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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要他拿孕天珠救情敵

  我自己也想不通,不管是湧出奇怪力量,還念出咒語,全是不受控製的。


  難道鬼棺和我有啥關係?這想法剛起,馬上被我否決了。


  溟語好像知道啥,但她詭計多端,肯定不會如實告訴我。


  眼下的情況不容我多想,得趁著鬼棺初現世鬼氣最濃鬱時,把鬼氣引進我被溟語占據的身體裏。


  再借助外界的鬼氣,施以毀魂術、利用內外兩種鬼氣、把溟語的魂體給擠毀。


  好在季修知道毀魂術、並告訴我該咋用了。


  我一手貼在溟語心口上,一手飛快的掐訣,口中大念:“上召天令,引以外氣、入爾凡軀……………………”


  這咒語的作用是把外界的鬼氣進身體裏的,捆綁在溟語身上的血藤蔓是血怨之氣所化,也能起到讓身體吸收鬼氣的作用。


  鬼棺已經完全冒出血池了,樓湛天和王小月正在搶奪。


  鬼氣擴散至整個溶洞裏,在咒語的催動下,源源湧進身體裏。


  溟語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的皮膚表麵,如裹了一層白霜一樣,她凍得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她意識到我想用啥方法、把她逼出身體,驚駭道:“你想把鬼氣引到身體?”


  “沒錯,然後把你的魂體擠爆!”我冷笑,這話有嚇唬她的成分。


  “不、不,城隍大人修為高深,她施下的禁術,除了她,誰都破解不了!”


  溟語駭得不行,仍抱著一絲僥幸的希望,不願相信自己正麵臨著毀魂的危險。


  “嗬!”我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


  摸了摸身體,發現身體被鬼氣凍得表麵結了一層冰,凍得徹骨


  估摸著差不多了,我開始念毀魂術的咒語,“雷法萬動、至陰相克、濁引魂毀、二氣相斥,聽吾號遣………………”


  這毀魂術的咒語是季修告訴我的,他十分敬佩季箐筠,雖不能使用她的術法,卻專門研究過她的秘籍,因此熟記大部分咒語。


  “不要、好疼、好疼,湛天救我,啊——”


  在兩種鬼氣衝擠之下,溟語渾身冒著騰騰鬼氣,痛苦至極。


  溟語的臉色時而漲紅、時而慘白,連她自己的魂影都時不時閃現在我身體表麵。


  至於臉部,一會是她的樣子、一會是我的容貌,不斷替換著。


  不管是人、還是鬼,在痛苦到極致的時候,力氣會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溟語也不例外。


  “啊、吼——”溟語慘叫之後,爆出一陣不絕於耳的鬼嘯聲。


  碰碰碰,隨著無數道聲響驟起,捆綁在身體上的血藤蔓炸成無數截、化成了漫天血霧。


  溟語的魂體從我身體裏疾閃而出,雖沒被擠毀,但好歹離開身體了。


  她依舊痛苦不已,如無頭蒼蠅一樣,在溶洞裏到處衝撞。


  在溟語轉頭之際,我看到她黑洞洞的眼窩,才知道她的眼珠子被鬼氣擠爆了。


  我身體裏殘留了不少鬼氣,不及時清理的話,會毀了生機。


  所以,我沒空理溟語,任她在那裏亂撞、如困獸一樣嘶吼。


  而那邊,樓湛天和王小月打得非常激烈,隻為搶到鬼棺。


  王小月血紅色的臉異常猙獰,她的右手朝著樓湛天用力一揮,一股血浪朝樓湛天襲去。


  樓湛天臉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凝重,他高舉鬼刀、往王小月劈砍過去,血浪霎時爆炸,滿天的血雨直潑而下。


