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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巧遇淩影台

  王雅媛臉色頓時一變,血麒麟,這東西是西路國的鎮國之寶,關係著西路國的命脈,確實不是那麽輕易的能夠找來。


  她站在那裏,靜靜的蹙眉看著滿是枯葉的地麵。


  仇伯見她這個樣子,隨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朝著林子外麵走去。


  王雅媛見他打算離開,上前幾步啟聲道,“仇伯,雖然沒有血麒麟,但是我知道有一樣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


  仇伯轉身,深深的注視著王雅媛燧。


  王雅媛道,“玄冰玉,隻要仇伯殺了皓皓,這玄冰玉,就歸仇伯!”


  “丫頭,你真當老朽老眼昏花嗎?”仇伯冷哼,“那淩影冥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我殺了他的兒子奪走玄冰玉,豈不是移動的靶子,你這丫頭,用心太可惡了!”


  “仇伯,我自有辦法,讓別人懷疑不到你!”王雅媛輕聲,緩慢的道榻。


  仇伯定定的看著她,轉過身子,聽著她將計劃,一一道來。


  方黎跟著仇伯,隻跟了一段路程,忽然覺得好笑。


  自己為什麽要聽那個丫頭的,她隻是穿著婠婠的身體而已,她不是婠婠。


  自己就憑著她一時疑神疑鬼,然後半夜的跟著這個已經死了的老頭子?

  跟到叢林外麵的時候,他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回到客棧,卿瑤翾正在門口等他,一見他過來,她遠遠的站起身朝著他跑去。


  “師兄,發現什麽問題了嗎?”卿瑤翾著急的問道。


  王雅媛半夜三更,找這個神秘的老頭子買糖,肯定事情不會簡單。


  方黎搖頭,“隻是普通的買賣罷了!”


  卿瑤翾不信,“真的隻是普通買賣?可是那個女人……”


  “你夠了沒有?那個女人究竟跟你有什麽關係,整日疑神疑鬼!”方黎冷喝,皺眉看著卿瑤翾。


  他最近一直都對她很溫和,她甚至都快要忘記了他冷酷的本性。


  卿瑤翾不再說話,隻是低頭,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對不起,師兄,那個女人是一個壞人,我擔心她又使出什麽毒計!”


  方黎冷睨了她一眼,不再說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終究不是婠婠啊,婠婠永遠不會用這種委屈的口氣跟他說話。


  她隻嬌嗔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道,“阿黎,阿黎……”


  隻要她一發出這種嗲嗲的聲音,他就什麽辦法都沒有,隻能舉起白旗投降。


  方黎走了之後,卿瑤翾有些不放心,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躺在床上。


  魂魄瞬間回到衙門,卿雲薇的身體正好好的躺在那裏,旁邊守著打盹的丫鬟。


  她進入卿雲薇的身體,然後起身披了衣衫,朝著皓皓的房間走去。


  現在,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皓皓了。


  不管王雅媛有什麽毒計,都可以盡可能的朝著她使來,她什麽都不怕。


  但是皓皓是她的軟肋,她不能讓皓皓出任何事情。


  皓皓的房間,在後院的柳葉齋,這裏一排排的柳樹,拖著光禿禿的枝椏垂在地上。


  地上一層薄薄的白雪,將清冷的月光,映的光華瀲灩。


  她披著衣衫走在路上,腳下的雪,發出輕盈的破碎之聲,一切美的恍若畫卷。


  皓皓的房間內,淩影冥睡的很熟,他旁邊躺著皓皓,皓皓背對著淩影冥,小臉紅撲撲的。


  而淩影冥,在卿瑤翾進門的時候,已經醒來。隻是他沒有睜開眼睛,隻是靜靜的等著她,想要看看,她半夜三更來這裏,究竟做什麽。


  卿瑤翾躡手躡腳的摸到皓皓的旁邊,伸手,撫摸了皓皓的臉頰,這才放下心來。


  他睡的很熟,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散發著蘋果般的光澤。


  卿瑤翾深吸一口氣,看了旁邊的淩影冥一眼。


  他睡的很熟,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白皙的眼瞼。


  絕美的容顏,美輪美奐的五官,上上下下找不到一絲瑕疵。


  眼瞼下,扇形的陰影,給他整個人留了一番陰鬱的氣質,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不知不覺,已經神遊天外。


