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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XIN.com

  元勍看著在周身彌漫著白霧隨著高階心魔的撤退而散去,沒有了遮蔽神識的霧氣站在她與雲歌不遠處的血偶們紛紛回身打量著她二人,那一雙雙渾濁不清的眼睛眼神凶狠地盯著她們,她看著血偶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但未有動作,它們在等待主人的號令。


  很快地,神識中的服從性壓製了它們體內血蛭對鮮血的渴望,它們都轉回了身將目光投向近乎幹涸的河床,等著它們的敵人,這一波都是有神識的高級血偶,離宋可是下了本錢。


  隨著河床土壤不斷鬆動,石頭與石頭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她看見一隻隻鬼爪正從地下爬出來,接著鬼兵,她屏息凝神聽到了搖鈴聲,是全魎用縱魂器召喚出了鬼兵和鬼爪以對抗血偶。她看見成群的鬼兵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搖鈴聲聽了下來,吹奏笛曲的聲音卻響了起來,血偶們聽從指令地衝鬼兵發起攻勢,刹那間這個鵝卵石河灘變成了一個戰場。


  “我們與它們非敵非友想來是不會找我們的麻煩,阿勍你先坐下我替你療傷”雲歌見血偶與鬼兵們混戰,她溫聲和元勍說著,元勍身上的傷口有碗口那般大,元勍雖用妖力強行壓製妖血使妖血流失的速度減緩但再不治療的話,元勍會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她必須要為元勍縫合傷口。


  “好”元勍順從地席地而坐,等待雲歌替自己醫治,她在修為大漲的同時血脈也跟著賁張,血液流動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她感知到自身的妖血流失得極快,大概已流失了兩成,流失至五成左右她將失去了意識,在這個關頭可不能失去意識。


  元勍坐定後看著雲歌解下腰間的乾坤袋,打開袋口後取出藥箱和許多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放置在她的身側,她一度懷疑雲歌要拿她試藥。


  “這些……”元勍欲言又止地看著雲歌,不好直接問雲歌是不是打算讓她再長長記性,她已經吃過了苦頭,不想再吃了。


  “張口”雲歌見元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並未有作答的意思,她伸手從一眾藥瓶中拿出一隻白玉瓷藥瓶,打開瓶蓋後倒出一顆藥丸在左手掌心,溫聲提醒元勍張口,等元勍張口後以妖力送藥丸入她口中,她看著元勍吞咽而下。


  元勍的傷口是指爪穿過身體造成的傷口,是她所為,她右手的指爪被元勍的鮮血染紅,她跪坐在元勍的身前檢查傷口,一番檢查後她鬆了一口氣,所幸是並未傷及要害,醫治得當便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我先替你止血再縫合傷口,你剛剛服下的是玉血丸,再過片刻可能會覺得嗜睡你不必憂心,且安心睡下,萬事有我!”雲歌溫聲告訴元勍她給她服用的是玉血丸及其效用。元勍自然是清楚玉血丸的效用如何,隻是當下不說些旁的什麽她覺得有些怪異。


  元勍的傷勢不算重,靜養上一段時間傷口便會複原,妖血的流失才是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她與元勍的精神力消耗多過其他妖族,一旦妖血流失多於五成,妖體的自我防護機製會令神識受困於識海,強行令妖體得到複原的機會。她令元勍服用玉血丸,接著縫合傷口,再敷藥膏令傷口愈合,隻是元勍心口的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她怕是會留下傷疤。


  “好,我在此刻倒是記起一句古話來……”元勍笑眯眯的伸手握住雲歌的左手腕,隻是她將話說出口時倒覺得自己說話的語調像是在輕薄雲歌,當下便收住了聲。


  “什麽古話?”雲歌因左手腕被元勍握著,不好掙脫又見元勍突然不做聲了,擔心元勍是有什麽問題便認真地出聲詢問,她實在是擔心元勍的身體。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元勍正聲道,她是見雲歌的眉頭緊蹙,知道雲歌擔心她的傷勢之餘又極內疚,她知道自己不會這樣死去的,好歹她也曾是一隻神獸,不至於這麽不禁傷。


  “你竟還有心思說笑”雲歌聽了元勍的話不禁搖頭笑道,她知道元勍是在寬慰自己便更覺得有些許傷感但這種情緒很快就消失了。


  元勍看著雲歌取出縫合傷口用的針線,她直直地昂起頭不敢看自己身後的傷口是如何被縫合。上一次是在蒼茫,這一次是在邕都,她們來南蠻才不過幾日,她已經受傷兩次,真是出乎意料。


  “殺”元勍聽見血偶們發起總攻的聲音,血偶們多擅長近身戰,它們的武器是短兵,鬼兵們多持長刀,若是近身戰血偶們會占據一些優勢可血偶們又都是有靈識之物,在無所畏懼的鬼兵麵前氣勢便落後了一大截。


  “有靈識是好事亦是壞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元勍看著激烈交戰中明顯處於下風的血偶們和雲歌說著,她猜血偶一定會敗給鬼兵,隻是短時間內難分出勝負。


