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撞見
警衛一臉的冷漠,或許是我這樣的人見多了,所以並沒有任何的觸動。
裏麵關押著什麽樣的人,他比我更加的清楚,或許他們的家人也都不相信他們會犯下重大過錯,可警衛並不管這麽多,他們隻是在做著自己範圍內的任務。
或許是我一直都在祈求著,警衛有些厭煩了,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都說了,他是重刑罪犯,這是上麵批下來的,不是我能說了算的,說了不能探監就是不能,回去吧,要是可以探監的話,自然會有人通知你們見麵的。”
“啊~”聽到警衛最後的一句話,我整個人雙腿差點一軟,坐在地上。
那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盡管他已經說的很隱晦了。
重刑罪犯不許探監,這是上級的命令,可在可以探監的時候,會讓我們見麵,這說明什麽?
或許隻有我三叔快要被處決的時候,才會通知我,讓我來見最後一麵,說最後幾分鍾的話吧?
我不相信會是這樣,我不信我三叔會被執行死刑,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三叔是我最後的親人,我怎麽可能不哭,沒了三叔,我或許又要成為了一個沒人疼愛的人了。
那種日子我已經經曆過了,不想再去經曆,甚至回想起來,那都是我人生中的一處傷痛。
我現在確實找到了我媽,可我媽已經成為了別人的老婆,和別人孩子的母親,她已經不再要我了,而我,或許就是她和我爸激情之後的產物,對我的關心,之前對我的愛,一切都變得蕩然無存了。
警衛看著我的樣子,歎息了一聲,督促了一聲:“走吧~”
秦楓走上前來,攙扶著我的胳膊往車那邊走去,而在我來到車旁時,卻無意間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的身影。
那道身影對於我來說太過於熟悉了,我簡直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
我擦掉了自己的眼淚,我可以哭,可以在兄弟們麵前哭,可以在三叔的麵前哭,但不會把自己的脆弱,給她看的。
我看著我媽,她也正在看著我,她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白色的品牌長款羽絨服,叫上穿著長靴,一副貴婦人的氣質,就連手裏拿著的包包,都是上萬塊的奢侈品。
秦楓也注意到了那個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媽,沒有說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的心裏有著千言萬語想要和她說,可在真正看見她的時候,卻又不知道改如何去開口。
我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稱呼她,叫她什麽。
叫媽?很顯然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媽了,就算我想去認,她也未必會想認我。
她現在能夠得到榮華富貴,不都是她自己得到的嗎?我的出現,也許會讓葛正恒心懷不滿,那樣的話,也會把她給牽扯進去,最後她反而會落得人財兩空。
不叫媽?
可她卻是生了我,養育了我十二年,這養育之恩,我不會忘記。
但我也不想去報答她了,因為我不配,她有了小兒子,我這個大兒子,她自然也不會繼續放在心上了。
哪怕她想過我一次,哪怕就那麽一閃而過的念頭,她都會回來看看我,可是,沒有,一次都沒有回來看過我。
若不是我現在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或許在她的世界裏,我早就已經死了,那樣可能更加合她心意,不會有人打擾她享福。
我收回了目光,用手拉開了車門直接坐了進去,我發動了車,在掛擋想要離開時,我的手突然被秦楓給抓住了。
我有些疑惑的問秦楓幹什麽。
秦楓沒有說話,隻是朝著我使了個眼色。
我看下了車窗外,我媽就站在窗外,向裏麵張望著。
車窗上貼著太陽膜,從外麵往裏麵看,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仔細的看,倒是也能看見。
我推開了秦楓的手,也沒有去放下車窗和我媽說話,直接掛了倒擋,開著車離開了這裏。
在我掉頭走的時候,我聽見了她喊了一句:“韓平……”
我沒有停車,也沒有回頭,走的很堅決。
車子開出了一段的距離後,秦楓這才疑惑的看著我說:“剛才那是你媽吧?為什麽你……”
“她不是我媽……”我看著秦楓,這句話幾乎是我喊出來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和秦楓解釋,我親媽不給我當媽了,丟下我,就是為了給別人當媽?
這番話我說不出來,所以也不想和秦楓多解釋什麽。
我寧願不去承認那個人就是我媽,就當做從來都不認識,一直都沒有認識過。
那一刻,我真的很希望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能夠摸出記憶的藥,把和我媽有關的所有記憶,全部都抹掉,就當做我是石頭裏蹦出來的。
想想她剛走之後,那些日子我受的委屈,眼淚又指不出的流了出來。
沒辦法,那段記憶對我來說太過於深刻,太讓我難以忘懷了。
我都想忍住,可眼淚還是忍不住的崩了出來。
要不是我苦熬了五年,等著我三叔出獄歸來,或許我早就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隨便找了一個沒人地方自殺了。
我停下了車,眼淚不斷的從眼眶裏流出來,我趴在了方向盤上,放聲痛哭著。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幫三叔,不知道三叔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本就讓我很崩潰了。
卻又在監獄的門口看見了她,她應該也是知道了三叔被抓起來,所以來這裏看三叔的,卻沒想到和我碰了麵。
她認出來了我,可那又怎麽樣,我不想去認她,不想聽見她的聲音。
秦楓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對於我剛才的情緒失控,他沒有生氣,反而安慰起了我。
這讓我的心裏 尤為的感動,現在的我,除了他們這幫兄弟之外,沒有了其他的人,就算是有,也不一定是和我一條心的。
這個社會太過於凶險,誰該相信,誰不能相信,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來。
現在能夠相信的,也就隻有秦楓、白狼和劉浩,就算蘇秋,我現在都對她保持著戒心。
我猜不準她會不會過河拆橋,但我不得不防備著。
我抬起頭,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在想要開車返回網吧時,一輛黑色的寶馬直接停在了我的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