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怕黑
察覺到自己踩了某人的腳後蘇靳涼迅速的轉身並且後撤了一步,但是她卻沒發現自己與暮沉藏身的這地方,實在是不大。
眼看著後背就要撞到屏風,蘇靳涼心中暗道不好,自己今天這是怎麽了。
暮沉也是皺了皺好看的眉,眼疾手快的趕在蘇靳涼撞上屏風之前將她拉了回來。
蘇靳涼與暮沉的身高差了大半個頭,她被暮沉這麽一拉直接撞進了他懷裏,鼻子磕到了他的肩膀上,她抬手揉了揉,有點疼。
雖然暮沉及時止損,但這邊的動靜還是引起了書案前正在交談的兩人的注意。
“誰?”楊安厲聲喝道。見屏風後沒有反應轉頭看向桌前的小廝,比了個手勢,示意他過去看看。
小廝屏息凝神的一步一步朝屏風走過去。
暮沉看著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小廝,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太笨了,真是麻煩。”說完便直接抓著蘇靳涼破開右側的窗子跳了出去。
蘇靳涼心中也是懊惱,今天真是太糟糕了。
這動靜使得楊安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人,給我抓住他們。”
本來安靜如常的左相府一時間雞飛狗跳。侍衛家丁紛紛出動抓人。
暮沉與蘇靳涼飛快的在庭院中穿梭著,實際上幾個侍衛家丁不足為據,更讓他們二人頭疼的是左相府隱藏著的暗衛,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她們倆不能與暗衛過多的纏鬥,當下之計便是要盡快離開這左相府。
但此時府上的正門定然是被封住了,蘇靳涼一邊跟著暮沉往前走一邊心中思索著對策。
身後的暗衛緊追不舍,得找個地方躲一躲。暮沉顯然也是跟她想到一塊去了,在又拐了幾個彎後便拉著蘇靳涼進了一個屋子。
這屋子應該是左相府平時用來懲罰或者關押下人的地方,窗子內側貼了不透光的布,是以裏麵很黑。
從還算是明亮的地方進來後視線瞬間變得黑暗。自從死在那個黑暗的石室後,蘇靳涼就落下了一個毛病,在黑暗中會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很難受。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抓緊了暮沉的袖子。
暮沉進來後便鬆開了抓著蘇靳涼手腕的手,忽然感覺自己的袖口一緊,他的夜視能力不錯,適應了一下後便隱約能看見蘇靳涼的輪廓,見她進來後就抓緊了自己的袖子,暮沉挑眉“你怕黑?”
蘇靳涼沒搭話,眼睛不斷的睜開又閉上,希望能快速的適應這個黑暗的環境。
沒得到回答,但暮沉從自己不斷變緊的袖口就能看出來答案是肯定的,歎了口氣,他抓起蘇靳涼的手腕走到了窗前,將黑布掀開了一個角,讓外麵的光能透進來一些。要是玄滄在此,定會不敢相信,自家公子能做出這麽體貼的事。
蘇靳涼緊緊的盯著那道微弱的光,深深的吸了口氣“謝謝”
等了好久,終於外麵的聲音平息了下來,蘇靳涼透過掀開一角的窗子看了看,暫時是安全了,但現在要想的是怎麽出去。
這裏不能久留,沒找到他們兩個此時侍衛們應該是都在搜索屋子,必須盡快想個對策。
也不能用輕功,一旦飛上房頂定會被暗衛發現,隻能走門。前麵就別想了,也定然是還沒有放鬆警惕,但是後門……
一般大一些的府邸都會有三個門,正門側門還有後門,隻不過後門很少開,基本都是下人采買食材的時候才會開。
想到這,蘇靳涼便同暮沉說道“後院,後門。”
暮沉點頭,兩人離開那間屋子後便來到了後院,不出所料,後院的把守果然不是很嚴。兩人很快便解決了守在後院的幾個侍衛。
因為今日蘇靳涼著實是拖了後腿,於是她主動提出負責從管事的婆子那裏偷鑰匙,得手後便打開了後門。
兩人成功出了左相府,同暮沉道別後蘇靳涼飛快的回了家。躺在床上盯著被風吹得飄起的床帳,心中鬱悶。
自己何時這麽失敗過,堂堂往生殿殿主隻是簡單探個相府就搞得這麽狼狽,居然還是靠著暮沉才順利脫身,還拖了人家的後腿。
說來也是奇怪,為什麽在暮沉的身邊就顯得她這麽弱呢。蘇靳涼抱著被子滾到了床的最裏麵,貼著牆,暗暗決定從明天開始要加大訓練力度,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是要徹底不配往生殿殿主這個稱號了。
還有今天聽到的楊安與那個小廝的對話,楊安好像對鎮國將軍府有著很深的仇恨一樣,但是據她了解蘇擎和楊安之間也沒什麽過節,兩者一個文臣,一個武將,也並無衝突,所以他為什麽要盯著自己不放……
心中滿是疑問,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要比在往生殿的時候難多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還是在往生殿的時候自在,隻要殺殺人就可以了。
想來想去就睡著了,睡前不由得感歎了一下自己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雖然往常蘇靳涼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第二天她起得比清秋還早,天剛亮就開始在院子裏鍛煉,清秋出來時看見院子裏蘇靳涼的身影,伸到一半的懶腰定住了,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起晚了,趕緊跑去準備早飯了。
連樂原也很奇怪,昨天晚上是發生了什麽嗎。主子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勤快。
蘇靳涼將自己平時的訓練量翻了一倍,一直練到日上三竿才用早飯。
樂原最近一直在研究蘇靳涼中的毒,因為沒能救得回來蘇彥,她的心裏一直有一根刺,以至於在那之後很少會回殿中,她當時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麵對蘇靳涼。
現在老天給了蘇靳涼一次機會,又何嚐不是給了她一次機會,她在那天在將軍府見到蘇靳涼得知她也中了這個毒時便暗暗發誓,一定要研製出解藥,給蘇靳涼解了這毒。
終於在最近她搞清楚了這個毒的煉製方法。
“主子,最近關於噬心,我有了一些進展。”蘇靳涼拿起筷子準備用飯,聽她這麽說便道“說來聽聽。”
“很早之前我就研究過這毒是怎麽製成的,試過很多種草藥,但是一直沒什麽進展,而最近我終於弄明白了,它根本不是用草藥作為的原料。”
蘇靳涼不懂藥理,垂眸問道“用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