  由於血水太過密集,樓湛天身上很快就濺了不少血水,整個魂體瞬時血淋淋的、如同一道血魂般。


  在樓湛天的鬼刀砍下時,王小月及時閃身避開。


  她疾掠而上,趁著血浪未散,她一拳擊出,很快就被樓湛天化解了。


  兩鬼的勁氣四處激蕩,整座血池中猶如被埋下了無數顆威力驚人的炸藥一樣、不斷的爆炸,巨響不斷。


  王小月不愧是吸納了無數怨靈為一身的血靈,實力之強悍遠超乎我的想象。


  他們打鬥間,血水四濺、血霧彌漫,場上隻能爆炸聲,根本看不見他們的魂影。


  當王小月再度幻出血鞭,抽向樓湛天時,他足尖往血麵一點,瞬間就消失無蹤。


  下一刻,樓湛天已出現在王小月的身後,鬼刀往她身上攔腰砍去。


  王小月背後像長了眼睛一樣,獰笑著,扭過魂體張開血紅的爪子、朝樓湛天臉上抓去。


  樓湛天手中鬼刀一轉,直接把王小月的鬼爪砍了下來。


  “嗬嗬………………”在王小月詭笑中,她斷掉的鬼爪噗地一聲、以疾快的速度又長了出來。


  突然,血池上方的血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間的鬼棺聚攏,竟把鬼棺托了起來。


  樓湛天麵顯激動,他疾衝過去,即將拿到鬼棺時,王小月虛抓出一道血鞭、抽打向鬼棺。


  鬼棺被她打中之後,從血池裏彈了起來,直滾出血池、往我所在的方向滾過來。


  這時,我已清理完身體裏的鬼氣,回到身體裏。


  離開身體太久,我竟有些不適應,除了四肢無力、還有頭暈目眩。


  在鬼棺向我滾來時,樓湛天急聲大吼,“快躲開!”


  活人根本受不住鬼棺的鬼氣,一旦沾上,後果不堪設想。


  我整個人暈乎乎的,等我反應過來時,鬼棺已經被我拿在手裏了。


  此時,我腦子已清明了,但體內那股奇怪力量、促使我去打開鬼棺。


  “阿音,住手!”


  “師父,不能打開!”


  在我拿到鬼棺時,樓湛天和王小月已停止打鬥。


  見我要打開鬼棺,他們皆大驚失色,同時大聲喝止。


  別說活人了,就連樓湛天和王小月都不敢貿然打開鬼棺。


  須知,當年樓湛天就是被鬼棺的鬼氣震傷後、不治身亡。


  而且,那時樓湛天的道行遠遠高於現在的我。


  樓湛天焦急如焚地衝出血池,他麵上顯出罕見的驚慌。


  更讓我奇怪的是王小月,她表情和樓湛天一般無二,還喊我師父。


  他們都在擔心我嗎?這個疑問剛起,我已把鬼棺打開了。


  鬼棺開啟的瞬間,從裏麵湧現出強悍、帶有一種可怕攻擊性的鬼氣。


  饒是樓湛天和王小月的修為再高,也被鬼氣震飛出去。


  樓湛天摔在血池外麵,王小月則摔入血池裏,足以見鬼棺的威力有多大了。


  他們的魂體都受到程度不一的損傷,王小月看似修為不低於樓湛天,但女鬼的抗擊能力比男鬼差些。


  因此,王小月受到損傷、比樓湛天還大,連吐了好幾口血。


  令人震驚的是、我反而完好地站在原地,好似一點都不受影響般。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鬼棺,隻見裏麵黑乎乎的、啥都沒有。


  看來看去,不過是個空盒子,反正我看不出個所以然。


  我覺得好笑,為了這麽一個空盒子,無數的人鬼爭得頭破血流、多少人因此喪命?


  “阿音?”樓湛天飄站了起來,表情複雜地看著我。


  王小月鑽出血池後,反應比較直接,她難以置信道:“你居然可以打開鬼棺?”


  見他們這樣,我才想起在趙隆淵墓裏看到的幻象,當時趙隆淵開啟鬼棺之際,季箐筠被樓湛天護住,沒有直接接觸、鬼棺初開時那股強悍鬼氣。


  至於王小月,她是在季箐筠尋找鬼棺的過程中、被困在這裏的,肯定不曾見過季箐筠打開鬼棺。


  但我咋能打開?任我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


  “把鬼棺給我!”王小月又恢複凶戾之相,仿佛她之前並沒有對我顯出擔憂之色般。


  她漂浮在血池上方,她幻出一隻非常長的血手、探出血池、直伸向我。


  王小月操控這隻血手、想奪走鬼棺,樓湛天反而冷眼看著,似乎沒有出手的意思。


  我現在突然不怕王小月了,把鬼棺護在身後,故意以溫和的語氣,“小月,鬼棺不能給你!”


