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長翅膀飛了
雲諾星陷入了那些混亂的規則爭執中，敬元姬她們很淡定的飄在星空中等待，她們淡定是因為已經非常熟悉和習慣了，於奇與戈重明他們與雲諾星接觸的時間還不長，被剛剛那一幕嚇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
鳳青凰瞥見於奇真的有點緊張的樣子略感到狐疑，忍不住道：“小星星若是出了意外，對你來說不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局嗎？你為何反而如此緊張？”
剛剛眾人都在注意別的事情沒有留意於奇的情況，這會兒被小丫頭提了一下都轉過目光看向於奇，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廢話，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你們肯定要第一個弄死我，這破地方可是我帶你們來的！”
敬元姬等人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個邏輯。”
於奇：“……不是，你們都沒想到這個問題麽？”
敬元姬聳聳肩：“這虛空裏沒多少楓大人解決不了的問題，從來沒有擔心過，而且也習慣了楓大人的做法。”
司雨與敬元姬不住的點頭，道天在旁邊補刀：“畢竟大哥哥隻會亂來。”
一群人點頭的頻率更快了，讓於奇與戈重明三人無語得更加徹底。
司雨轉了轉美眸，眼中露出一絲狡黠：“那，你的真心話是什麽？”
“還能有啥啊，那肯定是我也想去那個地方看看啊，還能有啥答案哦。”於奇很誇張的一攤手，倒是直言不諱，而且他也真的沒有隱瞞的打算，他總覺得雲諾星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能看透他心底的想法的。這會兒還藏著的話，怕是要被拿去鎮壓虛空的。
“那片空間有什麽？”閔看著他揚了揚削瘦的下巴直接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呃，你們不用這樣看我，那片空間從未打開過，隻是從這些空間間的微弱聯係能感應出存在一片那樣的空間。”於奇被幾雙狐疑的目光盯著，忍不住幹笑，他想了一會兒，半推測著說道：“也許有什麽特殊之物。也許有這片空間本身掩藏的東西：比如促成這片戰爭遺址成形以及不消散的原因，也許有當年這場戰爭打起來的原因，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你所說的微弱聯係是什麽？”閔繼續問道。
於奇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了一圈，眉頭時而微皺，時而揚起，好一會兒過去才開口：“思來想去，我覺得應該是某種能量流轉的痕跡，就像往湖中扔下一顆石子濺起的漣漪，那些微弱的感應就是石頭濺起的漣漪，但又好像不全是這麽回事，想要更準確的說可能還要碰碰運氣，看看跨越空間的時候能不能遇上那種感覺，隻有跨越空間的那一瞬間才能模糊的感覺到那種感覺。”
“直接去虛空中不行？”司雨好奇的問道。
“這裏可連虛空都不存在。”於奇擺手搖著頭：“這片空間本身已經把虛空給囊括進去了，它是一片……很特殊的空間，不是世界。就像一個沒有世界屏障的世界光團，星空與星辰依舊存在，卻沒有辦法區分出它與虛空的區別。”
“一片存在於虛空中的星空——你是這個意思吧？”敬元姬說道。
“對，是這個意思——沒有辦法從‘更高’的地方去俯瞰觀察這片空間，隻能處在這片近乎無限重疊的空間本身所存在的地方去觀察它自身。”於奇點頭：“我在這片遺址空間裏逗留了好幾萬年之久，也算是一個‘老人’了，在很多個空間內來來往往，卻始終沒辦法靠近那片地方，好像是我沒辦法主動靠近，或是別的什麽……也有其他人想方設法，但也……”
“等等停一下！”司雨連忙舉手：“你剛剛說其他人？這片空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跟你一樣在戰爭遺址關閉後還留在這片空間的人？”
“多著呢。”於奇點點頭，那張陰翳的臉拉出一道笑容，陰險得讓她哆嗦了一下，他雙手抱臂，輕聲道：“除了我之外還有至少……三百之數的人留在這裏，全都是本源巔峰的存在，平時都各自分散在這片戰爭遺址中不會互相接觸，此次我就是被另外一個家夥偷襲，差點被摁死在那片地方，然後……”
