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競天記> 第 75 章

第 75 章

  元勍攬著雲歌的腰,雲歌服帖地將臉枕在她的肩上,雙手環抱著她的腰,臉上已經浮現著醉酒的紅暈但雲歌的神色依舊平靜,麵向著她呢喃著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妖族與妖族也有語言障礙,正如常世各地的方言、官話之間的區別,所幸大多數妖族都不會隻使用她們種族的語言,因妖族的數量不比人族,還是需要講各族都聽得懂的常話才能與他族溝通。


  雲歌因飲的是青梅酒,唇邊有著一股好聞的果酒香,她看著雲歌覺得舒服地將臉湊近了她的頸,那紅唇幾乎貼著她的肌膚,溫熱的氣息激起陣陣酥癢,她心頭一顫,心中有一種悸動。


  她喜歡雲歌,在這一瞬間她覺得雲歌的心中也有她,再下一瞬她又不那麽肯定了,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阿勍”雲歌柔聲喚著元勍的名字,語調輕柔得像是隨時會隨風散去的煙雲。元勍看著雲歌醉眼迷離地看著自己,似是有什麽極重要的事要說。


  “我在”元勍輕聲應道,她是第一次見雲歌醉酒。雲歌是醫者,需救死扶傷,故此雲歌隻在一些非常重要的場合才喝上幾杯,塵橋的醫館內常年備有許多藥酒令她一直認為雲歌的酒量不差,不曾想雲歌的酒量竟是這樣淺。


  “我似是醉了”雲歌輕聲地在元勍耳邊呢喃著。元勍看著雲歌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覺得有趣地湊近了她的臉,蜻蜓點水似的地親了一下。雲歌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她有些懵,她這算是被調戲了嗎?她看向雲歌,調戲者閉著眼睛正要睡去,罷了。


  “你乏了的話我送你到榻上歇息一陣” 元勍輕聲問著雲歌的意思,聽到她的問詢聲的雲歌正努力地睜著眼睛看她,似乎在辨認她是誰。


  “嗯”雲歌輕聲應道,元勍見雲歌困乏地閉上了眼睛,她擁著雲歌將她送到睡榻旁,伺候雲歌躺下後她蹲下身替雲歌脫下鞋子、擺正,起身正想去斟杯茶水過來給雲歌解酒,醉酒之人都會覺得口渴,眼下雲歌正需要喝點茶水解渴。她一轉身,剛要邁開腿衣袖卻被什麽東西勾住了,她低頭一看是雲歌的手正拽住了她的左衣袖。


  “我去給你倒杯茶水”元勍柔聲告訴雲歌自己正欲去做的事。


  “不喝,不走”雲歌像是囈語地說著,元勍看著她眉頭緊鎖的模樣,大概是酒勁上來了覺得有些難受。


  “好,我不走”元勍安撫著雲歌道,雲歌得了她的承諾便鬆開了手,她抬手用妖力隔空斟了一杯茶,再將茶杯送到自己手邊。


  “來,喝點茶”元勍的左手伸到雲歌的頸後,小心地扶著雲歌坐起身來喝茶,她看著雲歌順從地喝完了一杯茶水,正要扶雲歌躺下,雲歌的雙手卻抓住了她的衣襟不放,迫使她與她麵對麵地直視著對方。她看著雲歌微微睜開的眼睛裏倒映著她的模樣,她覺得有些慌又期待著雲歌接下來的動作。


  “阿勍,離開西荒的這些時日有你在我身邊我很安心,南蠻之行固然凶險萬分,萬事有我,你不必過於擔憂!”雲歌的眼神依舊迷離但說話的語調已恢複正常,元勍看著雲歌鬆開抓著自己衣襟的雙手改為雙手捧著她的臉,迫使她的目光必須直視她。她甚至不敢看雲歌的眼睛,她覺得有些惶恐,因在雲歌的眼中她隻看得見自己。


  她知道雲歌所言是肺腑之言,她很是擔憂南蠻之行,離宋此人心性難測又掌控著南蠻的至高權力,豪徵這個南蠻王也非善人,助豪徵除離宋,她們很有可能會兩麵不落好。


  “我自然明白!可雲歌你知道嗎?我擔心地不是我自己而是擔心將你牽扯進他域之事,隻會令拖累你”元勍說著將雙手覆在雲歌捧著自己的雙手上,她是以天一門之人的身份前往南蠻助南蠻王豪徵誅殺鬼師,這是她的責任,可雲歌是西荒的妖醫,若非她是妖力不夠強大,雲歌本可以置身事外。


  “你的事本就是我的事,何來拖累之說?阿勍,這麽多年來我從未如此開心,你我不必再相隔兩域,便是在南蠻出了任何事,隻要是與你一起我又有什麽顧忌呢!弑神殺佛不過取決於你我,去到了輪回井我心亦是如此” 雲歌聽了元勍的話,愉快地笑道。隻要是與她元勍一起弑神殺佛都心中無懼,元勍聽了這番話自然明白雲歌心中有她。


  “雲歌,我心中有你”元勍趁勢將心中的話告訴雲歌,她心中有她,這百年來她心中時刻牽掛的人一直在改變,雲歌是她心中唯一不變的牽掛。


  為妖四百載,隻有在雲歌身邊可令她覺得安心,她擁有的記憶和情緒都在告訴她,她愛慕雲歌,這百年來在常世行走所見亦是如此提醒她,過去是不敢認,現在是必須要認。


  南蠻之行凶險異常,她覺得雲歌需要知道她對她有著怎樣的情感,即便雲歌正傾慕著其他妖族,那與她又何幹!