  他肩膀上的薄被,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被他壓在身下,露出半個胸膛。


  這樣冷的天氣,他竟然一隻胳膊都露在外麵,壓在皓皓身上的棉被上。


  大概是擔心皓皓踢被子吧,所以他麵對著皓皓,而小家夥則是不領情,背對著他,正睡的呼嚕呼嚕。


  卿瑤翾歎息一聲,上前。還好他沒有像卿東陽對她那般對待皓皓,不然,她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了。


  伸手幫淩影冥拉好薄被,她害怕淩影冥的胳膊壓到皓皓,就將他的胳膊塞回被窩。


  可是手在收回的時候,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抬眸,就看見了淩影冥戲謔的眸子。


  睜大眼睛瞪著她,她用力的想要拽回自己的小手,淩影冥卻隻是輕輕用力,她整個人就摔在了床上。


  她的身體壓在皓皓的被子上,害怕壓到皓皓,她也不敢掙紮,隻是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


  淩影冥坐起身,握著她的手不肯鬆手,隻是唇角噙起了一抹微笑。


  “放手!”她壓低了聲音,眸光帶著薄怒,白皙的臉頰上因為屋內暖暖的熱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如女子的嬌羞一般。


  淩影冥隻是笑,他用下巴示意,她走到他的身邊。


  她卻頭一偏,倨傲的別過臉去,根本不理會他。


  他手中的力氣加大,眼看著她要被他拖到身邊,皓皓嘟囔一聲,動了動身子。


  卿瑤翾抿唇,隻有如他所願,在他有力大手的牽引下來道他的身邊。


  他拉著她坐下,這才放開了她的手,伸手撩開她額間的短發,低聲道,“這麽晚了,怎麽會過來?”


  “我不放心皓皓,過來看看!”卿瑤翾低聲道。


  淩影冥回頭看了一眼皓皓,勾唇一笑,“這麽關心皓皓,為什麽不告訴他,你就是翾兒,你就是他娘親?”


  卿瑤翾搖頭,“機會還不成熟!”


  她抬眸,淡漠的看著淩影冥,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性。


  “你每天晚上,都和皓皓睡在一起?”卿瑤翾輕聲道。


  “嗯!”淩影冥打了個嗬欠,起身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皓皓日日夜夜的哭,沒有辦法,我隻好走哪兒都帶著他!”


  卿瑤翾歎息,不得不說,淩影冥是個好父親,這些年她不在,她確實盡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可是她和他之間,真的已經沒有可能了,等她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會帶著皓皓一起離開。


  這一輩子,死生不複相見。


  “走吧,跟我去書房,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淩影冥已經穿好鞋襪,在自己身上套了件長衫,拉著卿瑤翾的手朝著外麵走去。


  “等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上上下下看了卿瑤翾一眼,然後回身取了一件黑色的大麾,披在卿瑤翾的身上,這才作罷。


  “穿這麽少出來,你也不怕冷麽?”他薄責的看著她,利落的幫她係好大麾的帶子。


  卿瑤翾搖頭,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隻是任憑他幫她穿上大麾。


  這是一件男人的大麾,她穿在身上,顯得有些大,大麾拖在地上,拖曳出旖旎的弧度。


  他拉著她的小手,一步一步朝著外麵走去。


  “手怎麽這麽涼?”他輕聲問道。


  她並不答話,她在很大程度上,就相當於一個借屍還魂的死人,手自然涼了。


  不僅手涼,而且她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來到書房,淩影冥關上房門,然後將火盆打開,裏麵的火星子遇見空氣,“啪啪”的燃燒,很快整個屋子就洋溢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他轉身,從書桌抽屜中拿出一套首飾,首飾是玉製品,觸手生溫,而且做工極其精致。


