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證.紅發.血統純正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人魚國繼任女皇的這一天，蘇生盯著鏡子裏自己一頭紅毛幾次想要吐槽，欲言又止。
看霖紅色頭發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好看，怎麽到自己頭上，就這麽的殺馬特啊……
沈龍杳在外麵敲了幾次門，他才出來，頭上戴著一頂帽子。沈龍杳皺了皺眉，直接給他摘了。
“異火族生性張揚霸道，戴這種東西反而會引人注意。”
蘇生捂著頭小聲說，“我看上去像個殺馬特！”
家主在旁邊安慰他：“zero當年去克萊爾找霖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但是他好看。”最後一句是看到沈龍杳的眼神臨時改的。
蘇生：“謝謝你哦，並沒有被安慰到。”
“參加繼任儀式的大部分都是異族，你會見到更多的頭發顏色，也許紅色是最好看的了。”沈龍杳說。
神行佑附和地點點頭。
蘇生滿腦子都在想為什麽霖不是吸血鬼，或者為什麽不給自己暫時變吸血鬼的藥物，吸血鬼黑發白發的，至少比紅發好吧。
見到霖時這種感覺更甚，恨不得找塊地把自己埋起來算了。霖摸了摸他因為藥物變色的頭發，看著他紅色的眼瞳，“很好看。”
看來有美貌的人審美都和別人不一樣是真的。
飛機上他小聲對霖說了自己的疑惑，霖解釋道：“變成血族的藥可以直接用我的血製作，變成吸血鬼要找吸血鬼的毛發和唾液，你不會喜歡的。而且，人魚和血族是天敵。”
“哦……”蘇生沮喪地點點頭，“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殺馬特，你看我連眉毛都發紅了！”
霖沉默了，為了效果持久一點，科研部依照蘇生以前的配方加大了劑量，所以……
“說明你血統純正。”
“……”蘇生心情更複雜了。
兩個多小時後專機抵達美蘭國際機場，下了飛機幾個人直奔海船，沈繼繞已經在岸上等著了，看到蘇生好一頓彩虹屁，誇得蘇生都有點不確定自己殺馬特的身份了。
路斯凡是全場唯一一個被邀請的血族，也做了些改變，樣子偽裝成正常人，是沈繼繞和人魚皇共同商議的結果。
本來人魚皇不願邀請一個血族，如果不是人魚姬帛曳請求，就算是救了女兒的血族，人魚也不願與之接觸。
蘇生悄悄對他揮了揮手，霖當做沒看到沒有阻止。
船航行至某處暗礁不遠停下，幾個人換上便攜式潛水設備，坐著人魚國派來接他們的水底礁直接下潛。
五年前人魚姬帛曳由軍團應人魚皇的要求救回，不久送回了南海的新王宮，神行佑就沒有再嚐試拉攏，整個王宮都從公共水域搬到軍團地盤了，沒戲，再加上他那時候和沈龍杳關係逐漸變好，就再沒提過。
此次人魚國慶典邀請了各界異族，和破例邀請的軍團方人類，沈龍杳當年在陳情時特意告知人魚皇神行家主有伸出援手，雖然家主當時隻是碰巧遇見他們的。
人魚國主一直記得，隻是家主早就忘了，沈龍杳對他說起人魚皇邀請他的時候，他想起的是當年臭魚爛蝦味道的不好回憶。
而且家主很不喜歡深海幽閉，要不是沈龍杳在，他是絕對不會再踏足的。沈龍杳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覺得不舒服，主動問要不要停一停再下潛。
家主搖搖頭：他確實不喜歡深海，但也沒到那個弱不禁風的地步。隻是突然靈光一現，看了眼幾乎和他們並肩的另外兩隻水底礁上的幾個人，湊在沈龍杳身邊小聲說，“我突然覺得心髒不舒服。”
“還是停下休息一下吧？”
“不用，”家主頭靠在沈龍杳肩上，“這樣就舒服了。”
沈龍杳：“……”整挺好。
他不知道神行佑隻是逗自己玩還是真的不舒服，但知道神行佑有些輕微深海幽閉症狀，胳膊環住家主的肩膀，下巴蹭了蹭家主的頭頂，低著頭輕聲說：“很快就到了。”
在他眼裏不論過去多久神行佑都是初見時那個，頭上戴著南瓜帽子的少年。
很快，深海裏有了點點光亮，穿越一道海下裂縫的屏障後，一座金碧輝煌巨大無比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神行佑覺得刺眼，摟著沈龍杳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幾年了還是這閃瞎眼的審美。”
宮殿外停著無數的水底礁，人頭攢動，蘇生看得眼花繚亂，那些“人”，果真如沈龍杳所說，什麽樣子都有，什麽顏色的頭發都有。
在外異族不得不偽裝的像人類，長相接近人類的就染個頭發戴個美瞳，改變外觀，靈魂體如果想要融入人類社會，就得尋找合適的身體，合法的則是通過組織申請，經過嚴格檢查認證沒有作奸犯科，可以領取無人認領的新鮮的屍體一份，麻煩的是每隔一年就得回去做檢查，碰上盛宴克萊爾那種沒有理由抓人的自認倒黴。
