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噬心
“用蠱蟲。”樂原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的方向一直都是錯的,這個噬心的核心材料不是任何一種草藥,而是是碧雲宗用養出的一種蠱蟲的毒液加上一些有毒的草藥製成。
蠱蟲幾乎是現今最可怕的毒物,一旦中了某種蠱,饒是再厲害的強者也承受不住,不過好在蠱蟲及其難練,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就連碧雲宗也就隻有不到十隻,是以他們是不會舍得用蠱蟲去殺人的。
但是卻可以用蠱蟲的毒液,噬心就是如此而來。
“煉製噬心的這種蠱蟲叫凜蝶蠱,子蠱與母蠱相連,若是直接中在人身上就直接作用於心髒,此人平時會在母蠱操控下不時受剜心之痛,凜蝶蠱屬寒,長時間留在人體內會使心髒受寒氣侵擾,逐漸喪失功能直至死去。當然若是中蠱之人不聽話,母蠱也可操控子蠱直接將心髒咬爛,讓人活活疼死。”
樂原是在一本易寒從碧雲宗的地盤陰差陽錯得來的書裏麵找到的這種蠱毒,這本書叫《新百毒卷》,大概也是剛出來不久。
蘇靳涼眼眸微垂,碧雲宗自詡正義之派,走行醫救人之途,天下門生弟子無數,無人不對他們敬仰,但他們卻忘了——醫者能救人,也能殺人。
並且他們的手段也不見得就比往生殿高明多少。
隻是名門正道的牌子貼久了就摘不下來了而已。蘇靳涼心中冷笑,夾起一個藕片,繼續聽樂原說。
“而主子中的毒便是以這蠱蟲的身上分泌的毒液為核心成分製成,雖然威力不及蠱蟲本身,但它是慢性毒,如不加以壓製,還是會危及性命。”
“不過我之前替主子把脈時發現主子體內的毒已經中了很久了,定是有人用藥壓製住了一部分藥性,不然……”
“壓製?”“是的,如果不是那藥,估計這身體還撐不到主人來的時候。”
蘇靳涼放下筷子,難道是母親?
仔細回想了一下,再加上易寒查出來的一些情況,心下了然,應該就是母親沒錯了。
“這毒我已經大概找到了方向,請主子再給我一段時間。”樂原說的有些興奮,蘇靳涼已經很久沒有看她這麽意氣風發的樣子了,自從師父走後就再也沒有過。
“不急,慢慢來便好。”
吃過飯後樂原就回她自己的院子研究去了。蘇靳涼不懂藥理,就全交給樂原去做了。她也不著急。
她現在要考慮的是楊安那邊,昨晚聽到一半便被發現了,他們下一步到底還要做什麽,暮沉又為何還在京城,他去楊安那找什麽……
楊安與林鴻那邊還要小心提防著,至於暮將軍那邊她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隻想著找時間道個謝就好。
此時曜京城中的一座宅子上
暮沉站在房間內手中拿著幾封信件,不知在想些什麽。
玄滄在他身後問道“公子,怎麽樣?”
“不出所料。”他一直在查自己父親的事,自從母親走後父親離家一直都沒有消息,最近得知父親在幾年前已經被人所害,並且此事很有可能就是暮老太太與這楊安聯手做的。
他此番隱瞞所有人又回來便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昨晚去左相府走了一趟,果然在楊安的書房找到了他與暮老太太來往的信件。
但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別的東西。他本是沒想將這幾封信拿走的,可是在看到那些東西後,它改變主意了。
“老太太她是為什麽?”玄滄自然不知道暮沉還看到了什麽,他隻是有些不解,有哪個母親會與外人一同謀害自己的兒子,想想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是這件事偏偏就在暮家發生了。
暮沉沒有說話。連他自己也不願相信,天下竟真有母親會殺了自己的兒子,所以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緣由他還沒有搞清楚。
玄滄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換了一個別的話題“那公子,我們準備回淳安嗎?”
暮沉聞言,似是想到了什麽,目光閃了閃,開口道“不急。”
玄滄一想,的確也不急,北邊已經老實了下來,不敢再有什麽動作,況且有玄祭在那邊,也不用擔心。
暮沉將手中的信件放在蠟燭下點燃扔進了香爐裏,望著快速將信件吞噬的火苗,轉身走了出去。
這京城也不會太平太久了,留下來看看戲也不錯……
左相府
楊安將手中的茶杯‘哐’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怒聲罵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居然連兩個小賊都沒抓到,我還要你們何用!”
他麵前跪了一排暗衛,其中一個領頭的低頭拱手道“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大人息怒。”
楊安氣呼呼的坐下“每人去領十鞭子,給我長長記性。”“是,屬下告退。”那暗衛說完便領著一眾同伴領罰去了。
看著眼前缺了幾封信件的盒子,楊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他檢查過,這盒子裏他與暮家老太太聯係的幾封密信不見了。
這暮家老太太林氏年輕的時候與楊安的哥哥楊寧情投意合,卻在一次宴會上因為意外被暮家老爺子占了身子有了身孕,被迫嫁入了暮家,這件事因為當初是林氏當初的侍女發現的,為了保全臉麵,就隻有暮家和楊家的少數人知道。
林氏進門後不到一年便生下了暮家大少爺暮羽,雖是已經嫁作他人婦,但楊安卻知道,這位暮老太太一直沒和自己的哥哥斷了往來,暮家的二少爺暮霖就是自己哥哥楊寧的孩子。
當初楊寧病死,林氏便找到他,說暮霖被暮羽砍斷了命根子,要他幫忙殺了暮羽,聽完連他都有些驚訝,因為畢竟這暮羽再不濟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她竟也恨得下心。
但他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也少不了林氏的幫襯,這暮霖也算是自己的侄子,也就答應了下來。
當時林氏說這件事的時候是見麵說的,是以隻有在事後往來的幾封信件被他留了下來,現在卻不見了。
但他最擔心的不是這個,畢竟隻是家族間的牽扯而已,丟了就丟了,他擔心的是放在盒子裏的其他幾封信。
那信上所言可不是小事兒,一旦被人捅出去,他就不僅會丟了這個烏紗帽,甚至連他和他一家老小的命都別想要了。
“到底是誰……”那人,有沒有看到那幾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