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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白霜的劫數

  淩影台也從地上起身,黑氣盈於掌心,跟那些白骨對打。


  可是這白骨吸食了不少方黎和卿瑤翾的法術,根本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卿瑤翾隻打了兩下,就被白骨摁在地上,她揮舞著唯一的手臂高喊,“師兄,救命啊……”


  “弱爆了!”方黎嫌惡的皺眉,長劍一揮,將卿瑤翾身上的白骨都趕走,卿瑤琪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她是土屬性的魂魄,原本戰鬥力就很差好不好燧?

  不過她的恢複能力挺好的,她已經看見,她被砍斷的胳膊,正在逐漸生長起來。


  可是她這邊生長出手臂,水晶球的那邊,粘著的手臂,就開始提供給水晶球源源不斷的能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榻?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竟然不受控製般,朝著水晶球跑去,然後再次抱起了水晶球。


  “這丫頭瘋了麽?”淩影台咬牙,惡狠狠的說道。


  她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跑去幫水晶球?

  “她不是瘋了,她是土屬性的魂魄,自動的會被水晶球吸引!”方黎咬牙,看著更多的白骨湧了出來,冷聲,“白霜,快點再次砍斷自己的手臂!”


  “師兄……”卿瑤翾想哭,她手臂怎麽了?為什麽總是要砍她的手臂。


  “快一點!”方黎冷聲,扔過長劍,隨即想到這家夥可能舍不得砍,就自己接過長劍,狠狠一劃。


  卿瑤翾剛剛長出來的手臂,就再次被砍斷,方黎念了一段咒語,黏在水晶球上的兩隻土屬性的魂魄手臂,這才消散。


  卿瑤翾縮在一邊,怨念的看著方黎,方黎身姿瀟灑,將白骨打的粉碎性骨折。


  那邊淩影台也打的正歡,她想著還是不要出去給他們找麻煩了,自己就老老實實躲在一邊看著他們打吧。


  可是那些白骨,根本不理會她求饒的心理,隻是朝著她潮水一般的襲來。


  她尖叫起來,伸手胡亂撲騰。


  “師兄救命啊……”卿瑤翾喊了起來。


  方黎深吸一口氣,這麽弱?她真的是風厚的弟子麽?


  他冷漠的上前,一腳踹飛一個白骨,可是中間並沒有卿瑤翾的影子。


  難道被這些白骨全部啃完了?

  他不解的想著。


  那邊,卿瑤翾的聲音傳來,“師兄,我在這裏,我變成白骨了,嗚嗚……”


  方黎轉身,定定的看著中間的一堆白骨。


  其中有一個,正胡亂晃著手臂,跟周圍的白骨打架。


  看來卿瑤翾是附到了白骨的身上。


  這家夥,打架不行,附身的能力還挺強的,不管是人的身體還是白骨,她都能隨便進入。


  方黎對準那些白骨,又是一個狠狠的一腳,卿瑤翾被踹掉了一隻胳膊,她大叫起來,“師兄,你不要踹了,是我,是我……”


  剛剛她明明附身在中間那具白骨身上,怎麽轉眼就跑到別的白骨身上了。


  “別看了,快打啊!”淩影台那邊撐不住了,喊著道。


  方黎這才回身,加入戰鬥。


  卿瑤翾發現,自己躲在白骨身上,可以免受這些白骨的攻擊。


  隻是這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她就被別的白骨拆的粉身碎骨,不得已隻能起身附身與另外一個身上。


  那邊,淩影台和方黎邊站邊退,卿瑤翾還在不斷的附身逃避,兩人走出密室的時候,一群白骨跟著。


  淩影台狠狠的一腳,將這些白骨踹了回去,卿瑤翾哀嚎起來,“混蛋,是我,不要踹了,又被踹散了……”


  淩影台皺眉,神色難看。


  方黎摁住旁邊的開關,“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關上石門,留你一個人在裏麵跟白骨作伴了!”


  “師兄,不要哇,我被淩影台踹碎了,躺在地上起不來!”卿瑤翾哀嚎著。


  又一個白骨露頭冒了出來,淩影台想踹,可是又不敢踹,他隻好試探著問道,“卿瑤翾?”


