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算了吧
暮沉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開始喜歡上蘇靳涼的。一開始他隻是覺得她有趣，接著發現了她是女兒身，一開始的感興趣又多了幾分欣賞。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份感興趣與欣賞滿滿的變了質。
他開始擔心她，開始想她每天會在做什麽，看見她生氣會不開心，見不得她受傷。他到底還是動了心。
看著蘇靳涼有幾分茫然的眼神，暮沉斂眸，嘴角輕勾，他一把拉過蘇靳涼，湊近她問道“怎麽樣，蘇將軍，要試試嗎？”暮沉的桃花眸直視著蘇靳涼，等著她的回答。其實也怕她會拒絕，但他還是說出來了。
蘇靳涼從未看過暮沉這幅樣子，她印象中的暮沉就是自信又沉穩的，好像沒什麽事能夠難倒他。而現在的暮沉眼睛裏依然帶著光，卻比以往多了一分小心翼翼。雖然他還是原來那個暮沉，但蘇靳涼總覺得好像有什麽變了。
“你說你喜歡我？”蘇靳涼問道。“是，你呢，你喜不喜歡我？”暮沉語氣堅定。
蘇靳涼微微挑眉，接著問道“喜歡，是什麽感覺的？”暮沉笑了笑“如果喜歡，靠近的話，心會亂的。”心會亂嗎？蘇靳涼抬眼看向暮沉“那我可能要確認一下。”
暮沉疑惑，正要開口問便被蘇靳涼抱住了。突如其來的接觸，饒是暮沉也僵住了，一時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你……”蘇靳涼閉眼仔細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她的確不討厭暮沉，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暮沉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冷香的味道，感受著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蘇靳涼緩緩睜開了眼。
從暮沉的懷裏退出來，蘇靳涼臉上沒什麽表情。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暮沉看見她的神色後微微皺了皺眉。“暮沉，我這個人運氣一直很不好。”蘇靳涼垂眸道。她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我身邊的人，都因我而死。師父、爺爺、福叔、李言，還有很多。”雖然蘇靳涼的語氣很平靜，暮沉卻還是在她的眼睛裏讀到了一絲悲傷和無可奈何。
這人總是這樣，表麵冰冷，但內心炙熱。看起來好像對什麽事都滿不在乎，但其實都放在心裏。她整個人就像一隻全身都是刺的刺蝟，把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暮沉從見她的第一麵開始就覺得這個人很虛偽，與她合作也不過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但接觸下來他才發現，那隻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外殼。
暮沉很想安慰一下她，於是他伸手摸了摸蘇靳涼的頭，也不說話，隻是輕輕的揉了揉，似是安慰。蘇靳涼雙眸平靜，將暮沉的手拿開，淡淡的道“所以還是算了吧。”算了吧，別再有人死了。
暮沉用手反握住蘇靳涼的手腕“你說什麽？”“我說，算了吧。”蘇靳涼再一次道。暮沉反問“你不喜歡我？”蘇靳涼搖頭“我並不討厭你，但還沒到喜歡的程度。”蘇靳涼說謊了，這是她第一次說謊。
注意到蘇靳涼有些躲閃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睛，暮沉便知道她在說謊。他嘴唇輕抿，沉默了片刻後才道“蘇靳涼，你在顧慮什麽？”“沒什麽好顧慮的。”蘇靳涼不想在這麽耗下去，站起身，走向裏間“暮將軍回去吧，我累了。”暮沉不知道蘇靳涼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這麽說，但他也沒有堅持，等到蘇靳涼吹滅了裏間的燈後，就離開了。
察覺到外間沒了聲響，蘇靳涼輕輕歎了口氣。麵對暮沉那雙好看的眸子時，她的確會心動，但她真的怕了。暮沉突如其來的告白就像是時隔許久再次出現在她麵前的糖果，她很開心，卻不能去拿。因為人一旦嚐到了甜頭就會貪心，現在她的處境容不得她去嚐這塊糖。
第二天一早，蘇靳涼要去上早朝。聽早起的清秋說天剛亮外麵就都在傳昨天夜裏左相府進了賊，丟了好多貴重物品。正在查究竟是誰幹的。
楊安這麽做蘇靳涼並不意外，她穿好官服，抬手間肩膀的傷口依然有些隱隱做痛，不過這疼痛卻也提醒了蘇靳涼，今天可是要還禮的。
這是蘇靳涼第一次正式穿著官服上早朝。她也是整個大殿中最年輕的一個，雖然已經過了好久但依然有不少官員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她也並沒有在意。
“早啊。”肖幸川打著哈欠跟蘇靳涼打了個招呼，蘇靳涼微微頷首回應。自從上次蘇靳涼在宮宴上連懟了錢朗和楊安之後，肖幸川對她的態度就有了轉變。暮沉依舊是最後來的，因為同是武將，她與肖幸川和暮沉三人站在一起。蘇靳涼禮貌的點了點頭便轉頭看向了前方，暮沉眉頭微簇，不過也沒說話。
蘇靳涼幹巴巴地站著，有些無聊，在昭文帝處理了幾個官員遞上來的折子後，楊安邁出一步道“陛下，臣有本奏。”昭文帝抬手“左相講便是。”楊安點點頭“臣的家中昨日進了賊，那賊人及其狡猾，殺了臣家中的幾個護衛又盜走了一些財務後逃了。”“這件事朕聽說了，左相可是有了什麽賊人的線索。”昭文帝問。
楊安狀似無奈的道“臣的確是尋到了一些眉目，不過此人身份不一般，所以還需要請陛下幫一幫臣。”說完便看向了另一側的蘇靳涼。察覺到楊安的目光，蘇靳涼挑了挑眉，來了。“好，左相說罷。”
官員們順著楊安的目光看過去，一時間神色都有些意外。“昨日我的暗衛發現那賊人往驚羽將軍的府邸方向去了，驚羽將軍昨日可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還沒等蘇靳涼開口，就聽見肖幸川懶洋洋的道“我說你怎麽就知道那什麽賊人就是驚羽將軍府上的人，你有證據嗎？”
楊安笑了笑，道“不瞞澤川將軍說，我還真的有位人證。”肖幸川撇撇嘴“那就請上來唄。”楊安轉頭看了看昭文帝，見昭文帝點頭才拍了拍手“進來。”隨著楊安的話落，大殿中進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