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償還不起
葉管家這話提醒了喬白逸,他這會兒才想起,他都吃了好一會兒飯了,景航還沒有回來。
而且正如葉管家所說,這會兒外麵這麽冷,……景航還沒有穿外套,隻穿了一件單薄易透風的薄衫……
喬白逸突然放下了筷子,朝外麵跑了出去。
“小喬?你幹什麽去啊?不吃飯了?”葉管家有些不解地看著喬白逸的背影。
“不吃了,景航還在外麵站著呢。”
“啊?”葉管家一臉茫然,“在……在外麵站著?怎麽會在外麵前站著呢?”
葉管家也追了出去。
別墅外的馬路上。
新年的早晨,沒有減少一分冷,風也沒有消停的跡象,吹在人的身上,像是刀子割在皮膚上一樣。
景航就站在那兒,一動也沒動,這會兒嘴唇有些發紫,腳下也有點兒發顫。
想了想,又覺得好笑,自己怎麽會跟喬白逸那個傻小子,開始這樣無聊的遊戲呢?
可是那個傻小子生氣了,讓他站在這裏,景航這樣成熟又穩重的人,怎麽會心甘情願站在這裏?
景航一邊搓著手,一邊搖了搖頭。
他還真的就站在了這裏,從喬白逸回別墅,一直到現在,他臉腳都沒有挪一挪。
他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麽會對喬白逸認真,搞不清自己明明見過那麽多,或可愛,或成熟帥氣的男孩子,卻偏偏對喬白逸動了真心。
感情的事情,還真是沒有道理。
景航思考著,這會兒喬白逸應該吃完了早飯,吃了飯,是不是就能消點氣了呢?
景航抬起眸子,就看到了喬白逸的身影。
喬白逸是小跑過來的,臉上還帶著點兒別扭,可是看到景航凍得刷白的臉,甚至有點兒顫顫巍巍的時候,他還有有點兒自責。
雖然心裏自責,可是喬白逸的嘴上,還是沒有什麽好話。
“你……你是不是傻啊?”喬白逸瞪著他,“還真傻不拉幾地站在這裏,連外套都沒有穿,是想在這裏凍死嗎?”
景航垂眸看了他兩眼,“心疼了?”
“喂!”喬白逸的臉通紅著,“你這人怎麽回事?誰心疼你了,我是出來看看,你是不是真傻不拉幾的站在這裏。”
“不是你讓我站在這裏的嗎?”景航看著他。
喬白逸一時語塞,“我……我讓你站在這裏,你就站在這裏啊?你是不是傻?”
“這麽冷的天,連外套都沒有穿,也不嫌冷……”喬白逸小聲嘀咕著。
景航看了他兩眼,唇角微微往上一勾。
“你害怕我在外麵凍著?”
“我……我就是覺得你傻而已,幹嘛不回去?”
景航看著他,“可不是你要求我站在外麵,你讓我在這裏凍著的。”
“我……”喬白逸咬著嘴唇,“你這人怎麽回事,快點回屋裏吧,真是煩死了。”
喬白逸扭頭就往屋裏走,他也說不上哪裏不好意思,可就是臉紅紅的,像是被景航調戲了一樣。
他老問自己為什麽,自己怎麽知道為什麽呢?
就是生氣的時候,想要暴打他一頓,現在有點兒……心疼他,就不想他受罪而已,讓喬白逸解釋什麽。
喬白逸抿著嘴唇,喃喃道:“跟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景航看著喬白逸的背影,微微一笑,看他別扭的樣子,他又搖了搖頭。
喬白逸還是太過於單純,雖然也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還是沒有經曆過太多事情,看待問題想法很簡單,也很直接,腦子裏不會像自己一樣拐個無數個彎。
這樣挺好的,景航喜歡他身上那種純粹的東西,雖然……他這樣純粹,還沒有辦法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景航長長吸了一口氣,看來他要把這個人真真正正的帶回來,還需要一段日子啊。
一陣風吹過來,新年的第一天,確實格外的冷。景航快步走了幾步,朝著喬白逸追了過去。
風確實有些凜冽,枯樹葉早已經墜落,風隻能吹著北方光禿禿的樹枝,偶爾樹枝隨風搖動,掉下幾段枯樹枝。
一樣寒冷凜冽的風,從北邊吹到南邊,從景航的別墅,吹到南邊一棟孤零零的別墅。
裴黎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下午。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沉,一夜無夢。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夜晚總是噩夢纏身,找不到黎明的樣子,可是今天晚上,他睡得格外的沉,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醒來就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下午。
許慕似乎已經等了他很長時間,看到醒來之後,就進了房間。
他把一份糕點放在了桌子上。
“睡醒了?這一覺,你可睡得真夠沉。”
裴黎下了床,他沒有換衣服,直接來到了許慕的麵前,拿起他剛剛放下的果汁,喝了一大口。
這會兒仿佛才真正的醒了過來。
“現在幾點了?我是不是睡到中午了?”裴黎說著,朝窗外看了一眼,冬日的陰冷天氣,沒能看到太陽。
許慕不由得笑了一聲,“你看看時間,何止是中午,都已經下午三點了。”
“……是嗎?”裴黎沒想到自己居然睡到了現在,他看了一眼時鍾,還確實是下午三點。
裴黎輕輕搖了搖頭,“我可是太久沒有睡得這麽沉了。”
許慕笑了笑,“你也應該好好睡一覺了,你去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吧。”
“嗯,好。”
裴黎往浴室走,還沒有走到門口,他頓了兩秒鍾,回頭看向許慕,“那邊……”
許慕知道他說的是什麽,許慕給了他一個溫和的微笑,“薄衡還沒有找過來,你還可以輕鬆地洗個澡,吃點東西。”
“……謝謝。”對許慕的感激,裴黎真的不知道要說多少次。
許慕卻輕輕地搖搖頭,“不用這樣,你知道的,我甘之如飴。”
裴黎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什麽,隻是衝著許慕點了點頭。
他欠許慕的東西,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償還吧。
許慕看著裴黎的背影進了浴室,唇角上掛著的微笑,慢慢消散。
其實薄衡早就找上了他,他一直咬死稱不知道裴黎在哪裏,其實在這座浮華的城市中,裴黎認識的人,去過的地方,並不多,薄衡隻要找一找,最後都能找到他這裏。
可即便隻有這麽短的時間,許慕也覺得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