  那白骨惡狠狠的朝著他一口咬去,他一把抓住白骨,狠狠的朝著一邊摜去。


  白骨頓時被摔的七零八落。


  這邊,方黎已經摁下了開關,石門正在徐徐降落,卿瑤翾著急起來,“師兄,等等我,等等我啊……”


  她掙紮著,朝著石門爬去。


  不能魂魄現身啊,否則被會被這些白骨咬成土渣,可是呆在這白骨的身上,太憋屈了,老是被他們踹。


  終於,在石門關閉之前,卿瑤翾伸了一隻手出去,石頭大門重重的壓在她的手臂上,隨著一聲哢嚓,白骨成了粉碎性骨折。


  她乘機溜了出來,以魂魄的形式站在方黎前麵,不住的喘息。


  淩影台正在對付溜出來的幾個白骨,詫異的看著卿瑤翾。


  卿瑤翾低頭看去,也覺得奇怪,自己的胳膊,竟然又長出來了!

  “師兄,我們快逃吧,不要再找什麽血麒麟了!”卿瑤翾是真的怕了,拉著方黎的胳膊,氣喘籲籲的道。


  “早就告訴過你們,這陵墓不是誰都能闖的!”淩影台冷聲,睨了兩人一眼。


  “他是什麽人!”方黎用下巴點了點淩影台,鄙夷的問道。


  “他是西路國的皇帝,淩影台!”卿瑤翾如實回答。


  “皇帝的魂魄,竟然這麽弱?”方黎詫異的道。


  “我哪裏弱了?你是不是沒有打夠,想繼續打?”淩影台怒氣騰騰的上前。


  方黎搖頭,嘖嘖的道,“一點皇帝的根骨都沒有,竟然做了皇帝,這西路國,確實是亡國的征兆!”


  淩影台氣的跳腳,可是又打不過方黎,隻能用眼神狠狠的射殺著他。


  方黎則是轉身,朝著另外一個墓室走去。


  “師兄我們去哪裏?”卿瑤翾著急的上前,她真的撐不住了,再來一群白骨,她非得先自殺不可。


  “去找血麒麟,我已經知道血麒麟放在哪兒了!”方黎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是師兄……”卿瑤翾跺腳,別找了行不行,他經得起打,可是她不行啊。


  她脆弱的小靈魂,幾乎要魂飛魄散了。


  “空手而歸,不是我的性格!”方黎冷聲說道。


  淩影台冷哼一聲,“好,我就要看看,你們怎麽找到血麒麟,怎麽將血麒麟帶出去!”


  他跟在後麵,幸災樂禍。


  “小子,你最好別跟著我們,否則我一個不留神就殺了你!”方黎的蛇形劍,冷冷的指著淩影台。


  淩影台雙手環胸,冷哼,“這是我家,我愛去哪裏就去哪裏,你管的著嗎?”


  卿瑤翾覺得頭疼,將一個墓地當做家的人,也夠奇葩了,估計全天下就這淩影台一個人。


  方黎隨即不再理會他,隻是朝著前麵走去。


  淩影台蹦了過來,湊近卿瑤翾,“喂,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卿瑤翾懶得理他,隻是冷漠的跟在方黎身後。


  他繼續道,“今天是你的祭日,若是我沒有算錯,祭日那天必有大災,你還是好自為之!”


  卿瑤翾更是懶得理他,從來沒有聽過祭日那天有大災的謠言,她都已經死了,還能災到哪裏去?

  方黎聽見這些,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卿瑤翾,“今天是你的祭日?”


  卿瑤翾點頭,“我又沒有真正的死去,祭什麽日,我才不要過祭日呢!”


  方黎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卿瑤翾,祭日那天,一般修行之人都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因為就算沒有災也會有天劫。


  可是這個丫頭,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敢堂而皇之的跟他跑來墓地這種極陰的地方。


  不過,她的死活關他什麽事?他才懶得理會她。


  想到這裏,方黎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

  邊城,衙門。


  楊默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卿雲薇的北苑。


  丫鬟們跪了一地,死活不讓楊默進去。


  王妃娘娘睡覺前有交待,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打擾她睡覺,否則明天早上醒來,將她們雙腿打斷趕出邊城。


  她們自然不敢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楊默站在那裏,狠狠的一腳踹翻為首的丫鬟,“滾開,瞎了你的狗眼,連哀家也敢攔!”