  現在市麵上,玉質的首飾最不值錢,可是這套收拾卻完全不一樣。


  通體瑩白,帶著屢屢的翠綠顏色,仿佛最精巧的工匠大師雕刻進去一般。


  可是卿瑤翾知道,這不可能是人工刻上去的,這天然的顏色,美的不似凡間珍品。


  她拿起頭飾裏麵的一副發簪,仔仔細細把玩著,她發現發簪在手上,她的魂魄和身體,契合度更高了。


  甚至,她能感受到這屋內忽然熱起來的氛圍。


  她抬眸看著淩影冥,淩影冥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這首飾,一共有八個,發簪兩枚、耳墜、項鏈、還有手鏈、戒指和玉如意,玉如意被太祖皇帝拿去給文昌皇後陪葬,所以能收齊的隻有這些,不過耳墜也從墓室中出土,所以這東西不吉利,你就別帶它了……”


  卿瑤翾看著這收拾,微微的皺起眉頭,這究竟是什麽材質做成?材料竟然如此奇怪。


  淩影冥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輕聲道,“這是用暖冰玉做成,跟寒冰玉一樣的功效,我想你們玄門中人,應該都會喜歡這個東西……”


  “好好的暖冰玉,卻被做成首飾,太可惜了!”卿瑤翾感歎道。


  “怎麽會可惜?”淩影冥起身,將手鏈戴在卿瑤翾的手上,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凡是對你有用的東西,我都會想盡辦法幫你弄來!”


  卿瑤翾看著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第二日,楊默來到邊城衙門,她衝著淩影冥發了很大的火,可是淩影冥似乎沒有聽見一般,隻是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她站在楊默的眼前,走來走去,最後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卿瑤翾,“我還以為,你對卿瑤翾的感情有多忠貞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她冷漠的看著卿瑤翾,最後將視線轉向皓皓,“這個孩子,我明天會帶回皇宮將養著,直到你給我生出第二個孩子之前,你不會再看見這個孩子!”


  “不可能!”淩影冥站起身,怒道。


  她說了這麽多,一直都沒有涉及他的根本利益,所以他懶得跟她多言。


  可是皓皓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不可能帶走皓皓。


  “他是我的親孫子,我自然不會傷害他,倒是你,在這邊城樹敵良多,皓皓跟著你,反而不安全!”楊默冷聲。


  淩影冥冷笑,皓皓有些害怕,上前抱住了淩影冥,眨巴眼睛看著前麵珠光寶氣的皇太後。


  楊默一步一步上前,對著皓皓伸出手,“跟我走,我保證你會看見你娘親!”


  皓皓搖頭,隻是害怕的躲在淩影冥的懷中,淩影冥摟著皓皓,“母後,別白費心機了,皓皓不會跟你走!”


  “你會後悔你今日的決定!”楊默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卿瑤翾,轉身離去。


  卿瑤翾在卿雲薇的身體裏麵,魂魄感受到了一股壓迫之力,不知道為何,她感覺楊默似乎能夠透過這具身體,看清楚她魂魄的本質。


  楊默走了之後,並沒有離開衙門,而是直接去找了王雅媛。


  王雅媛正期期艾艾的坐在那裏,將一朵花揉的粉碎,看見楊默進門,她慌忙起身行禮,“見過母後!”


  “不必多禮,我今日來,隻是想問清楚上次你將聖女害的昏迷不醒的事情!”楊默微微抬頭,開門見山的說道。


  王雅媛臉色一白,隨即將事情婉婉道出。


  楊默蹙起眉頭,看來,這個卿雲薇,很有些心機和手段了。


  也不知道風兒究竟吃了什麽藥,竟然移情別戀,喜歡上了這個卿雲薇。


  還是,這個卿雲薇和卿瑤翾有什麽相同的地方。


  “母後,有一件事情,不知當不當講!”王雅媛輕聲,試探性的看著楊默。


  楊默揮手,“有什麽事情,直接說!”