  王小月聽到我這樣叫她的名字,血手僵頓住了,怔怔地看著我。


  隨即,她眼裏又凝聚出濃烈的恨意,厲吼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乖乖讓出鬼棺,休想!”


  王小月好像忽略了樓湛天的存在、也忘了自己不能離開血池一樣,魂體直逼到血池邊緣。


  樓湛天揪準時機,幻出一張巨大的鬼力網、罩在王小月身上。


  同時,樓湛天雙手結出一個古拙的法印,僅有八字的鬼咒、自他口中念出,“天陰玄令、奉吾縛魂!”


  鬼咒一出,罩在王小月魂體上的鬼力網越縮越緊,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她往血池外麵拖。


  “吼吼——”王小月血色的臉扭曲得可怕,爆出一聲高過一聲的鬼嘯。


  樓湛天隻用一張網就困製住王小月,主要原因在於她已被鬼棺震傷。


  再一個,樓湛天耗費了大半的鬼力、才幻出這張鬼力網。


  “師父,救我、救我………………”王小月痛苦之時,居然喊我師父。


  她的聲音異常悲切,我竟有些不忍、心裏也悶疼不已。


  我突然生出想要樓湛天放了王小月的念頭,可理智告訴我不能。


  王小月是鬼,凡是鬼、都擅於迷惑人心,鬼話同樣不能信。


  就在我難受之時,樓湛天抬手虛空一抓,便從他的隨身空間拿出了一塊血色的龍形玉佩。


  前頭有說過,一般修為高的鬼可以開辟一個隱形的隨身空間,樓湛天就有一個。


  我一眼就認出這塊玉佩,這玉佩是爺爺的遺物之一。


  當初我在爺爺的遺物裏發現這血佩時,還奇怪爺爺咋會有這塊玉佩,我都沒見過。


  秦少軒見識過的東西多不勝數,他告訴我,這是頂級血玉,名叫龍鱗玉。


  普通的龍鱗玉隨便就價值千萬元,而爺爺這塊龍鱗玉、裏麵設有一個鎖鬼陣,外表還被刻成一條栩栩如生的龍,乃算是無價之寶。


  這塊玉佩外麵係有一根紅繩、纏繞著這條龍身。


  秦少軒說,可以把難以滅殺,戾性極重的鬼受在玉佩裏。


  鬼進入玉佩之後,隻要這些紅繩纏繞著這玉佩,便出不來。


  再把紅繩解開、就可以把鬼放出來,總之,可以用這塊玉佩收困鬼,也能被養鬼人用來安置鬼。


  聽秦少軒說的時候,我還奇怪樓湛天剛到我身邊時,爺爺有這塊玉佩也不拿出來。


  現在看到樓湛天從空間裏拿出玉佩,說明我的東西都被他收起來了,虧得他沒拿給溟語。


  樓湛天把王小月收進了玉佩裏,重新係上玉佩外麵的紅線。


  這時,被我們忽略許久的溟語、她的手幻成如一把電鑽般,瘋狂地向我鑽了過來。


  剛才鬼棺開啟時,她因離得遠、沒被鬼氣波及,反令她確定我的位置。


  “譚音,我要滅了你,湛天是我的、是我的………………”溟語瘋吼著。


  她和樓湛天待了一段時間,也愛上樓湛天,甚至認為樓湛天是她的。


  如今,溟語覺得自己的眼睛瞎了,唯恐遭樓湛天嫌棄,對我的怨恨愈加深重。


  我渾身綿軟,根本無力閃躲,眼見溟語逼近了,我驚得不知所措。


  樓湛天疾衝向我,沒想到有一道人影速度比他更快,在溟語的鬼鑽、快鑽進我身體時,擋在我身前。


  來人居然是秦少軒,他迎掌擊向溟語,不料,溟語抱著和我同歸於盡的心態,竟爆出比原有的鬼力還要強悍的力量。


  秦少軒慌張趕來,沒時間施法準備,倒被溟語的鬼鑽、鑽進了腹部,鮮血汩汩直湧。


  “不,秦大哥!”我眥目欲裂,瞬間恢複了力氣般,一手扶住秦少軒搖搖欲倒的身體。


  我一手正要握住鬼鑽,樓湛天的鬼刀就揮砍了過來。


  他先把鬼鑽砍斷之後,刀身一轉,劈砍向溟語。


  溟語沒想到樓湛天會對她出手,難以置信道:“湛天,你怎麽能、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樓湛天劈砍成兩半,化成一道慘叫。


