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對峙
蘇靳涼轉頭看過去，覺得這小廝有些眼熟。楊安打量了一下蘇靳涼的神色後道“這是驚羽將軍府上的一個小廝，巧的是他的哥哥在我的府上做事。這小廝昨夜親眼看見驚羽將軍一身黑衣從外麵回來，我想驚羽將軍該給我一個解釋。”
楊安說完後看了一眼那小廝，示意他將自己看到的事都說一遍，小廝哆哆嗦嗦的說完了一切的經過，與楊安的說法一致。一時間殿中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看向了蘇靳涼。
蘇靳涼一臉淡然，看了那小廝一眼後道“我昨夜並未離府。”楊安早知道蘇靳涼會這麽說，便問道“那可有人能夠作證？”“沒有。”蘇靳涼淡淡道。“我也不想誤會驚羽將軍，但現在證據都指向你，還希望驚羽將軍能拿出證據來。”楊安語重心長的道。
蘇靳涼看著楊安問道“所以左相府上暗衛的一麵之辭和這小廝就是左相的證據？”楊安一噎“這……這還不夠嗎？”“當然不夠。”蘇靳涼上前兩步，走到那小廝跟前平淡的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府上廚房的小廝對嗎？”被蘇靳涼的氣場嚇到後退兩步，小廝點點頭“是……是的。”
“你說你昨晚看到我了？”蘇靳涼接著問。小廝又點點頭“是的。”蘇靳涼唇角微勾“好，那麽我問你，廚房在蘇府的最西邊，而左相府則是在蘇府的東邊，甚至我的院子也在東邊。”蘇靳涼語氣淡淡“所以我為什麽要繞那麽一大圈呢？”小廝哪裏還有腦子思考這些，麵對這麽大的場麵，他早就嚇得腿直打顫了。
楊安斜了一眼小廝，不動聲色的遞給了他一個眼色。小廝知道楊安的意思，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道“我昨天，沒在廚房，而是在府中巡視。在巡視到東邊的時候才……才看見了小少爺。”“哦？你巡視？”蘇靳涼神情冷然“巧了，昨夜我還真的看到了負責巡視的人，但，不是你。”
這小廝不提蘇靳涼還沒想起來，昨夜她真的碰見了負責巡視的護衛，還叫他將當初暮沉留下的酒密封好送到了酒窖。而那時暮沉剛走，他本想著自己去放起來，但覺得麻煩便交給了正好巡視到這兒的小廝。
楊安心中沒想到蘇靳涼這麽能言善辯，見小廝明顯招架不住，他適時開口“蘇小公子現在是有嫌疑之人，你說的話恕老夫難以相信。”楊安很自信蘇靳涼不會藏什麽後手，他沒有說謊，這小廝的確和他府上的一個小廝是親兄弟，這也是他偶然知道的。
“簡單，叫昨夜負責巡視的護衛來一問便知。”蘇靳涼說道。楊安聽完後捋著胡子搖頭“不太好吧，驚羽將軍府上的人定是向著你的，他的話自然沒有什麽信服力。”
蘇靳涼嗤笑一聲，抬手指向一旁的小廝“所以他不是我府上的人嗎？”“這……”楊安失語。蘇靳涼轉過頭麵向昭文帝彎了彎身“陛下可派人去臣府中將昨夜負責巡視的護衛叫過來，誰是誰非一問便知。”楊安聞言下意識的想拒絕，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蘇靳涼說的是真的。但他剛張口就聽見昭文帝說了一聲“好。”便將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昭文帝說完朝自己身邊的宦官，宦官點點頭，隨後便退了出去。“朕已經讓陳公公去叫了，這件事關乎到左相的安危和驚羽的聲譽，還是理清楚比較好。”昭文帝一臉正色的道。
陳公公出去後，整個大殿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安靜得甚至能聽見殿中那小廝牙齒打顫的聲音。小廝一聽蘇靳涼要叫府中之人對峙後便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說了謊，他昨天並沒有去巡視，隻是今天一早被自己的哥哥叫過去讓他今天在大殿中做個證，事成後便能得到百兩銀子。
他一時被金錢糊了眼，答應了哥哥，他很後悔，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根本已經退無可退，隻能祈禱楊安還有什麽別的辦法。但楊安此時也不怎麽平靜，由於心情焦躁，一遍一遍的捋著自己的胡子，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過了一會兒，陳公公便帶著一個憨厚的青年來到了大殿。跪地行了一禮後青年一臉茫然的看了看自家的小少爺。陳公公走到昭文帝身側，俯身在昭文帝耳邊說道“陛下，沒告訴他是來幹什麽的。”昭文帝頷首，看向了站在殿中的護衛，問道“你是昨天夜裏負責巡視蘇府的護衛？”“是的。”“那你昨夜可有讓人替班。”護衛搖頭。“可有見過你家小少爺？”昭文帝問出了關鍵問題。護衛想了想，點頭“見過，小少爺還讓我將一壺酒送到了酒窖。”
昭文帝點點頭看向了大殿一側的楊安“左相可能是誤會驚羽了。”站在楊安身側的小廝聽護衛說到中間時便已經滿臉煞白，待昭文帝看過來後，他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沒管那個小廝，楊安抓住護衛話裏的一個關鍵點，問道“你送酒是在什麽時辰？”護衛想了想道“大概是在戌時一刻左右。”
不知道這些人想問他什麽，護衛又補充道“當時小少爺像是準備要睡了，是披著衣服出來的。”“我府上賊人逃走的時間是酉時五刻。這依然不能洗清驚羽將軍的嫌疑。”“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嫌疑？昨天小少爺一天都待在家沒有出去過。”護衛疑惑的說道。
蘇靳涼轉過身，看向楊安平淡的道“左相可聽清了？”楊安這個角度將蘇靳涼眼裏的諷刺清清楚楚的全看在了眼裏，他眯了眯眼，暗道看來隻能用那個方法了。“既如此，老夫還有一件事想要查證。”楊安走到蘇靳涼身邊，拍了拍蘇靳涼的肩膀道“昨夜那賊人中了一支飛鏢，若是驚羽將軍身上沒有傷，老夫便相信你。”
說完，楊安才將手從蘇靳涼的肩膀上拿下來。蘇靳涼神色不變，慢悠悠的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