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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燃燒著的火把匯聚成的火海將深沉的夜空照得如白晝一般明亮,被響箭驚醒的弟子們紛紛沿著山道湧向山門,趕往山門策應。越是接近山門越是能聞到血腥味,不少受傷的弟子正被研習醫術的黃字部弟子們救治著。元勍略略掃了一眼,都是些輕傷,未有傷及筋骨,闖山門者並沒有傷人性命的意思。


  槍、劍,元勍和雲歌看著闖山門的羽人族們持著長.槍正在與地字部的高階弟子們在打鬥。羽人族專司護衛南蠻王族的護衛一族,個個是耍槍的好手,白鷹頭,人身,背有羽毛潔白的雙翅,銳利的鷹眼能洞察細微的變化,持槍的手臂健壯有力,背上的雙翅令它們可以隨時騰空閃躲敵人的攻勢。


  山門處的高階弟子們以使劍為主,對戰使槍的羽人族已落了下風,身法不夠快則無法近羽人族的身,受長.槍的壓製不得進亦無法逼退羽人族,士氣低迷。


  “人族最強的天一門也不過如此,三兩下就被擊退了,看他們一個個惶恐不安的模樣,真是可笑!” 羽人族在擊退了試圖阻止它們進入山門的弟子後,看似是首領的羽人族狂妄地說著,它身側另外三個羽人族隨即放聲大笑著,在笑人族不敵獸人。


  四個羽人族便打傷了數十個天一門弟子確實是戰力強悍,但它們忘了一點,與擁有天賜力量的它們打鬥的都是些未經大風大浪的弟子,若是它們碰上負責守離岸崖的弟子,倒未必能夠大獲全勝,更別提四部執事了。


  “這些獸人在南蠻橫行慣了,不必往心裏去”雲歌溫聲寬解道,她知元勍最看重天一門,今日獸人欺上門來還打傷這麽多的弟子,羽人族怕是要從此與天一門結怨。


  “我知道,教訓他們的人來了“元勍聽著東麵的動靜,心下大定,替眾人出氣的家夥來了。她身為天一門的鎮山神獸在此事上不宜過早幹預,因羽人族在挑釁的是人族,而她是妖族。


  元勍的話音未落,隻見一個蒼綠色的身影穿過擁擠在山門前的弟子們,近了那個羽人族首領的身,常陳的攻勢極快,首領慌忙騰空去躲還是挨了他一掌。


  “什麽人?”站在首領身側的另外三個羽人族當即將槍頭對準常陳刺去,常陳側身一讓,左手捉住刺到自己胸前的槍頭,右手一劈,槍隻剩下了一根槍杆子,與此同時另外兩支槍也逼近了他的身,在快刺到他時他下了腰,滑跪至那兩個羽人族的身前,一人一掌地拍在了那兩個羽人族的膝蓋之上,這兩個羽人族當即痛得直往回退。


  那首領見自己的手下受傷急忙上前來相助,常陳起身後正等著這首領近身,隻是這一次首領不敢近身,怕露了自己的破綻給常陳,刺出的槍招招朝著常陳的要害而去不過都未得手。因首領起了戒備之心,無法再近身,使得拳腳功夫的常陳與羽人族首領對戰沒有占到便宜。


  “小閻王來了!”元勍正看著羽人族和常陳的交手,這時山門處的弟子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她搖了搖頭,為這個羽人族首領感到歎息。


  天字部執事倪海風,人稱小閻王,不僅僅是門中武功最高強的執事,更是因為他脾氣暴躁,特別是睡不好的時候,武力指數直線上升兩三倍,誰惹他就痛揍誰,連關見靈的麵子都不給,這四個羽人族撞上了倪海風算是他們倒黴。


  “你的武功..”羽人族首領正要誇讚常陳的武功尚可,竟然能與他交手不落下風的時候倪海風動了手,他使的是幽冥劍法,顧名思義身法輕靈且招招殺機。


  常陳見倪海風加入了戰局急忙後退,將羽人族首領這個對手交給了倪海風,大意的羽人族以為是常陳怕了自己,它沒有想到倪海風的劍竟生生地斬斷了它揮舞的那杆銀槍,沒了武器的羽人族對戰怒氣爆棚的倪海風簡直是孩童對戰大人,隻忙著躲閃而沒有出手的機會。


  “你們人族出手都不告知一二嗎?這常世的規矩真..” 正在氣頭上的倪海風根本沒容羽人族首領將話說完,他揮劍在羽人族首領的身上刺出了一道口子,另外三個羽人族見首領受傷也不管不顧地加入了戰局。


  “倪海風,天字部執事,人稱小閻王,因其脾氣暴躁且不愛聽人說教,睡覺時被人吵醒的話會暴走,他是關見靈的養子,他的父親已故的遼東大俠倪星雲”元勍向著雲歌介紹著倪海風的身份,他雖是關見靈的養子但實際是被玄池一手教養長大,他的脾性暴躁也有玄池的功勞。


  門中上下都知道這被吵醒的小閻王惹不起,個個都不敢吭聲怕一出聲就要挨揍,羽人族哪裏知道這個,挨揍也是應該的。


  羽人族首領因見了紅而退後了兩步,其他一個未有受傷的羽人族借了同袍的槍在攻擊倪海風,倪海風這次沒有斬斷它們的槍而是直接奪走了羽人族手中的槍。倪海風不會使槍,隻將這槍隨意往後一擲並不管這槍是否會傷了其他人。


  羽人族在近身搏鬥中的破綻百出,要迅速思考該用手還是用翅膀閃避攻勢,它們似乎沒有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很快被倪海風給傷了。