這些異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中世紀風格的貴族衣服，有的沒有雙腳飄忽行走，有的身材巨大，有的額頭上長了第三隻眼睛。
“麻煩可以讓一讓嗎？尊貴的先生？”
蘇生回過頭，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在身後衝他禮貌地彎彎腰，“我很久沒有見過異火族了，請問您是否缺少宴會舞伴？”
還沒等蘇生想好怎麽委婉地回絕，被人從身後牽起了手，霖的聲音傳來：“他有舞伴，多謝你的邀請。”
“哦！”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不到竟在這裏見到聖主。”
這句話聲音不大，可是聖主兩個字放佛有魔力，周圍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所有沒來得及進入宮殿的人都看了過來，然後竊竊私語起來。
“是……那個聖主嗎？”
“看這水溫和他的頭發，沒錯的。”
“真是那位大人……我聽說他前段時間被抓進克萊爾了，居然可以完好無損地出來，真是了不起。”
“是不是抓到了聖主，又有誰親眼看到了？還不是克萊爾自己放出的消息，捕風捉影……我看納爾西那個蠢才怎麽可能抓得到……”
沈繼繞走過來低聲說：“快進去吧，等下圍觀的人更多。”
他們跟著霖朝宮殿裏走，蘇生說：“原來你這麽有名啊？”
霖說：“因為我的血液燃燒度很高，你沒有覺得熱嗎？”
“好像不是那麽熱，可以忍受。”
霖想了想：“在你身旁我很克製。”
幾個人走到宮殿大門前，沈繼繞拎著幾個精致的盒子上前和守衛客套，蘇生看到他塞了一封信給守衛，守衛看了信收了禮將他們放行了。
“那是什麽信啊？”
“國主通行證。”霖說，“知道你是人類偽裝的異火族。”還有知道路斯凡的身份。
宮殿裏和神行佑五年前去的倫敦海域深海的那一座，幾乎一模一樣，家主指著走廊前的空地：“為什麽一點都沒變……”
“他們是把宮殿微縮然後一比一搬過來還原的。”
“……”神行佑下意識屏氣，即使過去五年多了，那股死魚味放佛還是縈繞不絕。
“這裏應該不會有什麽奇怪的味道，”沈龍杳笑他，“你都因為這個五年沒吃魚了。”
神行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吃的。”
沈龍杳卻想，時過境遷，人魚國址都從英國搬到南海了，五年了，神行佑逐漸褪去青澀，越來越成熟強大，他還是沒找到改變自己身體生長緩慢的方法，再這樣下去可真的不妙。
“想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在被帶到大殿上時，家主注意到了。
沈龍杳剛說話，就看到人魚皇乘著暗礁從不遠處的大殿門裏走過來了，身後兩個隨從，不見人魚姬。
人魚皇見沈繼繞直奔而來，他在人魚的壽命上來說已經算是中年了，現在傳位實在不算早，隻是人魚的長相總是顯得年輕一些，看不太出來。
“沈部長，沈專員。”人魚皇朝他們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國主客氣了，能邀請我們來參加皇女的繼任儀式，我們也感到十分榮幸。”
人魚皇看到了家主，不敢怠慢：“這位想必就是神行家主了吧？”
神行佑略略點頭。
接著看到了旁邊的兩個紅頭發，異族之間的感應總是比人類要深刻，人魚皇作為人魚國的國主，地位算得上是人類方的領導人，可是聖主也是異火族的族長，雙方沒有高低之分，甚至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人魚族是一個很弱小的族群，不然也不會長期依附著軍團。
人魚皇摸不準這個新聖主的脾氣，隻知道異火族都是不好惹的，不敢直接問，於是對沈繼繞說，“沈部長，我竟不知道軍團還有如此強大的異火族，這樣的溫度，出現在海麵上都可以感受到了……”
“這位是霖，異火族的新任聖主。”沈繼繞笑嗬嗬地介紹。
“聖主……我聽說前段時間……”他沒敢說出被抓這樣的字眼。
沈繼繞都懂，接話道：“霖在克萊爾坐客了一段時。”
“這樣。”人魚皇與霖對視一眼，點點頭。
“這位是聖主的助理。”
蘇生盡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輪到介紹路斯凡，人魚皇沉默了一瞬，然後邀請大家進入大殿稍作休息，繼任儀式還有一段時間。
路斯凡的性格從來不在意這些，至少表麵不在意，但在所有人轉身一起往大殿裏走時，沈龍杳看到，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隻有一瞬間，他又恢複到了平時的麵無表情。
沈龍杳皺著眉看著路斯凡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