  那丫鬟被踹的嚶嚶哭泣,隻是跪在那裏抹眼淚,也不敢做聲。


  楊默就帶著王雅媛等人,一起朝著屋內闖去。


  屋裏麵,處處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氣氛,卿瑤翾的魂魄經常出入,這裏自然帶了魂魄的陰氣。


  楊默環視四周,最後將眸光投向床榻上的女子。


  女子麵容慘白,不像睡著,倒是像是死去一般。


  她緩慢上前,臉色難看的伸手試探,果然,沒有氣息,沒有溫度,這根本就是一具冰冷沒有腐敗的屍體。


  雪蓮國竟然將一具身體嫁到西路國?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來人,給我將這具屍體拖下去,然後燒掉!”楊默指著卿雲薇的身體,惡狠狠的說道。


  下人唯唯諾諾,上前,害怕的拽過卿雲薇的身體。


  不管怎麽說,這是王妃啊?真的要燒掉嗎?


  淩影冥聽見風聲,趕緊披了衣服就朝著這邊趕來,碰巧正遇見一群下人,將卿雲薇的身體往外拖。


  他上前一把截下,抱住卿雲薇的身體,冷聲,“你們要做什麽?”


  “風兒,你看清楚,你懷中的根本不是什麽聖女,而是一個屍體,這卿雲薇,根本就是一個屍妖!”楊默氣的瑟瑟發抖,指著淩影冥懷中的身體道。


  “小雨她不是屍妖,她也不是屍體,隻是她有離魂症,晚上會魂魄離體,你們都讓開!”淩影冥怒吼,憤怒的視線,森冷的盯著四周的下人。


  下人都垂著頭,不敢說話。


  楊默咬牙上前,伸手摘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的紮進卿雲薇的身體。


  她抽出發簪,竟然看不到一絲血跡,她將發簪給眾人看,最後丟給淩影冥,“你看見了嗎?這具身體裏麵,沒有鮮血,沒有溫度,她不是人!”


  “她是人!”淩影冥閉上眼睛,抱起卿雲薇,冷冷的道,“娘,若是你不想逼死你的兒子,那麽就請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楊默這才正視著淩影冥,眉頭一皺,深深的道,“你早就知道,她的異常之處?”


  淩影冥睜開眼睛,點頭,“我早就知道,小雨的異常之處,可是我愛她,娘,若你不想我陪著小雨一起死,那麽就立刻離開!”


  楊默的身體,搖搖晃晃,震撼的看著淩影冥。


  他愛她?他愛著一具屍體?那麽卿瑤翾呢?


  會不會這個卿雲薇就是卿瑤翾?

  卿瑤翾回來,找她們報仇了嗎?

  她緊握拳頭,怔怔的看著淩影冥懷中的卿雲薇。


  有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爹爹,爹爹……”屋子外麵,傳來皓皓的哭喊之聲,他赤著腳,身著單薄的衣衫,朝著這邊跑來。


  半夜醒來,他看不見爹爹,所以很害怕。


  衝進屋子裏的時候,一屋子人,還有爹爹臉上那慘白的表情,嚇著了他。


  他上前,看著淩影冥懷中,那沉睡的女子,不解的道,“爹爹,小雨阿姨怎麽了?”


  “她沒事,她隻是睡著了!”淩影冥沉聲,將視線投向楊默。


  楊默搖搖晃晃,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皇祖母,皓皓知道,你是為了爹爹好,可是皓皓真的不能離開爹爹,爹爹也不能離開皓皓,您就原諒爹爹的不敬,讓皓皓和爹爹在一起好嗎?”皓皓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晶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楊默。


  楊默搖頭,臉色慘白的看著皓皓。


  皓皓接著道,“皓皓以後會孝順皇祖母,不讓皇祖母受任何委屈,皓皓會很乖,很聽皇祖母的話,皇祖母不要討厭皓皓,好不好?”