  鬼爪在鬼兵們的身側助戰,血偶們近乎節節敗退但不至於像是狼兵們對戰鬼爪那般狼狽,血偶雖落了下風但秩序並未被打散沒有任何一個鬼爪纏上血偶的身,雙方的交戰暫時還未有結果。


  “有變動”元勍忽然聽見了搖鈴聲,鬼爪攻擊的節奏變快了許多,她看見鵝卵石河灘上冒出了許多鬼爪,密密麻麻的看著甚是駭人。鬼爪集中攻擊血偶的腳下迫使血偶忙著閃躲腳下的攻擊,有一個血偶不慎被鬼爪絆倒,她看著血偶被拖進了地下,再沒有能爬出來。


  這種招數是元勍第一次見,全魎先前與她們交手未有施展這種招數恐怕是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如今全魎她與離宋死戰用上了大招,二人是準備一招定勝負了。


  “血偶被鬼爪拖到了地下,看來很快會分出勝負了,不過河對岸的全魎與離宋還未分出勝負”元勍向雲歌報告著她所見的情形,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前的傷口已經被縫合,雲哥正在縫合她背上的傷口,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覺得疼。


  “別動,縫壞了會留下疤”雲歌輕聲提醒著元勍不要動彈,她怕縫壞了到時候背上也要留下疤痕。


  “好“元勍順從地應話道,隻是她的身體會不自禁地隨著傷口縫合而顫抖,是真的疼煞她了。


  “疼嗎?”雲歌將元勍身上的傷口都縫合後取出膏藥貼,揭開紙封替元勍貼好,她站起身,來到元勍的身前。她跪坐在地上將另一個膏藥的紙封揭開,替元勍貼上這才算是真正地鬆了一口氣。她看著元勍額頭的細汗密布,她捏起自己右手的衣袖用衣袖替元勍擦了擦她額頭的汗,元勍怕疼,這一次又是她傷了她,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元勍。


  “不疼,你要的話我什麽不能給你”元勍極快捉住了雲歌欲抽離的右手手腕,她這話出自真心並無半點玩笑的成分。


  “你呀!讓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你是好”雲哥嘴上雖然這樣說元勍可心中卻是覺得有些歡喜,盡管這些情緒都是轉瞬即逝。


  “不知道該如何就不要說了”元勍笑著鬆開了抓住雲歌的手,有股子困意湧上身來,她尚能勉強自持。


  河對岸的鎮山與猙的戰鬥還未分出勝負,她忽然想到身為王獸的鎮山受離宋召喚在此地與猙交戰,豪徵怎會毫不知情。不,豪徵未必不知情而是在靜候時機,等著全魎和離宋兩敗俱傷安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 我懷疑豪徵是在某處靜靜地窺視我們這裏發生的一切,離宋未必不知情” 元勍正聲說著自己的猜測,她們在城中與全魎交手至離宋出現,再被引來此處與心魔交手,實在是不得閑想這些,如今靜下心來倒覺得可疑。


  卓野、薑翟、葉長庚和少辛在城中對付濟生堂的祭司,他們那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分出勝負,便是豪徵想假裝不知情林鍾也會去通知他此事,畢竟是東海公主和北域王子與濟生堂的祭司交手,如有損傷身為南蠻王的豪徵難辭其咎。


  “我也有這種感覺!阿勍,南蠻王對你我並未透露任何關於南蠻的情形,你我不該幹預過多,免得惹火燒身” 雲歌點頭附和著元勍,她的話說到末尾還是要勸一勸元勍對南蠻的事不該牽涉過多,她總覺得南蠻的事沒有她們所見到的這麽簡單。


  “你說的這些我心中自然明白,隻是很多事都令人身不由己” 元勍溫聲答著話,她覺得藥效正上頭,她此刻已不覺得疼了,雲歌所言她何嚐不清楚隻是一件事接著另一件而來,她逃都逃不開。


  “我明白”雲歌聽到元勍的答話感歎地說著,她何嚐不是如何呢!


  這時她們的目光盡落在河對岸的全魎身上,鎮山似乎快要擊敗猙了,這場戰局的勝負即將揭曉,元勍看著全魎搖著她手中的縱魂器,成群的鬼兵從土壤中爬出來,朝著離宋而去,離宋得意地笑了起來但這種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元勍看著離宋極快地施了某種法術,似乎是用於阻絕鬼兵,她與雲歌對視了一眼,這些鬼兵不敬畏身為鬼師的離宋,它們朝著離宋攻去。她即刻聯想到了這百年來南蠻大肆買進大批妖族、人族的奴隸是為什麽,原來都是為了這一刻。


  豪徵為了這一刻已經隱忍了百年,她在搜尋豪徵的氣息,他應該會在這附近,等著看離宋是如何死在自己的手上,不對!豪徵既有如此安排,離宋不該沒有應對之策,她是錯漏了什麽?

  在鎮山忙於應付成群湧向離宋的鬼兵時,有一隻鬼兵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離宋所施的法陣,手起刀落,她看著離宋的腦袋和身體當即分了家,噴湧而出的鮮血四濺,直至身體倒地,離宋死了?離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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