  “這個卿雲薇,恐怕是要妖物化身,據守夜的丫鬟講,她每天晚上,睡覺都跟死去一般,沒有呼吸,沒有體溫,不管下人怎麽叫,都叫不醒她……”王雅媛低頭,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楊默眯眼,“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王雅媛篤定的道。


  夜晚,洋洋灑灑,邊城再次下起了鵝毛大雪。


  卿瑤翾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她自然不會真正的休息,而是魂魄離體,來到了方黎身邊。


  她進入雲婠婠的身體,坐起了身子,方黎坐在一邊喝茶,一見她醒來,瞟了她一眼淡漠的道,“這一次,你睡的時間夠長!”


  “師兄為什麽從來不問,我離開的時候都去了哪裏?”卿瑤翾上前,坐在方黎的身邊,提起茶壺,又幫方黎續了一杯茶。


  “不管你去了哪裏,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動手了,我已經查出血麒麟的下落,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們下半夜就出發!”方黎並不領情,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道。


  “師兄,為什麽忽然對我冷淡了許多?是翾兒有哪裏做的不好嗎?”卿瑤翾蹙眉問道。


  “沒有,你做的很好!”方黎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是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她不是婠婠,縱使穿著婠婠的身體,她也不是婠婠啊……


  自己究竟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婠婠已經魂飛魄散,再也不會醒來了。


  “師兄……”看見方黎即將要出門,卿瑤翾出聲阻止了他,“我們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裏?會不會有危險?”


  “西路國皇陵,血麒麟一直都深藏在地宮之中,裏麵有太多不確定性的因素,所以晚上我們都用魂魄的狀態去皇陵!”方黎簡單的交待。


  他看了一眼雲婠婠的身體,“出來吧,以後不要再進入這具身體!”


  “哦!”卿瑤翾點頭,隨即脫離雲婠婠的身體,雲婠婠就軟軟的倒進方黎的懷中。


  方黎安頓好雲婠婠的身體,隨即拿出一張地圖,細細的指點卿瑤翾。


  自古以來,皇帝最恨的就是陰陽玄術師,因為這些人是最有可能進入他們陵墓的。


  遇見一般的玄術師也就算了,但是遇見方黎這一種鬼神般的存在,他們就慘了。


  皇陵中陪葬的東西,肯定不保。


  但是玄術師做到方黎這個程度,普普通通的寶貝已經不入他們的眼了。


  有了這些問題,皇陵之中自然除了重重的機關,還有別的一些專門針對玄術師的東西。


  卿瑤翾聽的很仔細,在方黎眼前,她就如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隻是聽著他淳淳教誨。


  兩人都以魂魄的狀態,離開邊城來到京城的時候,外麵正下著鵝毛大雪。


  卿瑤翾看了一眼邊城衙門的地方,總覺得今晚有什麽不妥。


  可是也不能這個時候跟方黎說不去吧?


  畢竟方黎是在幫她。


  她咬著牙,隨著方黎一起禦風來到了西路國京城的皇陵外麵。


  用魂魄的形態,從外麵朝著皇陵裏麵看去,盈盈的,都是鬼火。


  這些是皇帝死的時候,真人殉葬,留下的怨念。


  它們時時刻刻守護著皇陵,防止有鬼怪的闖入,可是也同時強大自己,希望能夠進入皇陵,吞沒裏麵所有東西。


  方黎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他往陵墓前麵一站,那些怨念就頓時嚇的瑟縮著後退。


  他手中拿出一柄蛇形劍,蛇形劍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從他手中朝著陵墓內飛去。


  短劍飛了一周,然後又穿透過陵墓的大門飛了出來,穩穩妥妥的呆在方黎的手心。


  這是蛇形劍告訴他,裏麵沒有陷阱的意思。


  方黎這才放心,率先穿過厚厚的石門,朝著裏麵飛去。


  卿瑤翾有些害怕,畢竟這是她的魂魄,第一次做穿門盜竊的事情。


  心念一動,她也隨著方黎一起,穿過了石門。


  裏麵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空氣,索性她和方黎都是魂魄狀態,不需要呼吸,也不怕毒氣。


  繼續飄忽了一陣子,她就發現,她飄不動了,兩隻腿都跟灌鉛了一般,隻能邁著兩條腿走路,不能像方黎那樣飄然前進。


  可是方黎沒有發現她的不對,隻是繼續往前飄去,卿瑤翾剛想開口叫住方黎,方黎已經飄的無影無蹤。


  她歎息一聲,隻好用兩條腿走路。


  魂魄屬陰,這陵墓也陰冷如骨,她呆在這裏麵,有種被凍成冰雕的感覺。


  前麵有滴水的聲音,似乎還有人類的吐納之聲,這怎麽可能?


