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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五) 結盟

  整間廢屋隻有一扇窗,元昊一覺察異樣,便快步貼牆,透過窗格向外悄悄打量。他驚見屋外守衛陸續被襲,隻是不等他看清來襲者,倒地的黨項士兵已被數個黑影拖進樹林陰暗地,不知所蹤。


  “怎麽了?”薩爾朵剛靠近,就被元昊手勢示意禁聲。


  恰在此時,門戶大開,元昊本能護薩爾朵至身後,待定睛瞧清出現在門口的竟是律宗徹等人,詫異瞬間爬上臉龐。


  “怎麽是你?!”


  異口同聲的質問,也同時宣泄了耶律宗徹內心的驚訝之情。


  想他率眾潛入之時,當看到黨項大軍駐紮藥族,心沒來由便是一沉。黨項這般大張旗鼓,擺明要與他契丹一爭長短,按說他該回返調兵遣將,然對展昭的牽掛憂心更勝一籌,壓垮了所有理智。尤其當沒怎麽費力尋到了這處重兵把守的廢屋,心頭的火熱迫切再按捺不住。本以為裏麵關押的必是展昭無疑,誰想好容易等到兵力調動看守有所鬆懈,拿下後卻發覺裏麵沒有他要找尋的人,叫他心情如何能好?


  “展昭呢?”耶律宗徹黑著臉踏進屋去,身後還跟著耶律晉琛與三名貼身近衛。


  元昊沒好氣道:“孤怎麽知道?”


  耶律宗徹冷笑一聲:“也是。看國主這般頹態哪有半點王者風範,莫不是平日刻薄得過了,慘遭反水,才致此刻成了他人的階下囚?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耶律宗徹字裏行間擺明是在暗諷他擒展昭為質,如今遭了同樣的業果,叫元昊麵上很是掛不住。元昊怒道:“耶律宗徹,你休呈口舌之利。孤固然倒黴,你也不見得能占什麽便宜。我二弟李成遇一向跟你家那位可汗走得頗近,若他此番功成,得去西夏王的名頭,屆時你以為你這元帥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想到薩爾朵心屬於他,自己之所以會狼狽不堪亦是拜其所賜,一口怨氣湧上心頭。還待懟個痛快,突覺身後衣角被用力扯了下,回頭見薩爾朵衝他搖搖頭,隨後便見她走上前來,冷不丁雙膝著地,重重向耶律宗徹叩了個頭。


  耶律宗徹皺了皺眉,沒說話。元昊則是大為不忍,蹲身喚了一聲“阿朵”想要將人扶起。


  薩爾朵推開元昊的手,仍執意恭敬地一頭磕在地上,聲音中充滿了懺悔。“錯了就是錯了,我阿爸的確不是你殺的。我為我的誤解,為自己的衝動,衷心向你賠罪。希望赤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夠原諒我的莽撞無知。”


  耶律晉琛斥責:“你那一刀險些要了王爺性命,豈是你輕飄飄一句賠罪能夠抵消的?”


  “我知道自己當初的作所作為帶來太多困擾,可我願將功贖罪,還望王爺能夠同仇敵愾,助我等一臂之力。”不等耶律宗徹接口,薩爾朵慎重其事道:“我知道展昭等人此刻身在何處,願帶爾等前去尋找。不過……在那之前,阿朵厚顏,還有一個請求。”


  “你是在用展昭威脅本王?”淩厲的目光在得聞薩爾朵口中的“不敢”後稍許軟化下來。耶律宗徹淡淡道:“如果是你藥族之事,本王答應你,助你救出你藥族族人,收複族地。”


  薩爾朵麵露難色,“我請求的不是這個……。”


  耶律宗徹循著薩爾朵複雜的目光,一同對上了一旁的元昊。“你且說說。”


  “阿朵希望王爺您能不計前嫌,與我師兄西夏王聯手抗敵。”見對方目光深沉,一臉不認同的表情,薩爾朵心下一緊,連忙解釋道:“我會有此請求並非異想天開,而是如此於你我雙方都有絕大的好處。更重要的是,這是禎公子想要促成之事,因此請王爺三思。”


  “禎公子?……”耶律宗徹低喃,思忖一番很快想通了關鍵。看來趙禎也不簡單,難怪被擒後能保一時平安,原來竟打著拉元昊入夥的念頭。如此想來,倒不失為一個化幹戈為玉帛的好法子。


  “阿朵,誰要你自作主張?”元昊心知薩爾朵是為自己好,主動牽線搭橋,但隻要想到自己要跟這赤王合作,心裏總覺怪怪的。


  “師兄,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想翻盤拿回大權,現在還有比與赤王結盟更好的方法嗎?”薩爾朵轉頭問耶律宗徹,“不知王爺考慮的如何?”


  “如果確是禎公子屬意,本王可以放下過往,既往不咎。隻是能否共商大計,一個巴掌拍不響,還得看國主怎麽想。”


  元昊看耶律宗徹甚是在意那個“禎公子”,不由對其身份又起了疑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晉陽侯真能博得契丹赤王如此重視?直到聽到耶律宗徹當真鬆口願意結盟,再藏不住心中懷疑。“要合作不難,但你總得告訴我那位禎公子的真實身份吧?”


  “他沒告訴你嗎?”耶律宗徹反問。


  “他說他是晉陽侯李稼岑,孤王不是傻子,區區一個外姓番侯哪值得你赤王如此看重?”


  耶律宗徹愣了下,生出一絲疑慮,問薩爾朵:“你確定禎公子真心提議我三方結盟?”


