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買菜
直到，她終於感覺一陣寒冷的目光，吞噬著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抬眸，迎上那個俊朗男子的眼神。
隻一秒鍾，她就不敢再看了。
她從來沒見過那樣一雙眼睛，充斥著冰冷的幽深和冷淡，讓被他盯著的人不寒而栗。
身子顫了顫，動了動殷紅的薄唇，剛準備張口說什麽，就聽見男人叫懷中的女子：“娘子。”
她覺得天塌下來了。
這樣完美的富家公子，會看上這樣的土包子女人？
她不敢相信，瞪著眼睛上前，不管丟不丟人，總之不能放過他。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那……”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和男人說話竟然會緊張的結巴，她一向能把男人玩弄於鼓掌的，但是現在……
“敢問公子從哪來呢。”
歐陽漓理都不理，摟著懷裏目瞪口呆，被他一句娘子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的蘇念菡，走遠了。
該死！
被留在原地的女子咬牙切齒，一雙眼睛瞪得通紅，她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屈辱？這世上竟然還有不把她放在眼裏的男人？！
雖然生氣，卻也因為剛才他最後瞪著自己的那一眼，半天不敢上前去追了。
已經走遠的蘇念菡還紅著一張臉，腰肢被歐陽漓摟著，他的手溫熱著，周圍的行人眼神也熾熱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歐陽漓自然是無所謂了，他早就被人這樣盯著看習慣了，蘇念菡不同，她從小臉皮就很薄。
“你別摟我樓得那麽緊啦。”
歐陽漓聽此，反而樓得更使勁兒了些。
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自家娘子，為什麽不能摟著？”
他又叫自己娘子了，雖然現在這個情況是這樣的沒錯，但是……蘇念菡還是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這麽多人呢。”她眼神飄忽著，咱來還是矜持點好。
“矜持？”歐陽漓眉腳輕輕一揚：“繼續矜持下去，不知道多少女人又會撲過來了。”他“吧唧”在蘇念菡的額頭落下一吻：“你不怕的？”
蘇念菡早就做好這樣的心裏準備了，像歐陽漓這種男人，那後宮的佳麗別說三千了，三萬都有可能……
她一個身材不好長相一般還總是犯蠢的人，能被他多看幾眼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我怕也沒用啊。”
蘇念菡噘著嘴巴，覺得委屈的厲害。
“你可是皇帝，天下的女人哪有你的得不到的，我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猝不及防的一個吻堵住了喉嚨。
“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個家夥的竟然當著這麽多人得到麵親自己！她以後怎麽見人啊……
“討厭啊真是……”好不容易被放開，蘇念菡紅著臉呢喃著抱怨：“這麽多人……”
歐陽漓眼中熾熱漸漸聚集成一簇強烈的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蘇念菡的身上，嗓音低沉帶著濃厚的冷冽霸道，說道：“我的話，你是不是從不往心裏記。”
蘇念菡不知道自己又什麽時候說錯話了……她很委屈，昂著頭可憐巴巴盯著歐陽漓：“我沒有啊……你的話我一句都不敢忘……”
“那你還說自己配不上的話？”
蘇念菡撅著嘴巴，卻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我隻是說了句實話啊……”
歐陽漓他眯起眼睛，眸中隻有深不見底的黑：“蘇念菡，我告訴你，你是我歐陽漓的女人，一輩子都隻能是我的女人，不管我是什麽身份，不管後宮有多少女人，你聽好了。”
他口氣忽然就嚴肅起來：“我歐陽漓心裏永遠隻裝著你蘇念菡一個女人。”
他說的那麽認真，那麽篤定，那麽讓她心動。
不知道算不算是自然的感情流露，或者說是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蘇念菡聲音很小，很沒有底氣地開口：“我也是……”
不知道歐陽漓那個家夥是真的沒有聽見還是假的在裝，他粗長的眉毛微微挑起，開口問道：“你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
蘇念菡趕緊把嘴巴捂住，朝著集市的方向走去，該死自己怎麽會忽然說那樣的話啊，要是讓歐陽漓這個家夥聽清楚，自己一定窘迫死了。