  這裏可是地下一千多裏的地方,沒有空氣,沒有食物,隻有一堆堆的白骨,怎麽會有活人?


  她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淩影台坐在那裏,手中盈著兩團黑氣,周圍的陰森之氣,全部朝著他的手心湧去。


  他這是什麽邪功?竟然可以吸收旁邊的陰邪之氣為自己所用。


  卿瑤翾瞪大了眼睛,然後發現,淩影台也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她大叫一聲,“師兄救命——”就朝著方黎的方向跑去。


  而淩影台自然緊追不舍。


  方黎來到陵墓最裏麵,發現卿瑤翾不見了,隨即轉身尋找,遠遠的就看見她喊著救命,朝著自己跑來。


  淩影台黑色的手在抓住卿瑤翾肩膀的那一刻,被方黎擋住,兩人定定的看著對方,視線在空中交匯。


  “你是什麽人?膽敢闖入皇陵!”淩影台冷聲,發現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好對付,於是出聲道。


  方黎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你又是什麽人?你不一樣闖入了這皇陵之中!”


  淩影台冷笑,“我是這皇陵的主人!”


  方黎也隨著一起冷笑,“我是這皇陵的客人!”


  “你們要什麽,說出來聽聽,或許我可以送給你們!”淩影台並不打算跟兩人打鬥,隻是冷聲說道。


  方黎收回蛇形劍,一字一頓,“血麒麟!”


  淩影台的眸光,變得陰森無比,他咬牙切齒,“不可能!”


  “那就打吧!”方黎的蛇形劍驟然刺出,朝著淩影台殺去。


  淩影台竟然也是魂魄狀態,他抽出龍吟劍迎敵,他雖然修為沒有方黎高深,可是勝在兵器。


  他的兵器是上古法寶,對上方黎的蛇形劍,占盡了便宜。


  方黎回頭看著卿瑤翾,“快去找血麒麟!”


  卿瑤翾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陵墓裏麵跑去。


  可是陵墓裏麵,累累的全部都是白骨,這些都是當年殉葬之人的墓室。


  卿瑤翾覺得有些惡心,捂著鼻子,想從他們身上飄過去。


  可是剛剛踏出一步,就發出一聲“哢嚓”的脆響,她竟然踩斷了別人的一根腿骨。


  有沒有搞錯?她明明沒有那麽重……


  等一等,她是魂魄狀態,怎麽可能有重量,除非,她的魂魄也修煉成了實體。


  不知不覺,她修為竟然精進到如此地步。


  咬咬牙,再也顧不上這滿地的白骨,她朝著裏麵衝去。


  一屋子的怨氣,看見她就隻有逃的份,哪裏敢阻攔?

  隻是在她要躍進裏麵鬥室的時候,被一枚八卦鏡照住。


  她的身體在鏡子光芒下,動彈不得。


  這八卦鏡是為了預防外麵那殉葬的下人,變成鬼魂進去搗亂,沒有想到,現在竟然照住了卿瑤翾自己。


  她保持著一個跑步的姿勢,動彈不得,大聲的喊了起來,“師兄,師兄救命啊……”


  也不知道這八卦鏡,照的她時間長了,對她有沒有危害。


  那邊方黎聽見她的呼喊聲,一個猛然攻勢逼退了淩影台,朝著這邊跑來。


  一見卿瑤翾滑稽的姿勢,他險些都笑了。


  那鏡子是為了鎮-壓鬼魂,她不知道穿牆而過嗎?非要跟人似的,從門口過去。


  笨到極點!


