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絕厭
是絕厭,是絕厭。
此名一出,無聲的震撼響徹在另外兩個人的心間,東方辰那句話不斷的徘徊,縈繞在他們的腦海裏。令狐致澈蹙眉,動作有點僵硬的轉過頭,沒有光亮的墨瞳望向夏侯彬沉,微微動著嘴唇,想要說什麽。
而夏侯彬沉正將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裏,動作也因為驚顫而僵硬,往懷裏塞了塞,卻總是塞不進去手。
“沒用的。”
東方辰出聲,止住了夏侯彬沉的動作。兩人同時疑惑的望向東方辰,隻聽他緩緩說道,語氣裏近乎全是頹廢的絕望。“整個毒針隻剩下了針頭,劑量再大的解藥也沒有用。”
巨大的震撼響在兩個人的心中,直到幾息後,兩人才回過神來。
絕厭是什麽?一個桀國沒有人不知曉的極品毒藥,甚至是連他國地位最尊貴的醫者,都崇尚模仿的高級毒藥。在折磨人、報複仇家、逼供的毒藥裏麵,排上了第一名的絕毒。
它通體就是一根綠色的毒針,平時怎麽碰都不會有事,但隻要把它在你要報複的人身上,就那麽輕輕地一紮,毒便會迅速的蔓延全身,做到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而這個毒,並不會馬上發作,這也給了下毒之人足夠的時間逃脫,銷毀可能的證據。
毒發作的時間,一般按下毒之人下手的輕重來決定。你紮得越輕,毒發就越慢;相反,你紮得越重,毒發就越快。
毒藥發作一共分為五個步驟。
第一步,毒發時,中毒之人會逐漸開始感到麻痹,一開始可能會沒有察覺,直到六個時辰之後,中毒之人會全身麻痹不已,失去行動的能力。在麻痹逐漸開始加大到全身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在折磨人的過程。
接著,中毒之人會逐漸感覺到微痛。起初隻是一點點的,微微的痛感,就像有螞蟻爬過一樣,微微的疼,又像是癢。並且是在身體不同的部位,逐漸開始微微的疼痛感,也叫微癢。
這是中毒之人開始毒發的現象,也是毒發的第一步過程。它會讓中毒之人身體不同的位置,開始前後不同時間的發出疼痛感。中毒之人會時而感覺到手臂微癢,一會又是大腿微癢,或者是脖子或者是臉上。沒由來的,沒有規律的,開始向大腦發出微癢的信號。直到中毒之人全身都感覺到微疼。這個時候,中毒之人會全身麻痹又微疼的持續小半個時辰。小半個時辰過後,中毒之人又會像沒事人一樣的,隻是全身麻痹不能動彈而已。而兩刻鍾後,刺痛開始了。
刺痛的過程跟微痛的過程是一樣的,都是先由中毒之人身體的不同部位開始刺痛,最後蔓延到全身。微痛後是刺痛,刺痛後是疼痛,每一個等級,疼痛感越加劇,前麵經曆的也會疊加在一起,直到變成最後的劇痛。中毒之人要全身麻痹不得動彈,生生的忍受著劇痛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痛苦會逐漸的減弱,在劇痛完全消失之前,疼痛會突然加劇,直接變成最後的劇痛。如此反複折磨得人生不如死,想死又不能死。
從微疼到最後的劇痛,需要十二個時辰的時間來完成所有的等級。而中毒之人最怕疼的地方,往往會是最痛的地方。為了維持中毒之人的體力,在毒發的前三天,毒會促使中毒之人變得好吃,為毒發的第一步,儲蓄足夠的精力,才能好好的折磨她。
這樣還隻是第一步而已,總共有五步,餘下的四步,分別是撕裂,恐懼,蟲夢,醉愛。不管是哪一步,都是令人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連最後,五個步驟一過,都不能讓中毒之人,好好地存活下來,至此,絕厭才被稱為桀國毒藥裏的第一絕毒。
其餘步驟太恐怖,暫停詳細介紹。
隻是要一點點,把針頭刺進人的皮膚一點點,就可以讓毒素進入,並且迅速蔓延在那人的身體裏。因為紅鸞的慌張,竟然把整根毒針都給刺了進去,現在就算是夏侯彬沉在研發絕厭時,順帶做出來的解藥,也於事無補了。
“把她給我,我會負責治好她的。”一陣沉默後,夏侯彬沉出聲。此時的他聲音已經沒有了往昔的平靜,他伸出的雙手想要去碰到關心,卻無法忽視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蛋。臉色蒼白而痛苦,眉頭緊緊的蹙著,牙齒咬著下唇在忍痛,眼睛緊閉,全身因為麻痹而不得動彈,卻也因為劇痛而輕微顫栗著。他朝著關心伸出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忽然,一隻手臂擋在了夏侯彬沉麵前,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令狐致澈像死灰一樣的臉色。
“她不能跟你走!”他隱忍著想要暴打夏侯彬沉一頓的衝動。
此時的關心正被劇痛給折磨著,而毒藥是夏侯彬沉做出來,他也能做出相對應的解藥。隻是看到令狐致澈竟然還要阻攔自己,夏侯彬沉一瞬間恢複了往昔的平靜,言語之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我能治好她!”
“你差點淹死她,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強行把她帶走,她會中毒嗎!”夏侯彬沉話音剛落地,令狐致澈便厲聲質問他。
麵對令狐致澈冷漠帶著絲絲怒火的質問,夏侯彬沉不知是默認,還是在自問,他眼眸黯然,微微低垂,一時之間無語凝噎。
聽著身邊兩個男人在爭論的聲音,東方辰微微蹙眉,“你們先被爭了。現在,我們先把她的毒針逼出來吧。”
這個毒針留在關心的身體越久,就越是讓關心疼痛。剛才借由夏侯彬沉的內力跟東方辰自己的內力,混在一起,融入關心的身體裏,也要一小會的功夫,才夠讓所有的氣,都蔓延到關心全身,起到暫時緩解關心痛楚的效果。這樣,他們逼出毒針時,關心才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小心翼翼的抱起關心,卻發現她在抗拒。才剛剛緩解了疼痛,小手就不斷的推著東方辰的胸口。她嘴唇微張,隱隱約約傳出一些字來。東方辰疑惑之間,便緩緩俯下頭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