  樓湛天陰沉著臉,好像發泄般,一刀又一刀地揮砍著溟語,把溟語砍成無數塊魂體碎片、直灰飛煙滅。


  我無暇管他,拿手捂住秦少軒血流不住的傷口,“秦大哥,你咋樣了?”


  “咳咳,我沒事!”秦少軒傷得很重,仍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安撫我。


  鬼體極陰,何況鬼鑽是溟語是直接用魂體幻成的?肯定傷及了秦少軒的魂魄。


  我知道秦少軒對我用情至深,卻沒想到深到甘願為我付出性命的地步。


  此時,我心裏又慌又難受,好怕秦少軒真的因此喪命,那我將一輩子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


  秦少軒傷得太重,我一時不知該咋辦,慌亂之間,想到了孕天珠。


  無法,我顧不得還在怨樓湛天,向他求助道:“樓湛天,你快把孕天珠拿出來、救救秦大哥吧!”


  “憑什麽要我救他?我早就想殺了他!”樓湛天收起鬼刀,冷冽的目光移到我抱著秦少軒的手。


  “小丫頭,別求他!”秦少軒寧願死,也不願向自己的情敵示弱、求助。


  “秦大哥,活命要緊!”我明白秦少軒的心思,很不讚同。


  我抬頭對上樓湛天冷寒的俊顏,怒道:“你到底肯不肯把孕天珠拿出來?”


  “孕天珠隻有一半,他傷及魂魄,要救他,必須把孕天珠化成粉末!”


  樓湛天語氣愈冷,似有意強調啥一樣,我以為他是舍不得孕天珠。


  之前我的腳中鬼毒時,樓湛天就用一半的孕天珠給我敷腳,如今孕天珠隻剩下一半了。


  何況,樓湛天和秦少軒向來不對盤,他沒有趁機殺秦少軒都不錯,還要他拿出僅剩的孕天珠救秦少軒,確實有些為難他。


  “小丫頭,別——”秦少軒苦笑。


  他還要說出拒絕的話,被我打斷了,“秦大哥,難道你要我愧疚一輩子嗎?”


  秦少軒眸色一黯,不再說啥,樓湛天麵上寒意愈重。


  他冷瞪秦少軒一眼,憤然拿出孕天珠,要扔給我。


  我阻止他扔過來,說道:“幫我把孕天珠化成粉末。”


  孕天珠不是凡物,我沒法把它化成粉末,即便知道樓湛天不情願,也隻能硬著頭皮、讓他幫忙了。


  “秦少軒,得了我的孕天珠,以後離阿音遠點、不準糾纏她!”


  樓湛天用鬼力把孕天珠化成粉末、握在掌中,沒有立即給我、或撒到秦少軒的傷口。


  他明顯是借機逼秦少軒,我氣得不行,又怕他達不成目的、寧可把孕天珠的粉末撒在地上。


  秦少軒慘白的臉上,盡顯諷刺之意,“樓湛天,我不需要你救!”


  見秦少軒寧死也不願受樓湛天逼迫,我急了,“樓湛天,你別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樓湛天微怔,隨即,自嘲一笑。


  他把孕天珠的粉末撒在秦少軒的傷口後,立即轉過身。


  我急著救秦少軒,以為樓湛天是在生氣,根本沒注意到他眼裏的失落,更沒發現他偷偷抹去溢出唇外的血。


  “秦大哥,你會沒事的。”我說著,幫秦少軒把孕天珠粉末抹開。


  不等秦少軒開口,樓湛天冷刺了一句,“放心,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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