  他伸手,光芒乍現,白光將八卦鏡擊落,卿瑤翾恢複自由,喘息著道,“師兄,多謝你!”


  她竟然,不知不覺修成了魂魄實體?

  看來風厚收徒弟,真的很有眼光,他的這位師妹,天賦很高呢。


  “師兄,小心後麵,我進去找血麒麟了!”卿瑤翾說著,揮揮手,繼續朝著裏麵跑去。


  “小心……”方黎出聲提醒,可是晚了,卿瑤翾“嘭”一聲掉進了一個陷阱裏麵。


  冷箭從四麵八方朝著她射來,她也不躲避,反正是魂魄狀態,這些東西怎麽可能傷的了她?


  但是很快的,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渾身上下,都被射成了一個刺蝟。


  “師兄,為什麽這些冷箭可以射穿我?”卿瑤翾哀嚎著,拔出身上的箭,還好都是皮肉傷不要緊。


  她若是肉身實體的進來,還不死了千兒八百回?


  “你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魂魄了,你修成了實體,就跟一個真正的人沒有兩樣!”方黎咬牙切齒,應付身後陰魂不散的淩影台。


  “師兄,我好痛!”卿瑤翾哆嗦著爬了上來,後背上還插著幾隻箭,模樣滑稽無比。


  方黎感覺頭痛,他怎麽就一時失策帶著她一起來了?他若是一個人來,可能事情還簡單很多。


  隨口念了一個安魂咒給她,卿瑤翾這才好了一些,盤腿坐在地上,她開始打坐念著安魂咒。


  等安魂咒念了三十遍的時候,疼痛終於消散,後背的那幾隻長箭,也自己墜落下來。


  這邊,方黎和淩影台已經分出勝負,方黎手中的蛇形劍架在了淩影台的脖子上。


  淩影台不服氣的坐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方黎。


  “就算你拿到了血麒麟,也不可能走出這陵墓!”淩影台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道。


  “你最好祈禱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血麒麟拿走,不然,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方黎冷聲,手中的蛇形劍寒光一閃,化作了一根繩子,嚴嚴實實的纏住了淩影台。


  他推著他往前走去,卿瑤翾起身,跟在淩影台的後麵,狠狠的踹了淩影台一腳。


  方黎看她,微微一笑,“你跟他有仇啊?”


  “嗯,有點小仇!”卿瑤翾點頭,又踹了一腳出去。


  “卿瑤翾,你別幼稚了,沒有任何人跟你有仇,你所看見的一切,都不是事實!”淩影台想要回頭,卻被卿瑤翾惡狠狠的又踹了一腳。


  “你這個騙子,混蛋,我才不要相信你,當初裝成鬼醫藏在我身邊,後來騙我去嶺南,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死!”卿瑤翾咬牙,惡狠狠的道。


  方黎皺眉,好奇的看著卿瑤翾,開始對她以前的事情,產生興趣。


  “那你知道,是誰一直想要你死嗎?”淩影台怒道。


  “就是你背後的主子楊默,還有王雅媛那個惡毒的女人,我告訴你們,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你們遲早有一天會下地獄,下地獄!”卿瑤翾握緊拳頭,惡狠狠的再次踹了淩影台一腳。


  淩影台被踹的踉蹌幾步,冷笑,“隨你怎麽認為,可是我告訴你,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都會後悔!”


  “我才不會後悔,我唯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們姓淩的一群禽-獸,連累了……”季揚兩個字,梗在喉間,似乎帶著千斤重量,怎麽都吐不出來。


  她的胸口悶悶的,酸甜苦辣,全部湧入喉間,眼眶也開始泛紅。


  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再次見到季揚,若是看見他,她會告訴他,他很後悔。


  當年沒有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後悔。


  淩影台沒有辦法再說話,因為被方黎塞住了嘴巴,那是蛇形劍變成的繩子,另外一端形成長長的布條,塞入了他的嘴巴。


  他“支支吾吾”著,憤怒的瞪著方黎。


  方黎伸手,攬住了卿瑤翾的肩膀,聲音溫和,“還疼嗎?”