他尷尬的看了她們一眼，敬元姬瞬間明白：然後被楓大人補刀了，雖然不需要補刀也能隨便幹掉他就是了。
“咳咳，我是上一次開啟的時候留下來的，同樣跟我一個時期的可能有五六十個，其他的是更加古老的存在，除去那一些人……唔，就我所知的話，還有十個人比較特殊——”於奇停了一下，想吊一下胃口，但是司雨她們早已經在雲諾星那裏習慣了，這一招對她們完全沒有用處，立馬就抄著小星星賜予她們的防身兵器，閔與敬元姬擼起袖子……
“咳咳，我說，我說——那十個人據說是這片遺址空間關閉的狀態時跑進來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閃爍著疑惑光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於奇，不過這次他隻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呃，這次你們看著我也沒有用了，因為我也隻是聽他們說的，還沒有真的目擊到有人在戰爭遺址封閉的時間內跑進來，但這話估計也不是空穴來風，逗留在這片空間的三百多號人可沒有那個閑心去散布什麽謠言，有那功夫還不如抓緊時間在這些空間裏兜兜轉轉，感悟了不比什麽都好，所以我覺得，那應該是某個家夥真切用自己的雙眼看到了，甚至還與那十人打過交道，得知了什麽。”
敬元姬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這裏不是有一層能量風暴保護麽。平時難道有人能跨越那層風暴跑進來？”
“嗐，這個我就更不清楚了啊。”於奇使勁撓著頭：“跑不跑得進來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遺址空間封閉的時候，內部會掀起能量洪流嘛，駐守大門的風暴按理來說會受到洪流影響變得更加狂暴，所以……能在那個時間段內跑進來的家夥，要麽是本源絕巔的存在，要麽……就是走了什麽奇怪的捷徑，畢竟這片遺址空間可沒有人真正了解清楚過，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我們不清楚的事情呢。”
敬元姬美眸閃爍：“大概，是走捷徑。”
“呃，你怎麽那麽確認？”
於奇好奇的看著她，但是敬元姬隻是搖了搖頭，於奇和戈重明他們這些身處這一片巨大虛空地域的人應該都不清楚的，二者話題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應該是沒辦法讓情報對等，所以她也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說：但是她可是清楚的知道，楓大人既然提了“神滅風暴”四字，那絕對是錯不了的，哪怕隻是蘊含了神滅風暴一部分威勢的風暴，在其稍稍平靜暴露出裂縫的時候都能抵禦八、九重天本源天神的攻擊，在其更加強大的時候，就算是本源絕巔，除非是楓大人那般特殊的本源天神，不然理論上應該沒有人能直接闖進來。
於奇還是覺得很好奇。纏著敬元姬多問了幾次，他對這片空間也有了一點點的執念，不弄清楚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等纏到敬元姬有點兒不耐煩的時候，她直截了當的道：“眾神界這三個字你聽過嗎，你聽過的話我就跟你詳細一說。”
然後於奇就閉嘴了，跟她們所想的一樣，於奇也不知道所謂的眾神界到底是什麽，然後他自己就腦補起這之中的情況了，比如是什麽他還沒有觸及到的辛秘情況什麽的……
看著於奇跑到一旁去腦補，敬元姬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雲諾星那邊，這一看不由得一愣。
雲諾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了，這會兒雙手中捧著一團能量光芒，半個身子都浸沒在那團柔和的光芒之中。
“楓大人！您還順利嗎？”敬元姬對著下方擺擺手，直接喊話問道。
正抱著那團光的雲諾星聽到聲音，把臉從光芒中拉出來，對著敬元姬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呃，所以他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寧飛愣住了，剛剛隻顧著交談，都沒有人注意這個問題。
