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與你無關
“唔……!!”蘇念菡因為過度驚嚇而四肢不停掙紮,這麽多人麵前被強吻,她的清白真的沒辦法要了!
怎麽掙紮都沒用,心生一計,膝蓋上抬,正踢在方淮胯下的重要部位。
“啊!”他青著一張臉,張了嘴剛喊出聲,忙被蘇念菡捂上:“唔……”
“不想理你了!”她瞪他:“我走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男人授受不親,還被強吻,光是想想就覺得麵紅耳赤。
蘇念菡在前麵走著,方淮在後麵青著張臉跟著,走到個人煙稀少的角落,才總算停下來。
“你這是謀害親夫啊。”方淮眉頭皺的很深:“踢壞了以後我們怎麽組蹴鞠隊。”
蘇念菡聽得雲裏霧裏:“蹴鞠隊?”
“對啊。”提起這個方淮眼睛又亮了起來:“以後我們每年生個孩子,這樣的話,十一年後就能組個方家蹴鞠隊了!”
他倒是計劃的很好,生十幾個孩子,蘇念菡臉色黑了黑,抬起膝蓋威脅他:“你當我是母豬啊,生那麽多。”
條件反射地,她一抬腿,他就捂住重要部位自我保護。
“況且,我沒說要嫁給你好不好。”
“可是你身子被我摸過了,嘴巴也被我親過了。”方淮不懷好意地靠近:“那麽多人看到,你跑不了了。”
“方淮!”幾日不見,這家夥怎麽變得這麽卑鄙?!
“哎~娘子~”
明明是生氣地吼他,結果被這家夥用嬌嗔似的應答化解了,真是發火都找不到源頭。
“真是懶得理你了。”她氣不過,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石頭上涼。”方淮湊過來,拉起她:“咱倆回去休息去。”
“誰跟你回家。”又是一記白眼。
“那你去哪兒。”方淮道:“反正我不會放你走了,要時時刻刻都跟著你,防止你跑掉。”
“方淮你真是幼稚死了!”蘇念菡哭笑不得:“咱倆什麽關係也沒有,所以我去哪裏,和你也沒關係,我更不會和你回家,明白嗎?”
方淮湊過來,眼裏寫滿認真:“你生我的氣了嗎?那天說那樣的話,是我錯了……”
他急急地道歉,卻被她打斷。
“沒有。”
“那……”方淮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了話題:“那你保證,以後別讓我找不到你,行嗎?”
他眼裏的哀求像是麵對自己心愛的寶貝,讓蘇念菡不忍心拒絕。
“好。”她終是抵擋不住這家夥猛烈地糖衣炮彈。
“這就對了嘛。”方淮臉上重新掛著笑意:“我說過要把你追到手,你就早晚是我方家媳婦。”
“切。”
“念菡。”他忽然認真起來:“以後你若是遇到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想再像這些天一樣,完全失去你的消息,那樣我真的會身不如死。你知道嗎,這些天,我在夢裏總會夢到你走到懸崖峭壁的邊緣,哭喊著讓我過去救你,可是我怎麽努力都衝不過去,然後眼睜睜看你掉下去,噩夢就醒了。”即便是現在回憶起來,那夢真實到仍讓他心有餘悸。
“所以,即便有一天你喜歡上別的男人,要跟他走了,也至少常帶給我消息,讓我知道你很好。”
他的話讓蘇念菡心裏一陣陣地塌陷,像是泡在甜膩膩的糖水裏,爬不出來,也不想爬出來了。
這樣好的男人,或許真的是老天爺看她過的太苦,賜給她的禮物呢。能被人疼著寵著,日日放在心尖尖兒上捧著過日子,她還沒體會過這樣的日子。
想來,怕是離歐陽漓送自己出宮的日子也不遠了,或許跟方淮在一起,才是她這一生該有的歸宿。
已經夠好了,以她的的資本,可能真的沒資格要求更多了。
“方淮……”她眼眸低垂,泛著柔光:“我……”
“當然了。”他忽然打斷她,一副自滿的樣子:“有我這麽風流倜儻瀟灑帥氣魅力無邊的男人在你身邊,你也不可能看上其他男人的。”
他的莫須有的自戀,完全把蘇念菡剛營造好的曖昧氣氛打破。
“神經病!”她瞪著他。
不想理他了,蘇念菡肚子正巧有些餓,轉頭就走。
“娘子,你肚子咕咕叫著,夫君帶你去吃飯呀。”
該死,好端端的竟然肚子叫起來了。
“西街新開了一家酒樓,西湖醋魚,糖醋排骨,紅燒獅子頭,還有麻辣大龍蝦……”
“我們快走。”
蘇念菡實在忍不住了。
方家的轎攆坐起來實在舒服,柔軟加厚的綢緞坐墊,還有絲滑細膩的靠枕,簡直就像是躺在自己床上那樣舒服。
“這是專門為娘子你準備的,你做起衣服來肯定沒日沒夜地低著頭,把這個靠在脖頸後麵,很舒服的。”
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個可以彎曲的枕頭棒子。之所以這麽叫,因為它屬性是枕頭,可是形狀確實個棒子的形狀。
被他彎成U形,扣在蘇念菡的脖子後麵。
她仰頭靠過去,脖子瞬間就放鬆了,閉上眼忍不住讚歎道:“真舒服。”
“那你休息休息,等到了西街我在叫你。”
蘇念菡一點兒也不困,她以為自己此次出宮會很輕鬆,畢竟再也不用擔心回去晚了會有人守在昭陽殿跟自己找事兒,或許就算她徹夜不歸,最多也就隻有小羽嚷嚷著哭喊兩句吧。
她眯著眼,好一會兒才開口:“方淮。”
“恩,我在。”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這些天去哪兒了?”