  “啊?”卿瑤翾不解,睜大眼睛看著方黎,她現在沒有穿雲婠婠的身體啊?莫不是師兄眼花了?將她當成了雲婠婠?

  方黎見她這個樣子,隨即白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上前開始尋找血麒麟。


  “師兄,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已經死去一年的人再次醒來?”卿瑤翾上前,討好的問道。


  “魂魄還在不在?”方黎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知道……”卿瑤翾搖頭。


  那個時候,她單純的要命,用個攝魂術自己都能吐半天,哪裏知道魂魄不魂魄的?


  方黎看了她一眼,隨即道,“屍體呢?屍體還在不在?”


  “一年多,可能,已經腐爛了吧!”卿瑤翾壓低聲音,想著這個可能性。


  方黎頓時無語,“當然可以複活,說不定這個人已經活了……”


  “啊?真的?我要怎麽找到他?”卿瑤翾興奮的微笑,看著方黎。


  “去陰間翻看生死薄,說不定這個人投胎就投在你身邊!”方黎嘲諷的開口。


  卿瑤翾頓時萎靡下去,投胎?


  若是真的投胎了?他就不是季揚了啊……


  她想要找的人,隻是季揚而已。


  不會的,季揚不會投胎,他的魂魄一定守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去找他。


  方黎看著前麵,龍椅下麵的一個紅色盒子,頓時眯起眼眸。


  “師兄,為什麽這裏也有龍椅,跟金鑾殿的一模一樣!”卿瑤翾好奇的說道。


  “這裏的皇帝,都希望自己死後,依舊是皇帝,所以就將陽間的一切,帶來這裏!”方黎淡漠的解釋。


  “下麵那個東西,會是血麒麟嗎?”卿瑤翾指著龍椅下麵的紅色盒子,輕聲道。


  旁邊的淩影台,劇烈掙紮起來,卿瑤翾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不許亂動,小心觸到了什麽機關!”


  方黎薄唇緊抿,上前,“是不是血麒麟,打開盒子看看就知道了……”


  他從龍椅下麵拿出盒子,然後輕易的打開,裏麵一枚多邊形的水晶球,光彩奪目。


  “師兄,快放下那個東西!”卿瑤翾喊了起來,因為她看見,源源不斷的白骨,從水晶球跑了出來。


  方黎很快就發現水晶球的不對,他根本看不見白骨,隻是感覺,這水晶球正在吸食著他的法術。


  他狠狠的甩動手,無論怎樣,都將水晶球甩不掉。


  卿瑤翾衝上前,想要幫方黎將水晶球拔下來,可是水晶球竟然黏在了她的手上,也源源不斷的吸食著她的法術。


  “師兄,怎麽辦?”卿瑤翾焦急的甩動手臂,拿著水晶球,確實看不見白骨了。


  但是周遭空氣湧動,她知道,一定很多白骨都跑了出來。


  “自斷一臂!”方黎冷聲,快速的做出決定。


  他看著淩影台,淩影台正在痛苦的掙紮,很可能是被那些白骨啃咬。


  他伸手,蛇形劍從淩影台的身上飛離,轉眼間就握在了他的手上。


  手起刀落,他被黏在水晶球上的胳膊,被狠狠砍下。


  卿瑤翾看的一怔,不是吧?這樣就把自己砍了?他也真的能狠下心來。


  “自己動手!”方黎將長劍一扔,丟在卿瑤翾的另外一隻手上,卿瑤翾拿著長劍,一臉苦相,她不要啊……


  她怕疼,她也怕砍斷自己的魂魄,自己就成獨臂了,她不想做獨臂啊。


  方黎見她猶猶豫豫,隨即上前搶過長劍,狠狠的朝著她的胳膊一砍。


  卿瑤翾尖叫一聲,砍那麽長幹嘛?她的肩膀都要被削掉了……


  嗚嗚,可惡的師兄。


  “快點打啊,愣在那裏幹嘛?”方黎冷聲,一隻胳膊的跟著那些白骨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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