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都是誤會?
“顧灼。”我喊了顧灼一聲。
他佯裝沒聽見,依舊細細舔我的手指。
我強行把手縮回來,嘴巴湊到他耳邊喊:“顧灼!”
“嗯。”顧灼沉沉應了一句,語氣裏似乎藏著千軍萬馬。
“你喜歡我嗎?”
“喜歡。”
“既然這樣,我希望我們兩個能坦誠相待,不要有任何欺瞞和猜忌。”
顧灼身子猛地顫了一下。
好像有巨石砸在他身上一般。
他低著頭,許久都不抬頭看我。
就在我以為戳中他心事的時候,他忽然抬頭,臉上掛著帥到炸裂的壞笑:“你就那麽迫不及待麽?這麽想跟我坦誠相待?”
說著,他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把臉揚起來,與此同時,顧灼一腳丫子蹬在白仙臉上,強行讓他背過身去看不了。
一個吻,忽而落下。
我身子一顫。
怎麽都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顧灼會用這種方式岔開我的話題。
心髒在這一瞬間,仿佛不跳了一般。
顧灼的嘴巴還帶著甜絲絲的血腥味,靈巧的舌頭跟我的糾纏在一起,仿佛兩條起舞的靈蛇,翩若驚鴻。
我的魂魄都被他吸走了一般,身體再不受任何控製,癱軟在他懷裏。
許久,顧灼才戀戀不舍的撒開我:“滿意了嗎?等這次出去,我就跟你要好好的‘坦誠相待’。”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臉燒得通紅,隻覺得全身都有些發燙。
被顧灼這麽一打斷,剛才縈繞在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仙已經快瘋了:“你倆有完沒完?光天化日之下就、就、、不要臉!這在我們那個年代是要浸豬籠的!”
顧灼:“所以你們那個年代亡了。”
“你!”
白仙哪說得過顧灼,他自從認識顧灼之後就隻有受虐的份兒,被噎一下子幹脆也不說話了,掏出顧灼包裏的小匕首,發狠似的對著我剛才挖出的小坑刨,把對顧灼的怨念全部發泄在石壁上。
顧灼也不幫忙,注意力全都放在我手指上:“你剛才在想什麽?手受傷了都沒發現。”
“啊?沒想什麽,可能我們僵屍對疼都不是太敏感吧。”我被顧灼問的一驚。
剛才他都親我了,我心裏的猜忌也消了大半,現在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顧灼在我受傷的指尖捏了一下:“是嗎?感覺不到疼嗎?”
我差點沒蹦起來:“疼疼疼!哪有專捏人傷口的!不疼也被你捏疼了!”
十指連心啊,不疼是傻子!
顧灼一臉壞笑:“噢,我還以為僵屍完全沒有痛覺的,看來也有啊。”
他是故意的!
我狠狠瞪著顧灼。
顧灼低頭對著我傷口吹了吹,熟門熟路的從背包裏掏出碘伏和創可貼來:“雖說你是僵屍,不過僵屍受傷更容易發炎感染,還是消消毒……你幹嘛這種眼神看我?”
“你怎麽會連創可貼和碘伏都備著?”我簡直震驚了。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雖說我們要來黑水河找生死簿,可我們四個人中,一個是白仙,一個是鬼,還有一個是僵屍,隻有顧灼是個活人,還是個非一般的活人。
碘伏創可貼這種東西幾乎用不上啊,他怎麽會連這個都帶著的!
這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他有心機了,畢竟我受傷這種事,就算他真會占卜也不一定能算到,連這個都帶著,會不會之前的也僅僅是準備充分而已,我冤枉他了?
“嗨,還不是葉淨梵瞎操心,非讓帶著,你也知道他們當醫生的都有職業病,知道我要去黑水湖之後就裝這裝那的,誰想到還真用上了。”
顧灼用碘伏細細衝洗我的傷口,將上麵崩出的石頭粉末衝幹淨之後,又用創可貼小心翼翼包好:“要我說什麽都不用帶,兩遝符紙就包治百病了,像你跟白仙受傷,都可以用陰符緩解症狀的……話說還疼嗎?”
“不疼了。”我愣愣的看著顧灼,心裏百感交集。
原來這一切,都是葉淨梵準備的。
那就說得通了,顧灼不是學占卜的,可葉淨梵是啊,他為人本身就仔細認真,再加上會占卜,準備妥帖些完全說得通。
況且我們一席人中,隻有顧灼是肉體凡胎,他外出破陣確實很容易受傷,本來給他準備藥品這種事,該是我這個女朋友來做的……
想到這,我突然羞愧難當。
同樣是喜歡顧灼,葉淨梵做的,就是默默站在他身後,替他著想,幫他解決各種問題。
我呢?