  那躲在暗處的羽人族同黨這時也按捺不住了,衝著倪海風的背麵襲去,元勍急忙動身上前,用妖力護住了倪海風,這妖族並非是他人而是南蠻的大王子林鍾。


  “大王子多年未見脾性還是如此急躁!”元勍輕輕點了點倪海風,他雖怒意未消但見來人是她隻好默默地退走了。倪海風的武功雖高但林鍾凶猛之餘還有罡氣護體,尋常妖族根本不可能接下他一拳,硬碰硬可不是好事。


  “大王子,不知道你帶人夜闖我山門又擊傷我門中眾多弟子是意欲何為?” 元勍見林鍾凶狠地盯著退走的倪海風,高聲提醒著林鍾,此刻他才是不占理的那位。


  “元先生!本君欣賞你們天一門的武學,這才命藍玉它們四個與你門人過過手並無其他,先生不必多心” 林鍾收斂著自己的那張老虎臉的怒氣,勉強地笑道,語氣仍舊是不忿居多。南蠻大王子有勇無謀這一點世人皆知,沉不住氣是他最大的缺點,元勍凝神查探著四下的氣息,她的好徒兒南呂也來了。


  [這人族好生可惡,藍玉隻不過是試一試天一門的戰力他卻傷了藍玉,父王雖派我前來求援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南呂那家夥又心懷鬼胎,等事情解決了,我定要尋個法子出這口惡氣!]

  林鍾的心聲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試探天一門的戰力、求援,南蠻出事了。


  “人是我的人,大王子若是要動手可得想清楚你們此番前來是來與我們為敵還是為友,南呂,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元勍衝著躲在暗處的南呂喊道,這兄弟倆一個傻一個精,豪徵派他二人前來求援,定是與離宋有關。


  “師傅所言甚是!大哥,你我是來常世求援,雙方互有損傷便罷了,到底是藍玉先闖了山門,壞了規矩”南呂聽見了元勍的召喚,笑盈盈地從暗處出來,他走進山門內假情假意地勸著林鍾,一麵向元勍和雲歌施禮,元勍當即側身站著,避之不受。


  南呂瞧著比她在望城所見時更精神了,整體有一種一趙得誌的樣子,他在西荒助罡猶奪位未果,元勍以為他會被刁難,看來他們這半月未見他在南蠻過得甚好。


  南呂的母親在離宋手上,不論他是受到脅迫還是自願助罡猶奪位,她都不會怪罪於他,畢竟是人之常情,不過她們師徒的緣分卻是早已盡了。


  “二王子倒不必如此多禮,你與我的師徒情誼早就盡了,我不是你的師傅”元勍再次提醒著南呂她們早已不是師徒身份,有些稱呼不必再用。林鍾遣羽人族夜闖山門便是對天一門的輕視,此刻落了下風還不肯罷休的話,她們少不得要大打出手,所以撇開這些客套話,她想知道他們兄弟二人為何而來。


  “王子,她對您竟敢如此無禮.……”那受傷的羽人族首領憤憤不平地揮舞著拳頭上前來兩步,看樣子隻消南呂出個聲,他便會不惜代價地要給元勍一點顏色看看。


  元勍好笑地看向藍玉,是她的妖力外放得太厲害了以至於妖族們覺得她的妖力不夠強大?妖族以外放的妖力判斷其他妖族是否強大,他判斷出她不夠強大而敢如此放肆。


  “藍玉,退下,是你們無禮挑釁在先!”南呂聽罷,厲聲嗬斥著藍玉退下,受到訓斥的藍玉悻悻地退後了兩步,站在南呂的身後用他那雙鷹眼瞪著元勍出氣,她看著瞪著自己的藍玉忽然別過了臉,不敢再看她,她循著藍玉的視線看去是雲歌,是雲歌在用妖力提醒他該收斂一些。


  她愉快地衝著雲歌一笑,雲歌也回贈以溫柔的笑容,她有些怔,因雲歌笑得太好看了,好看得覺得心都化了。


  “師尊,我兄弟二人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南呂拱手正聲道。語畢,元勍見他從袖中掏出了一枚泛著白光的玉質令牌,是天極令。


  百年前三域王族助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太.祖皇帝為表謝意命工匠以玄寒白玉製作了三枚天極令,此令若出,蕭氏皇族必須襄助三域王族。天極令分別由各域王保管,南呂拿著此令,不論他將要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們都要滿足他。


  “敢問二王子有何求?”元勍正聲問道,林鍾的心聲已落在了她的耳中,她需要南呂親口說出來。


  “請師尊和天一門協助我等誅殺鬼師”南呂抱拳作揖道。


  元勍聽見他所求,心中免不了還是一驚,誅殺南蠻鬼師又不是跳大神,豪徵祭出了這枚天極令便是逼著天一門插手南蠻之事。


  “此事容後再談!常陳,你帶幾個弟子送二位王子和他們的侍衛去廂房歇息,等天亮了請掌門和四大長老來慶安堂議事”元勍轉身吩咐常陳,打了一架大家已經清醒許多,倪海風臉上的怒意減少了許多,她便可安心將此處的事交給常陳處理。


  “雲歌,我們回去休息吧!”元勍看見玄池、欽棠也朝著山門趕來了便詢問著雲歌的意思。


  “嗯”雲歌輕聲應道。


  “恭送師尊”聽著眾弟子的恭送,她們二人沿著山道往回走,這些事一時半刻也拿不定主意,不如暫且擱下,先休息片刻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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