  “孩子,你過來!”楊默對著皓皓的伸手,深深的注視著他道。


  皓皓上前,拉住了楊默的手,“皇祖母,其實爹爹很乖,他沒有想要忤逆皇祖母的意思!”


  “孩子,他們都說,你有陰陽眼,現在你幫皇祖母看看,你的娘親卿瑤翾在哪裏,好不好?”楊默輕聲,哄勸著皓皓道。


  皓皓搖頭,神色茫然的道,“我看不見娘親,有一次我看見了娘親,可是娘親竟然是兩個人……”


  “皓皓,不要胡說八道!”淩影冥阻止皓皓,對著皓皓伸出一隻手,“皓皓回來!”


  楊默卻死活不肯放開皓皓,微笑著道,“你說,你娘親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卿瑤翾,另外一個是誰?”


  “是……”皓皓剛想說話,卻被淩影冥打斷,“皓皓回來!再胡說八道,爹爹就要生氣了!”


  皓皓回頭,嘟著嘴巴看著淩影冥,然後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淩影冥懷中的卿雲薇,睜開了眼睛,她伸出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淩影冥的脖子。


  淩影冥咳嗽起來,他想要推開卿雲薇,可是又怕傷了他,旁邊那些長劍的侍衛,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臉色頓時漲的通紅,狠狠的掰開了卿雲薇的手,畢竟是男人,力氣比卿雲薇的力氣大的多。


  皓皓瞪大眼睛,“爹爹小心!”


  隻見卿雲薇又抽出了腰間的匕首,狠狠的朝著淩影冥刺去,淩影冥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腹,擰眉不解的嘴唇顫抖。


  她看出,他說的是,翾兒,翾兒……


  可是卿雲薇仿佛瘋了一般,朝著皓皓掠去,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擒住了皓皓,朝著外麵飛奔而去。


  她這輕盈的身姿,快速的步伐,已經超過了人類。


  所有人親眼看見,她惡狠狠的咬向了皓皓的頸項。皓皓慘叫一聲,大哭了起來。


  他的眼淚,流在淩影冥的心裏。


  他想不通,為什麽卿雲薇忽然發瘋,要刺傷他,然後擄走皓皓。


  他知道,剛剛卿雲薇的身體裏麵,絕對不是卿瑤翾,翾兒不會這麽對他,不會這麽對皓皓。


  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指揮,“全城戒嚴,捉拿凶手!”


  王雅媛歎息,“沒有想到,王妃娘娘真的是一個屍妖,竟然這樣對待小公子,平日裏裝作很喜歡小公子的樣子,現在被拆穿了,就惱羞成怒,第一個想要殺了小公子!”


  所有人都讚同她的話,不住點頭。


  淩影冥卻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她,驟然上前,用染血的手掐住王雅媛的脖子,“你說,是不是你在背後使壞,想要害小雨和皓皓?”


  “王爺,我沒有……”王雅媛掙紮著,求救的眼神看向楊默,楊默上前,狠狠的打了淩影冥一巴掌。


  “風兒,你糊塗了嗎?好好的人你不相信,你要相信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楊默痛心疾首的道。


  淩影冥捂著胸口,朝著外麵卿雲薇消失的地方追去。


  王雅媛則是咬唇,眸中露出了一個陰測測的冷笑。


  淩影冥,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皓皓被卿雲薇擄著,來到了遠離邊城很遠的一個江邊,江的名字叫做沱江,黃色的流水,旋轉著,從江的上遊滾滾而下。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氣氛,在江邊的感覺,著實不怎麽好。


  仇伯在卿雲薇的體內,動了動身子,他魂魄的屬性是水,僅次於土屬性,所以削魂之後,才能勉勉強強進入卿雲薇的身體裏麵。


  可是在這具身體裏麵,感覺並不太好,他難受的想要衝出去。


  “你不是小雨阿姨,你是個男人!”皓皓義正言辭,憤怒的瞪著仇伯。


  仇伯冷笑,“小子,不錯,竟然還有一雙陰陽眼,等著我挖出你身體裏麵的玄冰玉,然後再剜出你的陰陽眼,這一次收貨,我老頭子也算頗豐了!”