沒有睜眼,卻聽見方淮清脆的笑聲:“你若是想說,又何必我問?你若是不想說,我也不想強迫你。”
她笑,偷偷睜個眼縫看他:“方大少爺什麽時候這麽善解人意了?”
“本少爺也是認識你以後才變得善解人意的。”
這或許是實話,自從認識了方淮,才發現他和眾人口中那個狂妄不羈,混氓難訓的形象完全不同,造成這種落差恐怕隻有兩個可能。
一是世人眼拙,看不出主人公廬山真麵目。二是他自身悔改,發奮重來。
方淮應該是第二種。
說話間西街便到了,大紅燈籠高高掛著的,便是這條街裝潢最高調的酒樓,門外麵是整齊排列的彩條,門口站著嫵媚搖曳的待客姑娘,外加數不清的花籃禮盒,看都看不過來。
實在辣眼睛。
偏偏方淮要帶她去的酒樓,就是那裏。
“這麽浮誇,菜品肯定不好。”蘇念菡喃喃評價道。
“你這叫以貌取……取物!”方淮拉著她的手往裏走:“人家東西做的足夠好,高調宣傳怎麽不對了,有資本才敢顯擺嘛。”
“臭顯擺。”蘇念菡吐吐舌頭,眼睛不自覺在酒樓裏張望,這屋子裏比外麵還熱鬧些。
那麽大的占地,卻仍舊人滿為患,十幾個答著白毛巾的小二來來去去,都快忙不過來了。
“方大人!”
是掌櫃親自出來迎接他們,那手腕上的金鐲子金戒指,笑起來咧著嘴又露出金燦燦的大金牙。看樣子這老板沒少賺錢啊。
“所有好菜各來兩份!”方淮大手一揮,這就下單了。
蘇念菡皺眉,扯扯他的袖子:“要那麽多幹嘛。”
“你好不容易賞臉和我出來一次,肯定要都嚐一遍才行。”
“那也不用要兩份吧。”
“還有一個份是打包帶走的,我未來的兒子蘇小羽,不是還餓著?”
蘇念菡一愣,這家夥看上去大大咧咧,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其實心裏默默記著所有事情。
有點感動,嘴上卻不饒他:“小羽可沒說認你做爹,少自作多情了你。”
位高權重,待遇自然不一樣,即便這酒樓人滿為患,卻仍有一間安靜整潔的屋子給他們倆備著,上了二樓,便是排列整齊的幾間閣樓,門口蒙著紗帳,頗有一番風味。
他們進的那間,叫多嬌閣,意為生命如此多嬌,該好好享受當下,活得自在。
菜也上的很快,剛坐下,桌子便擺滿了。
“對了。”方淮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蘇念菡,順便開口:“過幾日,是皇宮一年一度的狩獵大會,各個王公貴族都要攜家眷出去,在城北的山林裏打獵,當天誰狩獵最多,便能得到皇帝的賞賜。”
蘇念菡吧唧吧唧吃的正香,嘴裏鼓鼓囊囊:“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你是我娘……”剛說到一半,就被她凶神惡煞的眼神給瞪了回去:“你是我的好朋友嘛,加上我未娶親,所以想讓你陪我去的……”
看著他的樣子實在好笑,想來最近壓抑的厲害,去郊外放鬆一下身心也是好的。
她夾了塊調味用的生薑,塞到方淮嘴裏:“說說,陪你去有什麽好處?”
那生薑蘇掛寧辣的方淮臉皺成一團,但還是拚了命地咽了下去。而後賴皮兮兮湊過來:“蘇姑娘想要什麽好處?”繼而拍了拍胸脯:“隨便說!我方淮一準兒答應!”
想了想。
“我暫時還沒想到。先欠著,等哪天想到再告訴你!”
方淮眼睛亮了亮:“那你這是答應了?”
“恩……等等!”她忽然想到什麽似得開口:“狩獵大會……皇上會去嗎?”
方淮夾著紅燒肉的手不知怎的一抖,肉塊便掉在桌上,又滾到蘇念菡白色的裙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