她紅著臉掙脫開歐陽漓，就朝著集市的方向走遠了，說是趕集，無非就是村子裏的村名把家裏種的菜拿出來放在集市上麵賣，這樣一個小型的菜場，在蘇念菡從前在青州長大時，曾被母親牽著見識過一回，都是普通窮人老百姓在一起為幾枚銅錢斤斤計較，說出來雖然可笑，但不乏很有樂趣。
歐陽漓就一直跟在她身邊，對於他這樣的七尺男兒，和這樣狹小的菜場實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並且他的氣場也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蘇念菡很費解，這群人是沒見過男人麽，還是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
她偶爾會用餘光偷偷瞥他一眼，發現這個家夥雖然平日裏事情很多，又愛幹淨又總是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身為皇帝原本一輩子養尊處優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的他看，忽然顯得對這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顯得很有興趣。
他好像在認真地體驗民眾的生活，他全程都沒有一點點的不耐煩或者說對這樣情況的嫌棄，很有禮貌，大嬸看著他找的那麽帥氣，會給他多塞一把蔥的同時，問他有無婚配。
他這個時候就會禮貌道聲謝謝，然後看看不遠處認真挑著大蒜的蘇念菡，柔情地笑一下，然後回道：“已有妻室了。”
蘇念菡雖然表麵上在挑大蒜，但實際上一直用餘光偷看歐陽漓，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得不說，這樣的歐陽漓，特別迷人。
因為他們兩個人一直保持著短短的一段距離，算是各買各的，一來是蘇念菡害羞，隻要那個家夥靠過來她就臉紅，尤其是菜場人這麽多的情況下，二來，她也不想自己偷看歐陽漓的事情被他發現。
賣菜的地方隻有那麽很短的距離，穿過這段街道以後，就是賣飾品絲綢的地方了，蘇念菡走的快，停下來等著身後的歐陽漓。
他還在被各個地方湧來的大媽或者小姑娘圍著，關心著他的終身大事。
她垂手，百無聊賴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順便等著歐陽漓應付完那些大嬸回來。
沒一會兒，忽然身後一道溫暖的身子貼了上來，和她纖細的後背緊密切貼在一起，毫無間隙。
蘇念菡一驚，下一意識回頭，沒等看清楚男人的臉，手裏一輕，菜籃子就被他自然而然地拎在手上。
“你……”
蘇念菡原本搶拒絕，想說他可是九五之尊皇帝陛下啊，不僅陪她買菜，還幫她提菜，雖然隻有一個菜籃子，但那重量著實不輕啊。
“菜都買齊了？”歐陽漓垂首望著她，蘇念菡轉過身來，和他距離很近，麵對麵站著，清晨的陽光下，他欣長的身影將她密密實實籠罩住，這種感覺讓人有種難得的安定感，如果，他們可以不用回金陵的話，如果能把小羽帶回來然他們一家三口永遠在這山青水淨的地方過一輩子的話，那該有多幸福……
“在想什麽。”
歐陽漓揉了揉蘇念菡的碎發，他笑的溫柔醉人：“傻了？”隨意抿抿唇，壞笑道：“不對，是本來就傻著。”
“歐……！”她瞪他，張口就要叫出他的名字，猛然想起身邊還有別人，又住了嘴。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一邊各有一個菜籃子，蘇念菡皺眉，覺得奇怪。
“大娘家裏隻有一個菜籃子啊，你那個又是哪裏來的。”
“不知道那個大嬸硬塞給我的。”歐陽漓反倒是顯得很無奈，將手裏的菜籃子提起來，裏麵有魚，有肉，有各類新鮮的蔬菜，慢慢一筐，比蘇念菡買的還要多。
如果蘇念菡沒記錯的話，這個家夥口袋裏是沒有錢的，他們倆僅有的幾兩銀子，都在蘇念菡的口袋裏。
這麽說的話……
這麽一大筐菜都是靠歐陽漓這張臉換來的。
她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暴擊。這個看臉的社會啊，這麽沒有節操真的好嗎？！他不就長得俊朗了些，好看了些，有氣質了些，看上去富貴了些，那也不能這樣不公平吧！！！！
蘇念菡覺得自己很受傷，剛才費盡口舌那個大娘都不願意多給她一把香菜，這個家夥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這麽多菜。
她很難過，垂著頭一個人往前走。
身後，腳步聲加快，歐陽漓上前，張開手臂攬過蘇念菡的肩膀，摟著她一起往前走。
兩個菜籃子都被他提在一隻手上，一個菜籃子蘇念菡已經覺得很重了，更何況是兩個，還提在一隻手上，她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決定伸手過去。
“我來提一個吧。”
“別動。”
歐陽漓按著她另一邊的肩膀，又把她按了回去，乖乖被他摟在懷裏。
過了賣菜的那一小段路，這邊很多商販都是賣絲綢和飾品的，蘇念菡覺得好奇，這樣偏僻的山村，也能產絲綢？不知道是綾，羅還是綢，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