  “你是個壞人,我要殺了你!”皓皓咬牙,一頭撞在了仇伯的身上。


  他隻是魂魄離體,這一會兒他的身體,已經軟軟倒下。


  可是仇伯哪裏能看不出他的花招,隻是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魂魄,他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整個人都被他提著定在半空中。


  “小子,你找死!”仇伯怒吼,狠狠的鉗固住他的頸項,將他狠狠的朝著沱江中扔去。


  皓皓的魂魄慘叫著,跌入江中。


  陵墓中,卿瑤翾心神恍惚,她似乎聽見了皓皓的求救聲,她站在那裏,眉頭緊蹙。


  方黎將捆魂索遞給卿瑤翾,繩子的一頭栓在他的腰間,他淡漠的道,“拉緊繩子,我讓你用力拉的時候,你就趕緊拉,千萬別放手,否則我就跌下化屍水了,明白嗎?”


  卿瑤翾點頭,精神依舊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見了有一個男人,正掐著皓皓的脖子,皓皓掙紮著,被他丟進了江水之中。


  方黎沿著墓室的岩壁往下攀爬,裏麵有太多的機關,專門針對魂魄,他不能用術法,必須用最愚蠢的辦法爬下去。


  皓皓的聲音,依舊響徹在耳邊,卿瑤翾臉色慘白,皓皓被投入江中的畫麵,一次一次在眼前回放,她額頭上出了冷汗。


  這一次,她幾乎可以肯定,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皓皓真的出事了。


  下麵傳來方黎的喊聲,“找到血麒麟了,快拉我上去!”


  卿瑤翾將繩子遞給淩影台,“拉他上來,我有事出去一趟!”


  “喂!”淩影台叫著她,皺起眉頭,可是卿瑤翾一轉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著手中的繩子,又看看下方的方黎,“將血麒麟放下,不然我就鬆開繩子!”


  他威脅的道。


  方黎皺起眉頭,冷聲,“她呢?”


  這個她,自然指的就是卿瑤翾。


  淩影台冷笑,“她走了,所以你還是識相一點,放下血麒麟,不然,你可以就要掉入那些化屍水中了……”


  方黎氣的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白霜,他要是出去,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你要是敢鬆手,我保證你這西路國大旱三年!”方黎冷聲,同樣的威脅道。


  他跌下去,一定會魂魄受傷。若是死了,就用自己的屍體在這西路國作亂,大旱三年,都隻是小菜一碟。


  若是不死,他一定有辦法,讓這西路國生靈塗炭。


  淩影台冷笑,“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說完,他的手輕輕的鬆了一下,方黎朝下麵滑了一大截,他瞪著淩影台,咬牙切齒,“我絕對會殺了你!”


  “是嗎?”淩影台微微一笑,手赫然鬆開,繩子下滑,化屍水下麵,傳來了一聲“撲通”聲響。


  他知道,方黎和血麒麟一起掉下去了。


  那化屍水不僅化屍,而且禁錮靈魂,恐怕他的魂魄呆在裏麵,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無法出來。


  等他出來,那血麒麟也被化屍水化成了粉末,再也無任何用處。


  他拍拍手,冷睨了化屍池一眼,旋即離開。


  卿瑤翾來到沱江旁邊的時候,仇伯正在打算解剖皓皓的身體,他拿著一把小刀,已經在皓皓的身上劃出了無數的口子。


  他堅決不能讓皓皓活著,也不能破壞了他身體中玄冰玉的完整性,所以隻能拿著小刀,一點一點劃開他的肌膚。


  小孩子,再生能力就是好,作為一個死人,竟然還有這麽多的血。


  他冷眸看著眼前站立的,絕美的女子,冷聲,“少多管閑事!”


