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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元勍和雲歌追著鎮山的氣息出了西城門,沿著城門外的大道朝著西北方向追去,鎮山的氣息止於一處接近幹涸的鵝軟石河灘上,全魎、猙和離宋的氣息卻出奇的濃鬱,她伸出左手護在雲歌身前,因擔心她們是誤闖了什麽迷陣之中而不自知。


  困生陣的威力她在竟水劍塚外已領教過了,如今她們身在南蠻又是追著鎮山的氣息而來,她擔心早她們來到此地的離宋早有準備。她在蒼茫城外重傷肇寧,以離宋的心性他必然是要為肇寧討個公道。眼下離宋的首要目標是全魎,這不意味他不會分心對付她們,畢竟他是鬼師。


  她隻稍作了片刻停留就有一股無名而起的霧氣遮天蔽日地將她們籠罩在其中,她見了這白霧就覺得頭疼,等待了片刻不見任何攻擊和生靈現身,她與雲歌當即都凝神散去些妖力查探著著四周的情形,附近若有生靈她們能夠感知到,怕隻怕沒有生靈。


  她們二人一路追尋著鎮山的氣息未有片刻停留,按理是不可能被他們甩開得太遠,若不是誤入什麽地方是不可能尋不到鎮山的氣息,一定有古怪!

  “我感覺不到任何生靈的氣息”元勍在用妖力查探一周後收攏自己的妖力,她告訴雲歌她沒有收獲,她想雲歌或許有所不同。


  “當心!”雲歌正欲接話時見兩支以靈力所化的箭朝著元勍射來,她急忙抬手以妖力化去,在將這兩支靈力所化的箭化去後她們二人對視了一眼,因這股不尋常的力量竟與雲歌的妖力有六成相似。


  元勍的疑惑還未來得及道出,她看見了數十支以靈力所化的光箭朝著她再次飛來,這一次她瞧見光箭飛來的方向隱約有一股混沌之氣,是魘族的氣息,她沒有閃躲而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手將那數十支箭吸到自己的手上,她看著這些以靈力所化的箭在觸碰都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她一用力握緊這些泛著幽藍光澤的靈力箭都被她給吸收了,像本就是屬於她的力量再次回到她的體內。


  “這是……”雲歌猶疑地看著元勍的動作,她感覺到自己心神混亂的狀況加重,已無法凝神自持,她抬眸看見空中的那一團混沌之氣張弓搭箭,朝著那團混沌之氣射出三支光箭,可惜的是這三支光箭如泥牛入海般失去了蹤跡。


  “雲歌你的心緒似乎不寧,凝神,護住心脈,我們應是某處法陣之中”元勍見雲歌身形有些搖晃,她伸手扶住了雲歌,輕聲提醒雲歌該護住自身的心脈。她猜想她們身在某一個法陣之中而這個法陣會引起她們的心緒波動的異常,以精神力強大著稱的魘族亦有可能受到精神力的反噬,雲歌卻一把推開了她,痛苦得雙手左手扶額,她十分擔心雲歌的情況。


  “怎麽?你還不肯告訴她嗎?”這時元勍看見一隻纖細柔軟的手掌搭在雲歌的右肩上,她看見一個與雲歌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紫色的眼眸,說話的聲音及神態,唯一不同的是這女子渾身散發著一股邪氣,是心魔!她不知道它在說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它在試圖攪亂雲歌的心神。


  她沒有猶豫地以右手為刀地劈向心魔,心魔卻早有防備地抓了雲歌抵擋她的攻勢,她勉強收住了自己擊出的妖力,改用左手再次攻心魔,等著心魔欲伸手抓著雲歌後退時她先一步將雲歌拉到自己的身邊,她不允許心魔在她的麵前造次。


  “你可有恙?”元勍關切地詢問著雲歌的情況,一麵提防著心魔再有動作。


  心魔與外敵不同,它是由心而生,它會出現在此地不出意外是離宋設下了這法陣引來心魔,前世的洞悉獸曾入魔因此而獲得能召喚魔的能力,心魔對她無害,此刻收心魔影響的雲歌卻很難說是否能夠擺脫心魔的控製。


  “無恙,它是心魔?”雲歌強定心神後她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和它周身散發著的氣息她幾乎敢確定她遭遇了心魔,她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往後倒退了數步,幸而元勍攬住了她的腰才使她不至於倒地。


  雲歌的神色在元勍看來很是疲累,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流下,雲歌明顯有精神力不濟的情況。


  “是”元勍輕聲應道,她不敢告訴雲歌這心魔是受她的召喚而來,怕加重心魔對其的影響。


  心魔是魔族中最可怕的一種魔,與魔族不同,它們以七情六欲為線,操控附身者的意念,令附身者成為自己的奴隸。情感是世上最不可估量的力量,世間有靈識的生靈都受情感波動影響,至悲至喜都容易受心魔所惑。


  “你走開!快些走開!”雲歌感覺到一股殺意上湧,她一把推開了元勍,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她對元勍動了殺心。


