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原來是個俊公子
那家夥到是堅強的很,蘇念菡一要走,他也忙踉蹌著站起身來,緊跟在她身後。
聽著身後那人,呼吸極重,時不時咳嗽兩聲,簡直虛弱至極。蘇念菡不動聲色往後瞥了一眼,看他那歪歪斜斜的腳步,真怕他一個堅持不住就頭朝地摔了。
罷了罷了,蘇念菡暗暗咒罵自己,很多事情都是因為自己心軟造成的,現在又犯這個毛病。她歎息一聲,停下腳步,任由身後的人走上來,軟倒在自己肩上。
“為夫就知道,娘子不會這麽絕情的。咳咳咳咳……”
咳著咳著,他便昏厥過去。
“方淮!!”
蘇府內,方老爺子一臉擔心地看著床上躺著的方淮。而蘇哲則麵色難看地瞪著蘇念菡,還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讓你們去護城河看柳,你們跑到後山去做什麽?!”
蘇念菡解釋:“是方公子他要……”
“別找借口!”蘇哲眉眼淩厲:“若是這方家公子有什麽好歹,你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又不是我害得他被打啊……”蘇念菡心裏一萬個委屈,早知道這樣,她才不會救他,佯裝不知道,悄悄回宮去多好。
“行了!”蘇哲嗬斥道,又挑眉看了兩眼蘇念菡的臉:“你也摔得不輕,看你臉都花成什麽樣子了。”
“啊?”
“快去收拾收拾。”
趕緊去照了鏡子,蘇念菡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臉上的妝完全哈花了,斑斑點點露出原本白嫩的皮膚。
那個方淮肯定是瞧出自己這臉是畫出來的了,才一口一個娘子叫的那麽熱切吧。
滿肚子的懊惱,整理好的蘇念菡一個人悶在房間裏,想著以什麽借口溜出去比較妥帖。這就聽見家丁來傳話。
說方公子醒了,指名要見她。
這下子完了,那公子哥傷重的時候都那麽不正經,現在又有了他爹撐腰,還不得今晚就洞房了?
心裏暗想不妙,肯定是不能去見他的。眼珠一轉,便盯上了屋子麵朝後院的窗戶。
蘇念菡提起裙擺就翻窗出去,一路小跑到院子後門,神不知鬼不覺從蘇府溜了出來。
沒敢猶豫地便往皇宮裏飛奔。
那麽個醜八怪,自己就算孤獨終老,也絕對不嫁!
回到昭陽殿時,已幾近黃昏,她揉著酸痛的肩膀往屋裏走去,剛一進門,就看見那個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家夥。
融融暖陽從窗欞射入,打在他的側臉上,但見他眉頭微皺,連放在桌案上得手,骨節都瑩瑩帶光。
是歐陽漓。
蘇念菡沒想到他會在這裏,以前一個月都見不到他一回,最近倒是來的越發頻繁了。
“陛下……”她欠身,禮貌行禮。
歐陽漓懶懶地抬眸,深邃的瞳孔在她身上隨便打量一圈,又低下頭繼續看手上的書。
什麽也沒說。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陛下,您餓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你備點吃食……”
他還是沒有說話。
蘇念菡顯得有些緊張,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這狹小的房間裏,連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曖昧。她扣著手指,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又要渾身發熱了。
畢竟麵前這個男人,太危險,多看一眼,都可能沉迷到無法自拔。
“我去看看小羽在做什麽……”
隨便找了個借口,剛轉身,就聽得身後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怎麽樣。”
蘇念菡停住,回過頭不解地問:“什麽怎麽樣?”
沒曾想歐陽漓會猛地站起來,一步就跨到她的身前,那偉岸的身軀壓迫著蘇念菡,思緒更亂了。
“小羽麽,小羽他……他最近很好啊。”
真是驢唇不對馬嘴。
“朕問的是,你今天去見的人。”歐陽漓語氣裏除了冰冷,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今天?”蘇念菡神經緊繃:“今天我隻是回蘇府看看……”
他走近了些,眉頭微皺,似是對她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就這樣盯著她,直到她主動說出實話。
“父親請了客人來家裏吃飯……”
“什麽客人。”
“是……是……打算和蘇家結親的……的客人……”蘇念菡結結巴巴,神色緊張。
“蘇家誰要結親。”
“我……”
歐陽漓的聲音一直清冷,直到蘇念菡答到最後一句,他的呼吸才重了些,朝著她僵硬的臉頰靠了過去。
“誰允許你結親的?”
蘇念菡腦袋一直都是懵的,想不到歐陽漓會知道這間事情,想來肯定是蘇小羽那個小兔崽子吿的秘。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回答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也沒有人不許啊……”
這是在公然質疑歐陽漓的問題,他眸色一深,又把身子直了回去,語氣有些複雜:“看你這樣子,是對人家很滿意了?”