“不知道。”眾人均是搖頭。
雲諾星看著手中那團光：這是那些剛剛衝進他體內的所有能量的凝聚體，被他洗淨了所有的負麵情緒，這會兒正通過這團光內蘊含的殘餘規則碎片與陣亡戰士的意識碎片了解這裏的事情。
靈魂世界中，“小天使”累得大字躺在床上。長長的出了幾口氣：每次幫他穩定他自身的存在可真累人，等喘息了一會兒才有力氣開口：“你那邊情況如何？已經處理好了？”
“哦，沒有什麽問題。”雲諾星點頭回應，看著這團純淨的光芒俏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剛剛他是用自己的神魂，用自己的身體淨化了這些東西的怨念與惡意——果然在世間之罪的麵前，這些小小的負麵情緒都隻是弟弟而已，隨隨便便就能被他吸出來然後淨化幹淨。
遺憾的是，這些都隻是碎片而已，很難獲取那些真的有用的信息——這個意識結合體中，擁有數以百萬計的生命隕落後留下的意識碎片、靈魂碎片、同一時間有很多意識紛紛開口，讓雲諾星聽得腦袋嗡嗡亂叫，像是有一群蚊子在耳邊轉來轉去。
“好了快別吵了！”雲諾星連忙喊了一聲，所有意識碎片全都閉嘴了，他深吸一口氣，道：“如今你們的意識已經徹底相融。那你們便尋出三四個代言的說話就行了啊，反正意識大同，誰說都沒有差別的。”
意識集合體頓了幾秒鍾，片刻後等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那嚴重的嗡鳴聲減弱了很多，隻有三道聲音在他腦海裏轉悠，向他展示它們的意識碎片，雲諾星則斷斷續續的在裏麵看到了一些片麵場景：當年戰鬥的一些小角落，畫麵碎片，不過都非常的殘缺，至於這顆心髒般的星辰是怎麽形成的……大概是原料之一的緣故，它們也不清楚這些事，被聚集到這裏的時候它們的意識還非常模糊，是到了後麵發現自己這一縷碎片被束縛的時候才漸漸暴躁，誕生出負麵情緒，而且這裏可是有人真的是被困住，沒有辦法進入輪回。
“嗡嗡嗡。”
那一堆意識集合體忍不住又一起嗡鳴起來，此次倒也不顯得亂，就是聲音很大，在告訴雲諾星什麽東西，不過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雙方交談的過程有點兒困難，比他和霜交流更難。
“想要……擺脫？不是？是解脫？”雲諾星一個個猜，從那些破碎的意識碎片的集合體表達的意思中猜了半天。大致明白了它們的意思。
這顆心髒是當年極大一部分生命隕落後的殘肢斷臂與破碎意識黏合而成，這點倒是與他自己猜測的差不多，有很多意識與還算完整的靈魂被困在這裏，它們想要進入輪回。
“送你們進入輪回也無妨。”雲諾星單手抱臂，另一隻手托著那個光團放在眼前看：“不過，我也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這裏有個規則糾纏點，你們幫我挖出來，或者。呃，你們帶我進去拿……”
他說著看了眼不斷跳動的軟綿綿的大地，臉色就不由得綠了一下：“……當然最好還是你們幫我拿出來，太惡心了。”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那些殘破意識的結合體在這一瞬全所未有統一的爆發出一股驚恐與抗拒的意思，緊接著朝雲諾星扔了一大堆信息過去：那是促使它們變化的源頭，汙染的源頭，若是再靠近一次一定會再次失控。它們寧可直接灰飛煙滅也不去觸碰那個玩意。
雲諾星咧嘴撓著頭：“如此……那你們指引一個大概的方向，我去弄出來。”
那一團意識光芒延展出諸多絲線指向前方，雲諾星看了一眼，朝著指引的地方走去，不多時走到了一片凹陷下去的不規則盆地的中心，這裏……這裏像是心髒的某個腔室……不過更多應該像是心髒表麵一些不規則鏈接地方的凹陷處，這處“盆地”傳來的跳動感更強一些，腳底下傳來的混亂氣息更加龐大。
那團光芒帶他走到位置，隨後一團絲線齊刷刷的指向正下方，還有一塊絲線在旁邊標注出了距離，讓雲諾星分外佩服：那個連筆的一串零看著都像是要飛起來了。
雲諾星深吸一口氣，暗紅色的能量化為一柄與墟冥劍完全一致的長劍，一劍戳進……直接穿過了地麵，朝著“大地”正下方穿梭過去，沿途並沒有破壞任何東西，隻是在很尋常的穿過地麵而已，他怕真的一劍戳下去會有一股噴泉飆出來……一想到自己會被這片“大地”飆出來的黑色汙血染一身就惡心得想吐……就算是染在能量屏障上也有一種被玷汙的感覺。
“小天使”察覺到他的心態，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你現在還是很‘幹淨’的。”