  “她護著你,你相信她不會傷你,可將來呢!若她知道一切她還會如此愛惜你嗎?”幻化作雲歌模樣的心魔。感歎地說著,元勍看著它的手上變出了一把銀色的蛇形匕首,它一麵說著一麵靠近雲歌,它在試圖控製雲歌的情緒,元勍見狀也小心地朝著雲歌走近,她怕錯失了先機。


  “給我”元勍看著雲歌看著心魔,攤手向它索要它手中的蛇形匕首,她心下一驚,隻覺得雲歌陷入了心魔的控製。


  心魔沒有意外地將手中的蛇形匕首拋給雲歌,元勍看著雲歌抬起左手接下蛇形匕首,這把匕首現在在雲歌的手中,若雲歌殺了心魔,那雲歌必然會脫困反之雲歌動手殺她便是入魔了。她相信雲歌不會傷她,等著看雲歌如何抉擇,她更疑慮是心魔所言她該知道的一切,她抬手接下的光箭,這種以靈力所化的箭卻能夠被她完全吸收,這是否說明雲歌的力量與她有關?深想下去隻有一個可能。


  “害怕嗎?你看看她的臉再想想你自己,身為魘族的你雖以情緒為食但不意味你沒有情感,尋常女子有十分柔情你隻有三分,你便是將那三分都給了她又如何?她終有一日會殺了你,別猶豫了!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能自由了!”心魔在元勍憂慮著雲歌的同時出聲挑撥著她和雲歌的關係,心魔的話像是在肯定雲歌對她有情但她為什麽要殺雲歌?雲歌擔心她會殺了她?

  元勍沒有如何動作,她挺直脊梁地站著,若雲歌要傷她她自不能躲,一躲便中了心魔的離間計,受傷她貫來是不怕的。


  “動手吧!殺了我,你就能解脫”元勍溫聲提醒著雲歌,她的身體說強不強說弱不弱,挨上幾刀還是能夠撐得過去的,隻希望別紮得太深,她有些怕疼。


  雲歌聽了元勍的勸,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她沒有猶豫地拔出了匕首,在佯裝要刺向元勍時將匕首擲向了心魔,她看著這把匕首紮進了心魔的心口,她鬆了一口氣。


  心魔將匕首從自己的心口拔了下來,像是雜耍一樣往空中拋著匕首,每次都準穩地用大拇指和市值捏住了跌落的匕首,尋常的武器果然傷不了它。


  “是不想動手還是不敢動手呢?澤蕪君!不如我來替你動手吧!這樣你也不必擔上罵名”心魔在此刻幻化作查查的模樣,元勍看著它執著匕首朝著她而來,它還在試圖左右雲歌的心緒。


  “住口”雲歌在心魔喚她做澤蕪君時頓然暴怒,因心魔刻意幻化成查查的模樣,它還在試圖離間她和元勍,盛怒之下的她右手變回了魘的原樣,她的指爪穿過心魔的心口欲將其殺死,無一句,她看著心魔自然地化成另一團黑煙。


  “我是你,你在想什麽,害怕什麽,我都知道,你會需要我的,哈哈哈..”心魔爽朗地笑著,它沒有再次化形而是隱去了自己的氣息,消失於無形,看樣子是因為現時的雲歌並不肯受其控製,它決定改日卷土重來。


  心魔消失後霧氣盡散,鵝卵石河灘上鎮山的氣息再次顯現,元勍看著河對岸的離宋負手站著,鎮山在試圖攻擊猙背上的全魎,猙隻忙著躲避鎮山的攻勢並沒有反擊的意思。


  猙是鬼師所有的妖獸,它自然更親近離宋而非將它強行納入自己麾下的全魎,不反擊則無法破除鎮山的護體罡氣,猙又已經是隻老妖獸堅持不了太久,元勍看著它們一攻一守的動作,她猜測大概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分出勝負了。


  “不急,先休息一下”元勍溫聲叮囑著欲前往相助的雲歌,心魔的出現令雲歌的精神力消耗得極大,眼下雲歌更需要休息,全魎暫時無恙,她們不必擔心。


  “我.”


  “雲歌,在經過心魔後的你精神力不濟,必須要休息,我替你護法,你先休息半個時辰,萬事有我!不論你是誰,你都是我愛慕的妖族,其他的自不必多說” 元勍強硬地打斷了雲歌欲說出口的解釋,她知道雲歌想說什麽但不重要。離宋和全魎暫時不分勝負,她們還有一場硬戰要打,關於心魔的問題可以容後再議,她需要雲歌歇息半個時辰將她自己所消耗的精神力恢複。以精神力著稱的魘族若是精神力不濟便相當於妖族的妖力不濟,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一旦觸發情緒的崩塌,心魔更易控製雲歌,這種情況最糟糕,她不想要與雲歌為敵。


  “嗯” 雲歌順從地應道,她見元勍態度堅決沒有再說什麽,盤腿席地而坐,她凝神靜氣地陷入一種短暫的休眠狀態。


  元勍看著河對岸的打鬥,心中想的是北域、南蠻、東海亦或是常世的事暫且都可以放下,她隻想雲歌安然無恙,她開始後悔將雲歌牽扯進南蠻的事中,她本不該冒這個險。


  緊接著一陣無名而起的白霧再次遮天蔽日地湧來,令她看不見也感知不到河對岸的情況,真是半點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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