  “確定。”


  耶律宗徹想起趙禎回營後身後的鞭傷,忽而微揚唇角,對元昊淺笑道:“禎公子為人甚是坦誠。他既然這麽說,你便這麽信吧。”


  “什麽意思?”


  耶律宗徹複笑了笑,沒再說什麽。直到一行再次離去,元昊都沒回轉思緒。耶律宗徹的話意分明是指晉陽侯這身份是糊弄他的,可既如此,又為何會說禎公子坦誠呢?

  元昊不由想起當初鞭刑的情形,想到那人在他耳邊低語的那句荒誕的“我若說自己是大宋皇帝趙禎,你信是不信?”


  趙禎……禎公子……趙禎……禎公子?!!!

  雙眸倏地瞠至極致,元昊震驚到難以置信。“原來……是真的。他真是趙禎……他沒騙孤……。”


  “師兄你怎麽了?”


  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濃濃自嘲,嘲笑自己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同時心中亦升起股怪異感覺,那是一種更深的不解。如果禎公子就是趙禎,那展昭呢?難道也有什麽其他特殊身份不成?如若不是,區區一個禦前護衛又怎能同時讓大宋皇帝與契丹赤王視若睛睛,重愈性命?


  耶律宗徹率領部下一路伏擊落單士兵,陸續換上黨項軍服,悄無聲息潛入內部。直至靠近關押眾多藥族族人的棚屋,一行又打算如法炮製,哪知這次守門的一眾士兵武功高強,十分機敏,竟失了手,雙方一觸即發鬥到一處。


  耶律晉琛生怕械鬥鬧大引來大隊人馬,再不猶豫狠下殺手,眼見一劍就要砍下一個士兵的腦袋,棚屋之中突然一柄銀槍飛出,生生攔下了耶律晉琛必殺一擊。隨後一道身影飛出,直追槍身,一把抓住尾端便如長鞭一般向耶律晉琛掃甩而去。


  耶律晉琛橫劍一擋,不退反進,側身挺劍去削對方手腕。那人甚是了得,不慌不忙旋轉槍身把長劍籠了進去,一對兵器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互卡在那,於是兩人趁隙又對一掌。耶律晉琛被這一掌打得連退十數步,倒是那執槍之人功夫了得,才撤半步又穩穩站定,更甚地竟以一種挑釁地手勢向他招了招示意“再來”。


  耶律晉琛惱極,一聲低喝,便要挺劍再刺。誰想被耶律宗徹一把抓住手腕,同時叫了聲“住手”,而緊隨其後又有一聲“住手”從棚屋內飄出,也止住了執槍人的蠢蠢欲動。


  一道身影自屋內緩緩步出,耶律宗徹見之不由笑了。“許久不見,禎公子。剛才還說起你,沒想到就在這種地方再次相遇了。”


  “赤王殿下亦是別來無恙?”


  耶律宗徹欣賞地看了眼擺出一副護駕姿態的銀槍武將:“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楊將軍了,久仰。”


  楊宗保一言不發,隻是執槍抱了個敷衍的拳。在他看來這一切皆是緣起耶律宗徹,自然對其人沒有多少好臉色。


  耶律宗徹討不得好,隻得狀似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趙禎瞥見雙方彼此身上的黨項服飾,不由嗬笑出聲。“看來你我所想不謀而合。”


  “因為我們此行的目的是一樣的。”


  耶律宗徹飽含炙熱的眼神同時觸動了趙禎。盡管彼此身居高位,都能很好掩飾內心真實的情感,但他不知為何總能明白耶律宗徹的心思,因為他們深愛的是同一個人,為了那個人,刀山火海無懼,碧落黃泉無尤,就連彼此間都好似多了一線莫名的心靈相通。


  說的不錯,我們都是他人生中的過客,不是唯一的那個特殊存在,所以……隻要好好守護住他就好——他的安然,便是生命的極樂。


  “對,我們是一樣的。”趙禎別有意味地低歎一聲。隨即甩頭恢複清明,問道:“王爺可有探得展護衛所在?”


  “已有眉目,不過需要一位藥族族人為我等帶路。”耶律宗徹將適才得見元昊及薩爾朵的情形簡短說了一遍,同時跟趙禎確認同盟之事,亦得到確定答複。耶律宗徹點頭道:“既是公子之意,本王自當配合。隻是元昊此人野心勃勃,眼下落入困境,尚可互助,若待他日重掌大權,可不是什麽好的結盟對象。”


  “這我自然明白,我也沒打算跟他深交。”趙禎道。


  因兩隊人馬是從不同方向潛來,探的區域也不同,於是雙方飛快地互通有無,同時叫手下士兵從棚屋中請出一名藥族族人帶路。聽到是薩爾朵的意思,又見宋遼雙方皆有救助他們的意願,藥族族人很快達成相幫的共識。原本耶律宗徹是想找薩加帶路,但他作為少族長如果消失容易被發現,於是羌戈自告奮勇願意帶路藥山。


  安插完諸多人手,宋遼兩隊剩餘精兵終是匯聚到一起,一同踏上了尋找展昭的險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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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趕出來了,啦啦啦,終於麻將桌快湊齊了。下章本周日晚上12點前更。


  0:快過年了,誰贏牌了可是有大獎的哦~~~~~~~(瞅了瞅一旁綁了緞帶的昭昭,笑得嘿嘿嘿)


  (湛盧出鞘!!!)


  0(抖):昭昭你誤會了,給你綁上緞帶是因為過年了,我要把你送給我自己……


  (血濺五步)

  眾人:此作者已掛,有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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