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競天記> 第 76 章

第 76 章

  “那師傅我們就先回去準備準備了!”葉長庚在元勍答應帶她們三人前往南蠻後恭敬地表示要告退。


  元勍見葉長庚衝少辛擠了擠眼,在暗示少辛附和自己,少辛並不明其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的茫然,他不得不衝初焐的方向努了努嘴,明示他是為何要告退。


  “是啊!葉哥哥說的對,我們還得置辦好些物件,你說是不是薑姐姐”少辛會意地接話道,元勍見她伸手拉了拉薑翟的衣袖,薑翟並沒有反應,拉的動作升級成為了拽,她怕薑翟不明白她們三個現在必須得離開此地。


  “置辦什麽物件?大家都是妖族,出門在外帶上些財物即可,南蠻那地方我熟,不需特別帶什麽東西”沒有聽懂弦外之音的薑翟大咧咧地說著,妖族出門在外確實不像人族那般需要帶一些大小物件,帶好錢財即可,不論在哪裏財可同通神這一句話都挺適用的。


  倏忽族的力量與速度是她們的天賦,雖則倏忽族國破時發生了一些巨大的變故令倏忽族近乎族滅但薑翟保有本心,薑翟的單純與她的力量成正比,她沒有什麽壞心眼,像一張白紙般所見即人。


  元勍想葉長庚或許該是薑翟的歸宿,他能夠彌補薑翟的缺憾。


  “薑姐姐你真是糊塗,你不是早前還在說要前往鼎州城買塊錦緞要做一件衣裳?我們不如現在就去,趕得及在布莊閉門前買好緞子呢!”少辛邊說著邊衝著葉長庚打著眼色,示意他快些跟上自己的動作,元勍看著一臉茫然的薑翟被少辛和葉長庚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硬生生地被她們兩個給架走了。


  葉長庚和少辛在走遠了後才與薑翟解釋著他二人為何要強行架走她,元勍聽著薑翟欲折返看戲的嘟囔搖了搖頭,近墨者黑,少辛也跟葉長庚學的鬼心眼多了起來,這算是好事也是壞事。


  [壞了!三個幫手都走了,司祈自顧不暇,我這個熱鬧湊得不好,早知道還應該喊上代延他們幾個,人多力量大!嘿嘿,不知道師傅跟澤蕪君兩個關起房門在做什麽,師傅竟用封言術令我不能言語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初焐雖受元勍的妖力所限被定身在原地,心聲缺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都這個時候他還在憂慮她跟雲歌的事真是孝感動人。


  “咳……我跟雲歌在房內並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們在談論前往南蠻會可能遇見的種種狀況,沒有別的”元勍走到初焐的麵前,悶咳了兩聲是在提醒初焐他的心聲可都落入了她的耳中,她說這番話是在提醒初焐不必想得太多,她和雲歌並沒有發生任何他想見到的情況,話一說出口她就反應過來這麽一說就更像是掩耳盜鈴了。


  [師傅這話的意思是我來得不是時候,這生米還沒煮成熟飯,果然是來早了]


  初焐出色的理解能力令他在元勍的話中讀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南蠻雖是人族、妖族、獸人族混居的域卻與西荒天差地別,南蠻鬼師所行的鬼道傳承了千年,我們所知不過一二,想要誅殺鬼師難度尤甚”元勍繼續說著她的想法,順便解開了初焐的封言術與定身術,她本也沒有想要對付初焐,隻不過這小子太過一頭熱,不削一削他的勁頭,他都會忘記了進退得宜這四個字。


  她的目光隨即掃視到司祈身上,他被是初焐賣了還不忘給初焐數錢的愣子,司祈低著頭正等著她的訓斥,她那四隻猴崽子在見到勢頭不對時早已經跑得遠遠的了。


  “我是擔心澤蕪君醉了,認錯了人,師傅你要是跟澤蕪君打起來,我都不知道該幫誰好呢!”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初焐麵不紅氣不喘地表示他是一片孝心。


  元勍認真地盯著初焐的臉,他便抬起頭與她直視著,半分不讓,這老小子年紀一長臉皮也跟著變厚,如此荒唐的理由都能說得振振有詞,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這般無賴。


  “初焐,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什麽了!不如把你酒窖裏的好酒拿出兩壇來,別的我都不要,你的那兩壇陳年女兒紅就行”元勍樂嗬嗬地上前,一邊拍著初焐的肩膀,一邊向他索要他的藏酒,她覬覦初焐那兩壇女兒紅已經多年,打鐵趁熱,好容易他送上門來豈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


