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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xiNShU.

  白色的迷霧如濕柴遇上了烈火而生出的滾滾濃煙將元勍她們身處的鵝軟石河灘籠罩得如仙境一般,她迅速地以妖力化出一重防護將自己與雲歌籠罩在其中,以抵禦在暗中會隨時出手的心魔。


  她向迷霧散發出些許妖力查探霧中的情形但無用,她散發出的妖力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隱約察覺到什麽又什麽都沒有察覺到。她稍等了片刻心魔仍未現身,她閉眼養神,它若是突破了她的妖力防護她會知曉。


  於是乎她也不知過了有多久,她覺得有一口冷氣呼在自己的頸上,令自己打了個寒顫。緊接著是一隻纖細的手掌按在她左肩上,她向左看去看見一隻幹而瘦的妖族手掌,手指細得如竹筷一般細長,長而尖的黑指甲像是尖刀一樣銳利,焦黑色的皮膚有些鬆弛之餘滿是傷口,她不解的是心魔化成了一個她不熟悉的妖或魔族,它在試圖用肢體上的接觸與她產生聯係。


  “別回頭”清冷的女聲叮囑著她,她是一頭霧水,心魔無法侵擾她的心神,這意味著心魔幻化出的這隻妖魔源自於雲歌,讓她別回頭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她可不是乖乖聽話的妖族,她當即以右手手掌為刀向心魔劈去,心魔遂即退開,她看著這一團黑霧落地後幻化成她的模樣。心魔穿著她貫來愛穿紫衫,氣定神閑地看著她,然後她看著它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像,它學她的體態動作得竟有十分相似,適才的那隻心魔是一隻普通心魔而她眼前的這隻是高階心魔,比普通心魔更懂得如何魅惑心神,更難以戰勝。


  “魘族大約在五百歲成年可獲得魘之聲,其聲可擾亂心智,惑人心神”心魔用著元勍的腔調說出了這一句聽起來沒有什麽用的話。


  元勍回頭看了一眼雲歌,雲歌似乎沒有什麽大礙,大概是陷入了意識的最深處,她想若是她盡快解決心魔,雲歌必然會醒轉,她得趕快殺了它。


  “洞悉獸是澤息真神座下神獸,與魘一般五百年左右可渡天劫獲得自身的力量,每一世的力量都不會隨著轉世而消失,我在夢淵遇到她真的隻是偶然嗎?那弱小得隨時會被其他妖族殺死的小魘獸偏偏被我遇上,為我所救,她以情緒為食,我以情緒養她,我們互相陪伴彼此成長,真的隻是偶然嗎?”心魔見元勍朝著它而去,它直勾勾地盯著元勍的眼睛,它在試圖撩撥她的心神。


  元勍沒有因此停下腳步,確實偌大的夢淵裏每日誕生、死去的妖靈何止千萬,她卻與雲歌相遇,這個問題她也曾有過疑惑但不認為值得深究,她加快了腳步朝著心魔走去,心魔說的話雲歌也會聽見,它不是在試圖挑撥她和雲歌的關係而是在擾亂雲歌的心緒,不能讓它繼續出聲了!


  她來到心魔的麵前沒有費力地便掐住了它的脖子,以妖力限製它的動作,心魔沒有絲毫掙紮地看著她,一臉的視死如歸,它這學得就不像本尊了,她怕疼也怕死,視死如歸這種境界她還做不到。


  “殺了我,問題就能解決了?你覺得問題是我帶來的嗎?在得到南蠻的域對你的靈力供奉使你修為大漲之後她那以靈力所化的箭能被你吸收一事你沒有不解之處?你有沒有想過她擁有的妖力原本就屬於你,拿回你的力量,在魔域中又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便是夜羅刹也無法殺傷你”心魔冷聲提醒著元勍道,它的話戳中了元勍的心,令她稍有遲疑但很快地她就再次加大了掐住它脖子的力度,不可再遲疑了,多留它片刻雲歌就多一分危險,她不能拿雲歌的安危冒險,她不想聽也不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雲歌力量的事,是真是假又有什麽重要呢!


  “雲歌,救我!救我..” 心魔見元勍不為所動地掐住了它的脖子要取它性命,它的高聲呼救令元勍改用雙手掐住它的脖子,心魔不易除,她的力量突破它的防護仍需要一點時間,她擔心雲歌回受其所惑更是覺得緊迫。


  忽然間她覺得一陣惡寒,有什麽東西刺穿了她的身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是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掌,她認得手掌的主人是雲歌,她沒有慌亂地加大力量擰斷了心魔的脖子,再將其所化的黑氣打散,令它在短時間內無法魅惑任何人。


  “阿勍!” 雲歌在哀呼中拔出了手,雲歌的哀呼聲令元勍覺得心碎又有些悵然,她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自己的五髒六腑是什麽模樣,新奇之餘有些疼,好在沒傷了什麽重要的地方。


