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這都叫什麽事兒
各行各業都是如此,你不處在一個行業之中,永遠無法想象其中有哪些變化在發生。
這也正是隔行與隔山的由來。
三姑沒有讓他們等很長的時間,今日穿的低調,一身深黑色的男裝,收拾一下,倒像是個充滿閱曆智慧的大叔,畢竟唇上占著些許胡子,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抱歉,樓子裏有一些事情,耽擱了一陣子。等急了吧?
呀,幾日不見,安安又漂亮了。
瞧這小臉蛋,都嫩出水來了。”
三姑表現的非常的熱絡,親熱的拉著沈安安的手。
沈安安很是尷尬,但是當著呂崇安的麵,卻也沒說什麽,隻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三姑也知道這小丫頭還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她有意見呢。
也不強求她轉變觀念。
寒暄了一陣子,就放開了沈安安。
幾個人說了幾句話,上了樓,進入了雅間。
雅間的隔音效果做的都非常好,這一點上麵,杜陵這邊還是比較注重隱私的。
等酒菜上齊了,三姑招呼了一聲:“都別愣著了,快吃吧。
聽說你們才從城外回來?
按理來說,我不該這個時候耽擱你們休息的時間。
但這兒的確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們說。
我不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了。
朝廷準備成立織造絲衙門,由戶部主導,掛在戶部門下。
這事情,在這次皇商選拔之後,就會正式推行。
每年稅收方麵,嶺南府絲織業這一行當,都占據了非常大的比重。
但是很多作坊,賬目不輕,繳納的稅收,也不明不白。
很多大戶人家,為了逃稅漏稅,根本就是私報賬目,說什麽原料價格增加,他們沒賺什麽錢。
畢竟如果真要查賬,將會是非常大的工程。
很不現實。
這個問題,不過是在絲織業,就在其他行當,同樣存在著。
朝廷一直秉持著,輕稅養民的政策,想要藏富於民。
但到頭來,養肥的並非是百姓,而是這些商業大戶。
絲織業衙門的成立,就是為了要穩定物價。
原料多少價格收,多少價格出,都要有一個相應的規程,不能盲目定價,哄抬物價,或者私自壓榨農戶。
這一點做起來同樣很困難,但這衙門建立,終究是規範的開始。
當然,由於天時不同,豐年與荒年的價格,不可同日而語。
穩定物價就顯得尤為重要,可以防止一些人發國難財。”
說到這兒,三姑若有深意的看了沈安安一眼,隻不過沈安安正在對付一個醬肘子,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三姑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聽聞,如今嶺南府內,似乎有些商戶聯合在一起,要組建一個聯合商會。
這些人,估計是聽到了這個織造絲衙門的風聲,想搶先一步動作。
畢竟就算後來衙門成立了,他們也成了氣候,官府不可能強行的征用人家。
雖說民不與官鬥,但人家奉公執法的話,官府也奈何不得他們。
而據我所知,這織造絲衙門的主簿管事,有人推薦沈安安來擔當。”
沈安安本來正在開心的吃著醬肘子,不料鍋從天上來。
頓時一口肉卡在了喉嚨,差點噎死。
呂崇安趕忙給遞了水,又拍打了半天,才給她順過氣來。
沈安安的第一反應,就是哪個刁民想害朕?
尼瑪,本姑娘好好的當個鹹魚混吃等死,不香嗎?
哪個沒腦子的把我推出去,還織造絲衙門?主官?
開什麽玩笑?
這擺明了是一個得罪人的活計。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一個斂財的好機會。
畢竟一旦這事情成了真的,那麽那些跟織造行當有關係的商戶家族,還不得巴巴的趕上來送好處?
但沈安安不是這種人啊。
她還是個正直的好孩子,豈能幹這種事情,說不得得得罪一大票人。
“等下,這不對啊,我是個女孩子,而且都沒及笄。
還沒成年呢!
哪有女子當官的道理,三姑莫要拿我開玩笑。”
沈安安想到了點,頓時略微安心。
隻不過三姑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你這丫頭,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會跟你開玩笑。
這是真的,而且據說三皇子,六皇子,包括啟王爺都上了書,說這個位置很適合你。
你別以為你自己是個小丫頭,別人也把你當小丫頭看待。
你的名字,聖上早就知曉了。
值得一提的是,你搞出來的什麽殺人夜之類的遊戲,已經在京城風靡開來了。
我家大人,宰相大人,包括幾個大學士,都曾經被聖上留下來,玩過幾局。
現在已經成了每天的保留項目。
聖上甚至讓人用玉石做了一套身份牌,每天都要把玩。
更別提你弄出來的鬥獸棋,葉子牌,麻將,甚至象棋,如今就算在太學,都風靡一時。
很多將領甚至在象棋方麵,領悟了行軍布陣之類的謀略。
現在幾個大將軍在象棋方麵的棋藝,甚至把那些文官大佬都給比下去了,這可是讓將門揚眉吐氣了一回。
事實上自從天下承平一來,朝堂上一直有一些聲音,削減軍費,裁撤軍隊,防止將軍們擁兵自重之類的聲音,甚囂塵土。
將門與文官們,慢慢搞起了對立。
因為沒有仗打,將門的聲音在朝堂上要弱上很多。
現在幾個老將軍正說著要找個機會,找你這個象棋的發明人,好好獎賞一番。”
沈安安在一旁聽著聽著,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特喵的也行?
自己隻不過弄除了一些玩具出來,就是想賺點錢。
怎麽就跟朝堂大佬扯上關係了?
聽這話的意思是,她沈安安的名聲都傳到金殿去了。
相比沈安安的目瞪口呆,呂崇安則顯得有些驕傲。
安安就是厲害。
隨便搗鼓點什麽,都能驚豔一個時代。
三姑看著沈安安傻眼的樣子,有些好笑,心說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倒也有緊張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呂崇安,笑道:“你別在一旁看熱鬧。幾個統帥得知安安跟你的關係之後,正琢磨著要把你拉進軍隊中曆練幾年。
加上這幾件案子,你辦的漂亮,大家一直覺得你現在年齡還小,把你放在現在的位置上太屈才了。你師父最近幾天,跟那些老將打了好幾回了,你入軍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