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幸福來得太突然
水溫剛剛好。
蕭錦年泡在浴缸裏,鼻端是花香和牛奶的香味,他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片香味中逐漸放鬆。
泡澡果然是能讓人放鬆的事情,他微微閉上眼睛,腦袋靠在台子上。
兩隻手摸了過來,指尖對上了他的太陽穴,不輕不重地揉捏,把他原本有些悶痛的腦袋緩解了不少。
“唔……”感覺到舒服,蕭錦年不由低低地哼了一聲,抬起眼皮看了看正努力給自己揉捏的女孩子,扯動唇角感動一笑,“果果,手藝不錯啊。”
“是專門學來給阿承哥哥用的!”
孫果笑得燦爛,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看來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阿承哥哥,你喜歡嗎?”
“喜歡。”蕭錦年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一份遣倦。
他的目光逐漸迷離溫柔,心底一片柔和,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起了從前。
從前,他似乎也曾許諾過孫果,要和她一起度過餘生,那個時候,他們住在海邊的那棟房子裏,時光緩慢又美好,那個時候,他的心裏還隻有孫果。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念頭模糊了?
是他逐漸強大,可以與白繼先抗衡,可以完成曾經複仇的心願?
還是從他娶了白曼,被那個女人鬧騰得心神煩躁?
他想不起來了,他也不想想了。
因為他很快就想到了孫果對他的好,果果才是白家真正的女兒,可是她放棄了白家,選擇和自己站在一起,白家破亡,她失去了一個強有力得後盾,現在還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可他,竟然直到此刻才覺得應該給這個女孩子一個承諾,一個家。
他真是混蛋。
“果果。”
蕭錦年突然抽出了自己的一隻手,撫上了孫果那張認真替他按摩頭部的臉,低聲叫道,“我已經讓莫林開始籌備婚禮了,回頭你也去看一看有沒有喜歡的鑽戒和婚紗,我讓人來家裏給你量尺寸好不好?或者,我們讓設計師專門給你定製……”
“阿承哥哥。”
孫果的神情和動作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後突然顫抖著叫出聲來。
她低頭看著麵前這張認真又深情的臉,心底波濤洶湧,整個人猶如被一股巨大的浪潮淹沒,而這股浪潮的名字,叫幸福。
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得她有些難以置信,阿承哥哥今天晚上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主動提到這些事情?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認真地點頭,聲音依舊顫抖而且激動,“好,好!我都聽你的!阿承哥哥……”
“還有賓客。”蕭錦年看著她這副激動得說話都結巴得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發紅的鼻尖,語氣更加輕柔,“我知道,你可能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不過這沒關係,咱們可以把相熟的朋友都請過來,一起見證你的幸福,你回頭看看,要請那些人,回頭安排莫林,讓他去發請柬,安排住行。”
兩年前遇到孫果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就已經父母雙亡,後來得知,那是她的養父母,白繼先和王豔才是她的親生父母。
可是後來,白繼先和王豔也雙雙身亡,就連白曼這個堂姐也都沒了,孫果現在真的是一個親人也沒有了,真的是孤家寡人一個。
對於這件事情,蕭錦年心懷愧疚,所以才想要孫果把朋友都請過來,為的就是彌補一下對方。
“沒事的,阿承哥哥。”
孫果輕輕搖頭,眼眶裏噙著淚花,“親人不能來參加婚禮也沒有關係,我相信,他們都是愛我的,他們的在天之靈如果能夠看到我們幸福,一定也會祝福我們的。”
她才不在意有沒有人見證她的幸福,從小到大她孫果經曆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最輕薄,隻有抓在手心裏的東西才最牢穩,也最值得珍惜。
她會牢牢抓住這個男人的手,穩穩抓住自己下半生的幸福!
“好。”蕭錦年心中越發感動。
他知道,沒有一個女孩子不希望親人能夠參加自己的婚禮,孫果也不能例外,但是她體貼自己,為了不讓自己心懷愧疚,所以才故意這樣說。
真是個懂事又賢惠的好妻子。
蕭錦年握著孫果的手掌,拖著她的手一路向下,把她單薄的手掌貼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阿承哥哥。”孫果有些意外,呼吸卻有些急促。
她的目光緊張又貪婪地盯著男人修長緊致的身體,隻覺得喉頭一陣幹澀,心底的那股欲望升騰而起,讓她幾乎把持不住自己。
真的很好看!
也很誘人。
比孟凡那個土老帽好看多了!阿承哥哥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上天偏愛他,把所有的美好都賦予了他。
可是,她仍然要忍住,因為現在不是最好時機!
小不忍則亂大謀!
孫果單薄的手掌被蕭錦年牽引著貼在那具美好的身體上停留,她能夠感覺到男人結實的心跳就在她掌心跳動。
“果果。”蕭錦年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柔卻又堅定,語氣誠懇極了,“從前是我不好,一直在辜負你,不過從今以後不會了,果果,從今天開始,我把這顆心交給你,以後,我隻屬於你。”
他的音調並不高,甚至有點低,可是落在孫果耳朵裏,卻猶如一顆驚雷。
幸福的驚雷。
今晚她到底撞了什麽好運,為什麽接到這麽一連串的幸福?這些幸福都快要把她給砸暈了。
“果果,你答應嗎?”蕭錦年又輕聲叫道。
孫果還在這幸福的驚雷中僵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沒能立刻回答蕭錦年的話。
“果果?”蕭錦年有些意外,又追問了一次,“你答應嗎?”
“答應,我都答應!”
孫果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刻握緊了蕭錦年的手,急聲叫道,“阿承哥哥,我就是太幸福了,我……”
她的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因為她再也不能克製自己的衝動,她低下頭,一把吻住了男人那張菲薄又誘人的嘴唇。
她要主動,她應該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