，正要說點什麽，燈和電視卻一下子全都滅了。


  兩人在黑暗裏有略微的尷尬，還是陸少祁先開了口：“估計是線路不太好，你知道蠟燭在哪裏嗎？”


  許茶忙應道：“我找找。”


  她摸著黑在抽屜裏左翻右翻，好容易才找到一個形狀手感都對得上的便抓了它轉過身：“找……”。


  大概是黑暗中沒能估算好距離，陸少祁站得有點太近了，許茶一轉過身，猝不及防的，兩人的嘴唇之間便隻剩下不到一公分。


  陸少祁的嘴唇覆上來的時候，背上像是有電流竄過，許茶大地抖了一下。


  淺淺的接觸瞬間變本加厲，成了深入的熱吻。陸少祁放肆地親吻著許茶，她有些暈頭轉向，都忘記了其實應該推開他。許茶渾身發抖，隻能慌亂地抱住陸少祁的頭，他的手向下延伸，摸索著解開她的衣扣，她有些害怕地緊緊閉著眼睛，卻覺得四周驀然一亮，屋內已然光明大作，線路修好了。


  許茶略微遲鈍地睜開眼睛。突如其來的明亮讓她過了那麽幾秒鍾，才能適應這來自現實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