蘇念菡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要是告訴歐陽漓自己很討厭那個相親的對象,又會不會像在求他幫忙?
還是算了。
“對方挺好的。”
“打算嫁了?”歐陽漓的聲音低沉的厲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怒意。
蘇念菡一愣,抬了抬臉,有些心虛:“應該,沒有那麽快。”
歐陽漓側身靠著桌沿,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敲著:“怎麽,這麽快就不喜歡段靳了?”
他不擋在身前,讓蘇念菡長長鬆了口氣,但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提起段靳。
這讓蘇念菡微愣:“段靳他……”
雖然把自己跟段靳早就劃清了界限,可是提起他,心裏還是微微泛酸。
“我和段靳早就沒什麽了,從五年前懷上小羽開始,就不可能了……”
“那你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逼得還真緊。
蘇念菡搖了搖頭。
歐陽漓冷哼了一聲:“你變心倒是挺快。前兩天夢裏還喊著人家名字,現在說放下就放下了?”
蘇念菡有些不開心:“都說了那是誤會。”
忽然陷入沉默,屋子裏的氛圍也越來越壓抑,壓得蘇念菡難受,肚子裏也在攢了些火氣:“你不是要娶那個莫芷公主嗎,她做了皇後,以後小羽就要喊她做母後了,我這麽大一人橫在中間,那不是自找不痛快麽。反正你往後還會娶各種各樣的公主,永遠不可能娶我,幹嘛還管我和誰成親啊。”
火氣發出來倒是舒服了不少,但是歐陽漓卻眯起眼睛,聽得竟露出抹笑意。
“怎麽,你很想讓朕娶你?”
“沒有。”蘇念菡退了幾步,眼神閃躲:“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又是很久的安靜,直到歐陽漓起身往屋外走,她才緩了口氣。
“沒有朕的允許,你哪兒也不許去。”
臨走前,還拋給蘇念菡這麽句話。
“更不許和別的男人成親。”
蘇念菡覺得他蠻不講理,有些急了:“憑什麽啊!”
歐陽漓回頭,凜冽的眼神,讓她心驚。
“你可以違背朕的旨意試試。”
他的眼神代表著一切,要是違背了他的旨意,恐怕剝皮抽筋都是小事了。
又是連續好幾天沒見歐陽漓,他神出鬼沒的,就算在宮裏穿著繡女服溜達,都碰不到那個冷麵的家夥。
和季淩禾百無聊賴地在禦花園裏散步,她問自己這兩天都忙著幹嘛,都沒來空來司織坊。
“哎哎淩禾。”蘇念菡忽然想起什麽似地開口:“要是有個男人,總揪著你的初戀男友不放,還不許你和別人結婚,這種男人,心裏是怎麽想的啊?”
這小妮子不是一向最懂男人心了,問她準沒錯。
“這麽明顯的意圖你都想不明白?”季淩禾白了她一眼:“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啊!說明這男人他喜歡你,所以吃你初戀男友的醋,所以不能你嫁給別人啊,笨!”
說著她搗了搗蘇念菡的胳膊:“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麽情況啊,快點從實招來啊!”
蘇念菡臉一紅:“你瞎說什麽呢,真是的!”
喜歡那兩個字在蘇念菡心裏徘徊,惹得她不小心紅了臉,歐陽漓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呢,他就是塊石頭,才不會有人類的情感呢!
心裏正亂著,忽然胳膊被人掐住,痛得她呲牙咧嘴,再看罪魁禍首季淩禾,她早就目光癡迷地看向遠處了。
這個家夥,一犯花癡就喜歡掐人。
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是好幾天沒見的歐陽漓。他坐在轎攆上,身子有些虛晃。
蘇念菡覺得不對勁兒,便拉著季淩禾悄悄湊了過去。
“哎呦念菡,你這千年老古董,也抵擋不了我們皇帝陛下的魅力吧!”
她理會季淩禾的嘲弄,隻緊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唇齒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搖搖欲墜好似要從轎攆上摔下來一般。
“皇上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季淩禾也發現了:“他的手捂著胸口做什麽呢?”
“我們跟上去看看!”
“好!”
低著頭,佯裝成普通宮女的模樣,一路悄然跟著他們到了承歡殿,李友安扶著歐陽漓下轎攆時,明顯看見他沒一絲力氣。
直直栽在李友安的懷裏。
“皇上該不是受傷了吧?”季淩禾做出大膽的猜測。
蘇念菡的心緊緊揪成一團,看著李友安扶著他走進去,身後又緊接著進來幾個太醫。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