  初焐在她到他跟前時就想躲,她早已經用妖力封死了他逃脫的路線,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近,人、妖的力量懸殊,他無法突破她的限製。


  “師傅,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初焐聲調淒慘地哭喊著,仿若她現在是要剜他的肉喝他的血,雖然初焐的眼角沒有一點淚,樣子已經做得十足了。他的這幅無賴模樣令她想起了齊玄,三十年前戰死在離岸崖的弟子,初焐的心儀之人。


  “初焐,再有一旬就該是齊玄的忌日了,這些年來離岸崖大小魔潮不斷,你前往祭拜時需注意一些”元勍念及齊玄的音容相貌已經有些模糊了,三十年了,那英姿颯爽的白羽女俠離世已有三十年了。


  每年齊玄的生死兩忌,初焐都會帶上酒窖裏備的好酒和特意買的好菜前往離岸崖祭奠齊玄,死於魔之手的人,魂魄並不能入輪回,隻餘一縷命魂在離岸崖中遊蕩,至隻這一縷命魂消散,它們都在將離岸崖中徘徊。身死魂散確是好事,隻留一縷命魂在世間徘徊,不生不死才是最大的折磨。


  “三十年了!師傅,真是歲月不饒人呐!不知齊玄她還在不在..若真叫我遇上魔潮,自當是勉力一戰,像齊玄說的那樣生死由天!”初焐感歎地說著,這些年來初焐半夢半醒地活著,實則他的心早已跟著齊玄去了,現在活著的早已不是初焐了。


  初焐當初知道齊玄戰死離岸崖,心痛得不能自已,齊玄的一縷命魂尚在離岸崖是他沒有隨齊玄而去的原因,他還想再見她一麵,將未說完的話說完。


  初焐的這一個心願怕是難以達成,那一縷命魂雖有一些破碎的記憶卻難以清楚地分辨什麽,換言之齊玄的那一縷命魂是認不出初焐這個人的,她不願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真相,得給他留一點念想。


  “我此番前往南蠻凶險異常,門中的事務你需要多擔待一些,你們幾個的年紀到底都年邁了,是時候議定下一任掌門的人選了”元勍感歎地說著,她不日內要啟程前往南蠻,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回來,念及天一門下一任掌門的人選未定,心中有些擔憂。初焐他們幾個到底都已經是半隻腳踏進了棺材的老者,天一門需要一個年輕的繼任者,是時候該議定人選了,不宜再拖。


  天地玄黃的四部執事或是天賦過人的大弟子都有可能成為天一門的掌門人選,掌門的武功可以不高但必須是以人為本的良善之輩,最重要的是懂得處理各方麵的關係,武林各派、朝廷、他域妖族,這些都屬掌門該處理的事務。


  每一任天一門掌門人選都須經過四大長老的認可,他必須對天地玄黃四部所學皆有所涉獵,在門中多年,曾經鎮守過離岸崖。


  “是,掌門師兄心中已有人選,我和三位師兄弟也一致通過,是地字部執事常陳,不過掌門認為還應當再多曆練常陳一番”初焐微眯著眼睛笑道,他的目光此刻眺望著遠方,天色已晚,陣陣微涼的晚風拂麵而去,山道有幾個舉著火把的弟子們圍著一個弟子,看起來是大弟子在訓話,看來是這個弟子犯了什麽不該犯的錯誤。


  “也好”元勍得知了關見靈他們心中有了繼任者的人選,心中大定,天一門掌門的繼任人選是常陳後心中大定,常陳生性寬厚,作風正派,雖還需曆練一二,有四大長老從旁協助並不會有什麽問題。


  她的目光由近至遠地看去,她感知有一隻妖族悄聲無息地穿過天一門山門的結界,沒有任何人感知到它的存在,她凝神查探,是魘族。她感知了它渴望殺戮的情緒,魘族進入夢中多是為了掠食,而夢者產生越強烈的情緒越是吸引魘,她猜想此刻林鍾和南呂兩個人之間有一個正在睡夢之中,魘族隻需在夢中殺死其中一個便可離間天一門與南蠻的關係,他們自然無法聯手對付離宋。


  “初焐,有魘進入門中,你快去通知關見靈,我先去看看南蠻的那二位王子住處看看”元勍轉身吩咐著初焐去通知關見靈,關見靈對一種能令夢者脫夢的法術頗有研究,夢者脫夢魘族便不能傷害夢者。語畢,她先朝著門中安排賓客居住的長寧閣而去,司祈在她身後追著她的腳步而來。不能讓林鍾和南呂在天一門遇害,便是這隻魘進入了某個人的夢中,她都必須入夢將它擊退,不能坐以待斃!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