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探
蘇靳涼送走了蘇擎後直接回了將軍府，本來還打算順便同暮沉道個謝，不過連那位暮將軍的人影都沒看見，聽人說暮沉很早就出發了，於是便作罷了。
三天後，蘇靳涼收到了易寒的傳信，在中秋前她曾讓易寒調查之前在圍獵大會上的那個林鴻身後的小廝，她能斷定，這個小廝絕對不是林鴻的人，隻是幕後之人派來傳信的而已。雖然之前的計劃沒有成功，但那人不會放棄尚書府這一顆愚蠢又好用的棋子，是以兩者之間一定還有聯係。
她勢必要揪出這幕後之人是誰。
通過追查，易寒發現了一個最可疑的人。這人頻繁出入尚書府卻不是尚書府的下人，他每次從尚書府出來便會去的一個地方是——當朝左相楊安的府邸。
“楊安，左相……”
蘇靳涼將手中信件燒毀，火苗跳動著將她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她提筆給易寒回信，讓易寒盯緊這人，等他再次出現在尚書府時通知她。她要親自去探一探這個楊安想要做什麽。
等到再次收到易寒的消息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在這期間古梵那邊也傳信回來，蘇擎已經安全抵達西關邊境，正領兵與西戎人周旋，且處於上風，古梵任務完成，便暫回殿中。
得知路上沒有人對蘇擎下手，蘇靳涼也稍微放下心來。
收到易寒消息的這天晚上，蘇靳涼又換上夜行衣，讓樂原扮成自己的樣子，打算跟著這個小廝去探一探左相府。
她一路跟到了左相府的門外，此時天已經黑了，倒是更加方便她隱藏身型。隨著這個小廝進門後，她輕巧的跳到了院內的一棵樹上，剛站好便眸光一凝，隨即輕聲道“看來對左相感興趣的不止我一人。”
蘇靳涼抱臂看著同樣站在樹上的男人，心中卻是沒有這麽平靜，竟然和別人撞上了，不太好辦啊。
暮沉看了一眼佯裝淡定的蘇靳涼，倒是也不詫異她會來這裏。蘇靳涼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她總覺得這人她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蘇小公子不在府中好好待著，來這左相府做甚？”聽到這聲音蘇靳涼微微挑眉，她就說有些眼熟“暮將軍不應該已經回淳安了嗎，怎的會在左相府的樹上？”
暮沉仿佛並不意外蘇靳涼會認出他來，隻是繼續盯著院子裏的動靜。蘇靳涼見他不說話便也不在多問，看著那個小廝進了一個房間，還仔細關好了門，剛要躍下樹就被暮沉一把拉住了手腕。“有暗衛”
蘇靳涼一愣，仔細感知了一下，果然有暗衛，剛才自己竟然沒發現，看來真的是舒服日子過太久了。要不是暮沉提醒她，估計就要被發現了。
想著便對暮沉點點頭“多謝”
暮沉鬆開手，手腕一翻朝一個方向射出了一隻飛鏢，隨後便身影一閃躍下了樹。
“跟我來”暮沉淡淡的道。蘇靳涼聞言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跟著他跳了下去。
暮沉速度很快，眨眼間便解決了兩個埋伏在屋頂的暗衛後繼續向前掠去。蘇靳涼利落的跟上，最後暮沉在一處房門前停了下來。
“暮將軍好身手，這招聲東擊西用得不錯。”
這話蘇靳涼是發自內心的說的，但暮沉卻沒在她眼裏察覺到一絲讚賞的意味。心中不屑，丟下一句“你沒那個天賦。”便閃身進了屋子。蘇靳涼冷不丁的被他這句話弄得不明所以。
跟著進了屋子後她才發現這應該是左相楊安的書房，就是不知暮沉來這要找什麽。
暮沉在書房找東西，蘇靳涼也不好多問，便打量起這書房來，說起來這楊安倒是把自己的書房布置得很雅致。進門時一個鏤空的屏風，上麵擺了一些書籍和花草，繞進去是一個很大的軟塌，上麵放了一個小方桌，小方桌上有一個棋盤。
再往左側走便是楊安的書案，書案後麵是一大排的書架，上麵也滿滿都是書，此時暮沉正在書案前找著什麽。
轉了一圈蘇靳涼便回到門口靠在門上等著暮沉，正想著一會兒還是要找到那個小廝看他是不是要同楊安匯報什麽。
突然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傳來，蘇靳涼站直了身子。暮沉顯然也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閃身到了裏麵的屏風後麵。
書房的門被推開，透過屏風能看見進來了兩個人，走在前麵的人錦衣華服，想來就是當朝左相楊安，而後麵進來的人蘇靳涼認識，就是剛才她一路跟過來的那個小廝。
楊安走到書案前坐下，那個小廝彎腰立在他的對麵。
楊安將書案上的宣紙打開，拿起毛筆開始寫了起來。楊安不說話，那小廝就安安靜靜的站著。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聽見楊安說道“剛才回來時有人跟著你嗎？”
“應該是沒有，屬下進門之後照常隨便進了有暗衛埋伏的房間，不過並未有什麽異常發生。”“那就好。”
居然還真有一手，蘇靳涼摸了摸鼻尖，有些尷尬，要不是暮沉，估計自己這陣子已經被發現了。
楊安放下心來又道“尚書府那邊怎麽說？”
“今日屬下問過林尚書了，他的意思應該是暫時不想再繼續有所動作了。”楊安諷刺的笑道“怎麽？覺得在蘇家那小子手裏討不到什麽好處了。”
“林尚書的兒子最近的確是有些不好受。”楊安放下手中的筆，道“還不是他那個兒子不成氣候，對方隻是一個病秧子少爺而已，居然連下兩招都沒討到半分好處，沒用的東西。”
聽到這暮沉目光移向了蘇靳涼，病秧子少爺？不盡然吧。
“蘇家那小子最近如何？”蘇靳涼自然不知道身後暮沉的想法，聽著這是討論到自己了，有些好奇，認真的聽著。
“除了半月前送鎮國將軍時出過門，最近一直沒什麽動作，安靜得很。”
楊安點頭“這小子雖然不成氣候，但也沒有表麵上那麽好欺負。還須從長記憶。”
“去告訴林尚書，按規矩做事，該給他好處一分都不會少，但心氣別太高，免得最後得不償失。還有去問問林尚書的兒子，想不想出這口氣……”
蘇靳涼心裏奇怪，後退了一步想這楊安為何老是盯著自己，一時忘記了暮沉還在自己身後。
她就覺得腳下的地麵不是特別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