讓他用魂玉屍玉來滋養我,沒事就跟他拌嘴吵架,還在他專心破陣的時候懷疑他。
心裏酸酸的,我突然感覺,我根本配不上他。
“顧灼,你那麽想要生死簿嗎?”我問。
心裏默默下定決心,隻要他想,我說什麽都要幫他拿到。
“廢話,圈裏誰不想拿到生死簿?或者說,世界上誰不想拿到生死簿?有了生死簿,你就可以篡改生死,想複活誰就複活誰,像小僵屍,你輕輕鬆鬆動兩筆,她就活蹦亂跳的站在你麵前了,還有你,你不是一直不喜歡當僵屍麽?我隻要把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瞬間就能活到天荒地老,壽與天齊,還有朱砂,還有白仙……白仙就算了,他當刺蝟精都這麽煩人,變成活人不得上天啊。”
顧灼又生龍活虎起來。
白仙已經打算誰都不理,自己摟著小匕首鑿到天荒地老了,這時聽見顧灼不複活他,瞬間撂挑子不幹了:“憑什麽別人都複活了,就不複活我?本大仙在這勞心勞力的,一點甜頭沒有,還有,誰是刺蝟精?我是刺蝟仙!白仙!”
“有人供奉才叫仙,沒人供奉你仙什麽仙,我就不複活你,你能怎麽地?!”
眼瞅著他倆又要掐起來,我簡直比熊孩子他媽都心累:“你倆能不能不吵了……生死簿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你倆就先開始內訌!”
這跟新聞裏幻想中五百萬,然後分髒不勻鬧離婚的腦殘夫妻有什麽區別?
“那也不行!爭得就是這個理,要是真讓你拿到生死簿,你必須讓我投胎成人,還得跟我家姑娘同時投胎成人,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白仙一臉認真。
顧灼撇嘴:“行!肯定讓你倆一起投胎轉世,一起做親兄妹!就這麽定了!”
“顧灼!”
白仙咬牙切齒。
顧灼笑的像個長相帥氣的傻子。
我:……
我默默拿起匕首,接著白仙沒鑿完的位置鑿。
有了我用指甲摳出的坑後,再用小刀鑿就輕鬆地多了,我們三個左右開弓,沒一會就鑿出一個三十厘米寬的小洞來,勉強能鑽過去人。
顧灼用手電在那邊晃了晃,大致看了看後麵的格局。
那邊滴滴答答的,全是水聲,倒是沒有其他邪門歪道的東西守著。
顧灼還是讓白仙打頭,我走中間,他墊後,全部鑽過去之後,我才發現這個洞大的可以。
足足有籃球場那麽大,看形狀,應該是跟上麵黑水湖位置一樣。
也就是說整個黑水湖下麵,完全是中空的。
這裏煞氣濃鬱到空氣中都飄著一層灰蒙蒙的薄霧。
顧灼跟白仙都受不了這濃鬱的煞氣,掏出兩張靈符來,分別貼在他們身上。
適應片刻後,顧灼掏出所有手電筒,打開放置在四周,將整個山洞照得燈火通明的。
水聲就是從山洞正中央傳來的,頂上全都是一道道鍾乳石,倒垂著猶如一根根利劍,對著地麵。
黑乎乎的湖水順著鍾乳石一滴滴落在中間,時間久了,水滴石穿,下麵竟也砸出一口小泉來,黑乎乎的,經過鍾乳石的過濾,煞氣更加純淨。
我突然一陣口渴,想趴到小泉水那痛飲一番。
顧灼嚇得急忙攔我:“別亂喝!這水裏誰知道有沒有寄生蟲,要是肚子疼,你可別……”
“你怎麽也變得跟葉淨梵一樣,磨磨唧唧的。”我一把撇開顧灼,捧起泉水就往肚子裏灌。
冰涼的泉水猶如雪化開的一般,帶著冰雪特有的寒冷香氣,穿過喉嚨鑽進胃裏。
短短幾口,之前那種全身乏力的感覺就消失了大半。
我甚至能感覺到,隨著我喝的泉水越多,那灰呼呼地煞氣越發的往我身體裏鑽,好像我是一塊巨大的海綿一樣,來多少煞氣,我都能照吸不誤。
沒一會,我甚至已經有撐得感覺了。
我這才心滿意足的站起來。
剛一回頭,白仙就震驚的看著我:“你、你的牙!”
我牙怎麽了?
我好奇地摸向牙,手還沒到嘴邊,就碰到一個尖銳的東西。
手猛地一疼,一片血液就流了出來,竟是被牙劃破了。
這麽凶的麽?
我震驚的看著手上的鮮血,之前剛變成僵屍的時候,我就有過這種感覺,莫名的嗜血,然後牙齒變尖。
沒想到這次喝了幾口泉水,牙齒竟然更尖更長了,還這麽鋒利,我甚至沒感覺到什麽,指尖就是一個口子。
顧灼也一臉意外的看著我。
我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現在兩顆虎牙變得有下巴那麽長,這得有多醜?
“你轉過去!先別看我!”我瞬間背過身去,不想被顧灼看到這麽醜的一麵。
心中抓緊念房修教的內斂發訣,可越是念,四周的煞氣就越是往我身體裏鑽。
眨眼都有種要被撐爆的感覺了,瞬間不敢念了。
這可咋辦,一不小心撐著了,牙齒收不回去了。
我急得直跺腳,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頭頂有嘶嘶的聲音,顯然是蛇在吐信子。
“我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還有蛇!”顧灼瞬間把注意力都放在嘶嘶聲上,舉著手電筒到處亂晃。
這山洞本來就被他弄得燈火通明了,再這麽晃,很快就發現小泉眼正對著的鍾乳石上方,盤旋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大蛇!
那蛇至少得十米長,半人那麽粗,我剛抬眼,就跟猩紅的蛇目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