雲諾星：“……”
“小天使”笑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通過他蔓延出去的神魂觀察這個地方，忽然道：“對了，那些大塊頭好像都沒有湊過來了。”
雲諾星也是感覺到好奇，對著那團意識結合體問道，得出的答案是：這顆心髒星辰上所有殘存的意識碎片與靈魂碎片已經被他聚集在這一團裏麵了，那些大塊頭其實也是被規則碎片和某個生命的意識碎片驅動的，這會兒失去了那些碎片，自然就沒得動靜了。
隨意的點點頭，雲諾星繼續讓那柄暗紅色的長劍往下延伸，他原以為會看到什麽扭曲的殘骸，斷手、斷腳和腦袋，實際上他看到的隻是血紅色的“岩層”——那可能是血肉鑄成的大地，不然怎麽會是這種顏色。
惹……越想越惡心了。
越往下。感官便聽到了越清晰的心跳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心跳聲，他原以為這是這顆星辰跳動的聲音，但是，那個聲音的源頭其實是從下方傳來的，然後在一瞬間傳遍了整顆星辰，讓其像是回音一樣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讓他那一縷延伸出去的神魂誤以為是整個世界都在哆嗦。
“有微弱的靈智反應。”坐在靈魂世界中的“小天使”忽然蹦了起來，一臉嚴肅說出來的話讓雲諾星一怔。
“靈智？”雲諾星臉頰*：“你別告訴我，那個規則凝聚點還成精了啊？”
“小天使”皺著銀白的纖眉：“又不像是……那種感覺好像還沒有到靈智那麽高級的程度……有點像是……混沌意識……但是要更加死板一點的，如果說是一個意識的話，它隻能判斷出幾種情況並做出反應：比如有外物接近，排除或是不管，遭到威脅，排除或是不管，但是確實是某種意識的感覺。卻沒有辦法進行更複雜的思考。”
雲諾星聞言忽然想明白了，然後就不覺得意外了：“哦，忽然明白過來了，那大概是規則凝聚點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製，但是相當不完善，你可以當成是天材地寶趨吉避凶的本能——嗯，就是一種本能，小心點觸碰或者壓製都沒有……哐！”
那一縷神魂忽然快速的撞上了什麽東西讓雲諾星一陣目眩，連忙穩定住往前一看，隻見一個透明的能量屏障擋在了前方，被他撞了一下泛起了巨大的漣漪，差點直接碎裂。
揉了揉腦袋，好像剛剛真的一頭撞了上去：“疼……好像是一層屏障。”
“嗡嗡。”一群意識表示那個規則凝聚點就在後方，它們說了這句話還往後縮了縮，湊在雲諾星身後，一副又怕又想繼續看的樣子。
雲諾星對它們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伸出手猛的揮下，那柄暗紅色長劍頓時出現了許些虛化透明的跡象，退後了幾步，一頭朝著屏障衝去，這次沒有遇到任何問題便衝進了屏障中。
也是在他神魂的延伸剛衝進屏障的那一刻，那片空間忽然哆嗦起來讓雲諾星一怔，緊接著，他感覺到有能量流動的跡象出現，那片空間的“東西”全都在朝著一個地方流淌而去，就好像深潛在大海下忽然被卷進一個海底空洞中一樣。
神魂的延伸順著那種流淌匯聚的感覺朝著前方湧去，身後那個屏障正一點點的解除，他能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正在慢慢的“成型”，一點點“浮現”出來，這大概就是他剛剛說的，“小天使”剛剛提到的，某種本能動作。
“找到了。”
雲諾星朝著匯聚點加速衝刺，一會兒後便停下了，他看到了那個匯聚點，那裏有一顆黑色的，大約臉盆大小的心髒，它正在這片“岩層”中鼓動，讓大地跟著它的頻率一起跳動。
“……我還好奇這顆星辰的造型為何這麽詭異。”雲諾星的語氣中掩不住驚歎：“合著它的核心就是一顆心髒啊。”
它靜靜的沉在那裏，靜靜的跳動——原以為是這樣，雲諾星看準了一點點的讓暗紅色的劍湊過去，正要直接與它接觸，那顆黑色的心髒忽然爆發出一陣光芒，讓他一怔，正要防禦，它的兩側忽然長了翅膀一樣的東西，隨後急速的朝著“地麵”的方向暴掠而去，那逃逸的速度，說是被世界末日追著碾也不為過。
“……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雲諾星愣了一下，忍不住苦笑，不過倒也不擔心，反正這片空間也沒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