  “嗯”雲歌輕聲應著。元勍見雲歌的雙眼微眯著,雲歌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話又似乎是沒聽見,隨即雲歌鬆開了捧著她臉的雙手,元勍稍等了一下見她不再有反應,雲歌是睡著了。


  如此也好,不必擔心往後的南蠻之行中她們彼此尷尬,就做雲歌的摯友,不論他日世事將如何變化。


  “叩叩..”


  主子!”在幾聲略急的叩門聲響起後司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的聲音有些惶然,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她將雲歌安置在睡榻之上後朝著房間的大門走去。


  她伸手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司祈、葉長庚、少辛、薑翟和初焐,她的那四隻猴崽子好奇地站在屋簷上觀望,眾人皆是一副無辜的嘴臉但臉上隱隱藏著些壞笑。


  初焐小心翼翼地往門內張望著,這小子是來查探她和雲歌的情況,真是長進了不少,其他的人除了司祈外都懷著窺探的心思,她的司祈又被初焐當劍耍了。


  “大家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元勍走出了門,順手將房門關上,眾人急忙往後退給她讓路。


  “食堂裏新做的棗泥糕,我想著澤蕪君或許會喜歡,想著要送給她老人家嚐嚐”初焐麵不紅地胡謅著,元勍知道若是食堂真做了棗泥糕,她的四隻猴崽子早該提著食盒來獻寶,用不著他來告知。


  “你這老小子不必遮遮掩掩的,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還跟我玩心眼!”元勍笑盈盈地上前了兩步,在她的笑意消失前她伸手去捉初焐,隻見他輕輕一閃,退開至兩丈外唯恐被她捉住。好小子!竟敢躲她。


  她笑著用妖力將初焐束縛在原地,看著初焐動彈不得的樣子她又封了他的嘴,免得他說出什麽不合適的話來。這小子跟她跟得久了,有些習性跟她學得七八分像,她跟雲歌之間的事,初焐怕是早猜到了。


  “你們三個又是為何而來?”元勍把初焐定身後笑眯眯地問著少辛她們三個是為何而來,少辛看向薑翟,薑翟又看向葉長庚,葉長庚看向口不能言的初焐,他做無辜狀地抿著嘴。


  “回師傅的話,是初焐長老說您與澤蕪君讓我們來一趟,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葉長庚堅持著他們三個是無辜的說法,十分認真地向元勍稟告著。元勍的目光掃過少辛和薑翟的臉上,少辛一派天真地看著她,薑翟則是雙手把在胸前,一副無畏狀,她是奈何不了薑翟。


  “是這樣,我與雲歌會在這兩日內啟程前往南蠻,你們三個就好好待在鼎山,此行凶險,我不希望你們有任何損傷!”元勍看了好事者初焐一眼,決定不再追究他們為何而來,溫聲說著她接下來的打算。她與雲歌一同前往南蠻助豪徵誅殺鬼師這一件事少辛他們三個都已經知曉,她覺得有必要鄭重地告訴她們三個。


  葉長庚和少辛是來鼎山學藝並非是來冒險,西荒、東海之行他們也累積了足夠的實戰經驗,實在不需再淌南蠻的渾水,薑翟更是。


  “元勍,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休想撇下我” 薑翟在得知元勍的主意後怒氣衝衝地吼道,她不肯接受元勍的安排地走到元勍的麵前,雙手抓著元勍的衣領,激憤之下將元勍拎了起來,元勍的雙腳頓時騰了空。


  “不不不!薑翟你是誤會了,南蠻很是凶險,我這不是擔心你出事嗎?”元勍好聲好氣地說著,怕自己一個不慎,薑翟要揍她。她雖然是一隻妖但奈何身為倏忽族的薑翟力大無窮,一拳下去就有可能將她打扁,她不敢冒著這樣的風險。


  “薑姑娘,師傅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我們見過鬼師操縱血偶,那東西十分凶悍”葉長庚接過話茬,溫聲提醒薑翟血偶確實難纏。


  “反正你們休想撇下我,葉長庚,你去不去!”薑翟意識到自己的過激,她將元勍放了下來,沒好氣的說著,她隨即轉身問著葉長庚願不願意一同前往南蠻。


  “去”葉長庚聽了薑翟的提問,立刻堅定地應道,元勍想此刻怕是要他下刀山都會義無反顧地去了,何況南蠻!

  “那我也要去!”少辛見三人中兩人都要跟著去南蠻,自然不甘獨自被丟下,嚷嚷著自己也要去。


  元勍看著薑翟他們三個,早知道他們三個不會肯乖乖聽話,不曾想是薑翟出了大力氣令少辛兩個非要跟著去。


  “你們當真要去的話,我也不勸你們了,那你們先回去整理行裝,這兩日便要上路了,我再重複一句,此去凶險萬分盡量帶些有用的東西”元勍隻好答應讓他們三個跟隨她前往南蠻,她此刻便是不讓,他們三個也會偷偷跟著去,還是一同前往比較安全。


  南蠻的地形、人土風情具體如何尚未可知,多一個人自是多一份助力,她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無事,無論這趟南蠻之行能否順利完成任務。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