  卿瑤翾咬牙切齒,一雙清冽的眼睛,幾乎瞪出火光,她伸手朝著仇伯抓去。


  她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眼前這個賣蟹黃糕的男子,但是為了皓皓,豁出去這具魂魄,她也要打。


  仇伯發現,卿瑤翾跟瘋了一般,招招都要他的性命。


  他不住後退,手中的小刀鮮血淋漓。


  可是卿瑤翾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比他明顯高出了幾個階層,很快的,他就疲於應付。


  當他的刀劃過卿瑤翾胳膊上的時候,她胳膊上的傷口,很快複原,速度讓人咂舌。


  “住手,我跟你無仇無怨,你想要這個孩子,我就把他給你!”仇伯冷聲,他以為卿瑤翾是看中了皓皓身上的玄冰玉,步步後退的道。


  卿瑤翾咬牙切齒,“我不僅要這個孩子,我還要你去死!”


  她的手穿透過仇伯的魂魄心髒,然後狠狠捏住,仇伯尖叫著,魂魄如水一般,躲在一邊的樹葉上。


  卿瑤翾再也不敢戀戰,隻是轉身查看皓皓的身體,他身體中,玄冰玉還在,隻是魂魄已經沒有了蹤影。


  她站在江邊喊著,“皓皓,皓皓……”


  寒風凜冽,哪裏有皓皓的半點聲音,她想起了看見一個男人,將皓皓投向江中的心碎場景。


  回身的時候,仇伯正站在皓皓的身體旁邊,手中的長劍,狠曆的對準皓皓心髒位置的玄冰玉。


  “我數三下,你立刻自斷右臂,否則,我就毀了玄冰玉,毀了這個孩子!”仇伯冷聲,他的魂魄剛剛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硬打起來,根本不是卿瑤翾的對手。


  卿瑤翾冷眸,靜靜的盯著仇伯,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匕首,她拿著匕首,狠狠的砍掉自己的右臂。


  靈魂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比剛剛方黎砍斷她的手臂,疼的多出千萬倍。


  可是她看著地上的皓皓,隻是一言不發,定定的看著仇伯。


  仇伯冷笑,“這裏有捆魂索,自己拿著……”


  他從懷中扔出一個黑色袋子,裏麵的繩索露了出來。


  捆魂索隻要沾染上魂魄,立馬將魂魄捆的死死的,根本不用動手。


  所以卿瑤翾抓住捆魂索的那一瞬間,捆魂索就纏上了她的身體,將她捆的嚴嚴實實。


  仇伯站起身,冷笑,“跟我鬥,小丫頭,你還嫩了一點,你難道不知道,水屬性的魂魄,永遠不會被你打散嗎?”


  他的手朝著皓皓的胸口抓去,打算不管不顧的拿出玄冰玉。


  可是就在他麻痹大意,手剛接觸到皓皓身體的時候。卿瑤翾尖叫著上前,魂魄的形態變得又瘦又長,脫離了捆魂索。斷掉的手臂也重新長出,狠曆的掐住了仇伯的頸項。


  她咬牙切齒,憤怒的道,“老家夥,你難道不知道,土屬性的魂魄,可以隨意的轉換形狀嗎?”


  她掐住了仇伯的頸項,惡狠狠的用力,敢打皓皓的主意,他去死吧!

  仇伯想要再次化水離去,可是這一次卿瑤翾已經有了準備,一掌打在他的天靈蓋上。洶湧的土屬性朝著他襲來,他臉色煞白,然後在土的氣息下,消弭的無影無蹤。


  在仇伯消散之前,他的怨念化為了一股長長的繩索,牢牢的將卿瑤翾捆在裏麵。


  在他的心裏,卿瑤翾根本就是一個見財起意的路人,他不知道卿瑤翾和皓皓的關係,所以自然對卿瑤翾產生了怨念。


  卿瑤翾發現自己四肢百骸都被捆住,她想動,根本就動不了。


  她掙紮著,發現這繩子是用仇伯的筋骨鑄成,越掙紮越緊。


  她看著滾滾東逝的沱江,大叫起來,“皓皓,皓皓!”