  她轉身看向雲歌,雲歌恨恨地盯著她的臉,受心魔侵擾下的雲歌神識不清,雲歌不認得她是誰,此刻的她在雲歌眼中就是一個殺了元勍的妖魔。


  “雲歌,是我!”元勍看著雲歌眼中迸發的怒意,不敢動彈,她怕她一動,令雲歌會再次對她出手。雲歌擁有的妖力是否是洞悉獸的妖力她不清楚,她肯定的是她必然不是雲歌的對手,她無法擊敗雲歌隻能以自保為上。


  “阿勍死了,是你殺了她!” 元勍正想著該如何勸動雲歌時雲歌已近到她身前,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雲歌恨意難消地說著,她用雙手握住雲歌的手腕試圖為其輸送一些靈力好讓雲歌明白她才是元勍。


  她現在落入神識不清的雲歌的手中,現在的她不論說什麽雲歌都不會信,扼住她咽喉的手在不斷加大力度,雲歌要擰斷她的喉嚨,正如她擰斷那隻高階心魔的咽喉一樣。


  “噠……噠..”四下靜謐得隻聽見她的妖血滴落在鵝卵石上的聲音,她雖以妖力令傷口愈合但身上的傷口不是小傷,難以完全愈合,窒息感取代疼痛感令她神經警醒著,雲歌以妖力壓製著她,令她無法動彈。


  “零零零……” 元勍揣在懷中的饕蟲銀她遇難而開始拚命地跳動使得她和雲歌身上佩戴的兩隻饕蟲鈴鐺作響,本是一對的饕蟲是鮮血喂養,她遇難會示警擁有另一隻饕蟲的人,以此來證明她的身份確實是下下之策。


  “這是……”雲歌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似是記起了什麽但雲歌沒有鬆開掐著元勍脖子的手,隻是略略地鬆開了些,元勍便已經能夠喘過氣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窟窿的疼痛感此刻取代了窒息感,鑽心的疼但尚且能夠忍受。


  “你是誰?”雲歌鬆開了掐住元勍的手,她當即落了地,她看著雲歌抬起右手,掌心按在太陽穴的位置,眼神迷離地看著她,詢問著她是誰。


  “元勍”元勍輕聲應答道,她看著雲歌痛苦得眉頭緊皺,這是神識遭受強行掙脫休眠狀態的影響,雲歌的意識不受自我控製,她知道雲歌在嚐試辨認她的氣息,以確定她是誰。


  “我是洞悉獸,你是魘族,這裏的每個妖族都有名字,我們也取個名字吧!你說你叫什麽名字好呢?”元勍輕聲地說著她們兩個初出夢淵時沒有名字遭到其他妖族嘲笑時的情況,便是從那時起她們開始學著人族斷文識字,給彼此起了名字。


  她看著雲歌的神色漸有緩和,雲歌目光呆滯地看著她的臉,似乎是在回想她所說的話,看來是有效了。


  “我的勍意為強大,你的歌則取自堯典的詩言誌歌永言,你還記得嗎?”元勍溫聲提醒著她們名字的含義。元勍,元為首位,勍乃是強大,合二字便是第一強大之意。雲歌取雲為姓是因魘族是以混沌之氣而生,歌也是因為魘之聲,她們的契合了自己所需而取名。


  “我記得了,我記得了,阿勍,你怎麽了?是誰傷了你?”雲歌在元勍的溫聲提醒下,她的神識逐漸是恢複,她辨認出眼前的人是元勍後正欲上前與其匯合,隻是當她看見血淋淋的元勍時她疑惑地回憶著適才所發生的種種,最終是記起了元勍為何所傷。


  “不礙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受傷了,你總是會治好我,不是嗎!” 元勍笑著試探性地上前,雲歌猶豫地就後令她有些擔心,她試探性地近到雲歌的身前,她伸手碰了碰雲歌的手背見雲歌沒有反感她便握住了雲歌的手為其輸送更多的靈力,以助其神識清明。


  她的傷雖重但不會致命,身為西荒第一妖醫的雲歌一定會治好她的傷,她從不懷疑這一點。


  “我……”


  “是心魔作祟,與你無關,這霧氣將要散了.……” 元勍溫聲寬慰著雲歌,很快地她發現這遮天蔽日的霧氣正在快速散去。她擰斷高階心魔的脖子並非殺了它,霧氣的散去說明它暫時打消了擾亂她們神智的心思,它可能還會回來的。


  高階心魔會在暗中伺機而動,單憑這一點普通心魔是比不上它的。霧氣快速散去後她們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東西,大批的血偶它們正在等待這場霧氣散去,它們似乎是受離宋的召喚而來。河對岸鎮山還未捉下猙,猙已受了傷,全魎正在召喚鬼兵,真是禍不單行福無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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