  這繩子似乎秉承了仇伯對她的恨意,越累越緊,然後帶著她朝著江邊移動而去。


  其實卿瑤翾完全有機會,用自己土屬性的魂魄再次變形離開這繩子,可是皓皓的身體就這樣擺放在江邊,她不放心。


  靈狐的仙氣,從卿瑤翾口中吹出,籠罩在皓皓的身體上,托著皓皓,極速的朝著邊城衙門飛去。


  仙氣離開她的身體的時候,她再也掙紮不過,在繩索的帶動下,朝著沱江跌去。


  沱江下麵,很多的東西,有幽靈,有水鬼,還有人的屍體殘魂殘魄。


  她隨著江水沉沉浮浮,不斷的尋找著皓皓的魂魄。


  皓皓的魂魄是金屬性,在水底一定沒有被衝走,他此刻定是被水鬼纏住,她大聲叫喚了起來,“皓皓,皓皓……”


  “娘親……”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卿瑤翾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團團黑色的東西。


  皓皓正在被一群水鬼和幽靈圍攻,可是她被捆住了身體,根本無法上前。


  “皓皓,不要怕,也不要躲,來娘親這裏,他們隻要咬不死你所有的魂魄,娘親就有辦法幫你補魂!”卿瑤翾對著皓皓的方向喊著。


  皓皓哭喊了起來,“娘親,娘親……”


  真的是娘親,真的是他日日夜夜想念的娘親,隻是娘親為什麽也在江中?

  他還以為,他死定了,再也看不到娘親和爹爹了……


  “嗚嗚,娘親……”皓皓哭著,掙紮著推開身上的水鬼,朝著卿瑤翾遊來。


  “皓皓不要怕,快過來……”卿瑤翾的雙腿不住蹬水,想要靠近皓皓一些。


  皓皓露出了一顆腦袋,臉頰上滿滿的都是水珠,卿瑤翾知道,那是他的眼淚。


  孩子的靈魂,跟大人不同,孩子的靈魂更為敏感,會流淚,有些還會流血。


  皓皓的身上,纏滿了都是水鬼,他拚命的遊著上前,然後握住了卿瑤翾身上的繩子。


  “皓皓不要嘭這個繩子!”卿瑤翾看著繩子,瞪大眼睛,皓皓嚇的一個哆嗦,收回手,眼淚汪汪的看著卿瑤翾。


  “寶貝兒,你聽娘親說,你握著娘親的手,不要鬆開,然後跟著娘親一起念口訣。回去之後,忘記這一切,好好生活,知道嗎?”卿瑤翾壓低聲音,溫和的看著皓皓。


  皓皓搖頭,撇著嘴巴,“我要和娘親在一起!”


  “傻孩子,你現在隻是做了一場夢,等夢醒來,娘親就回來找你了,好不好?”卿瑤翾安慰著皓皓。


  她看見,越來越多的水鬼和幽靈,朝著她這邊湧來,催促著皓皓,“快一點,皓皓!”


  皓皓於是伸手,握住了卿瑤翾的手,卿瑤翾開始念著咒語,皓皓跟著一起念起來。


  卿瑤翾閉上眼睛,將自己所有的玄術全部化為瑞氣,然後包裹住皓皓。


  從跟著風厚修行開始,她不知道,自己的玄氣竟然已經這麽深厚了。


  睜開眼睛,所有的水鬼都對皓皓避之如蛇蠍,可是沒有了玄氣護體,那些水鬼都朝著她湧來,開始啃咬她的身體。


  “回去吧,皓皓……”卿瑤翾喊了一聲,讓玄氣護送著皓皓的魂魄離開沱江。


  “娘親……”皓皓忽然明白了卿瑤翾的苦心,那些水鬼,原本是不敢咬娘親的,可是現在,娘親保護了他卻犧牲了自己。


  “娘親……”皓皓掙紮著,魂魄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魂魄被咬殘缺了很多,根本無法醒來。


  淩影冥著急的走來走去,皓皓先是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衙門口,接著是昏迷不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直覺,竟然一直發高燒,模糊不清的叫著“娘親……”


  他究竟遇見了什麽?翾兒呢?翾兒的魂魄在哪裏?


  他不安的走來走去,旁邊的楊默卻吐出一口氣,“不管怎麽說,皓皓能夠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那個卿雲薇根本就是個妖孽,我一定要親自問問雪蓮國的女帝,送一個妖孽嫁給我的風兒,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住口,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小雨!”淩影冥冷聲,著急的看著楊默。


  他的卿眸中,滿滿的都是仇恨之色,因為胸膛起伏,小腹的地上,有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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