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被帶走了
前一天,昭文帝已經向百姓們公布了楊安幾人的罪行。百姓們聽完都氣得不行。聽說這幾個罪人今日問斬,便都聚集到了一起。想看看惡人的下場。
大周已經好多年沒有問斬這一事情發生了。原本在城中的處刑台上麵都已經生出了些許的雜草。一看便是很久都沒有人用過,一直處於廢棄的狀態。
誰也沒想到這處刑台還會有被再次啟用的一天。
終於,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押解三人的囚車緩緩的駛了過來。早就準備好的百姓們紛紛從自己的籃子裏口袋裏掏出了雞蛋菜葉,一股腦兒的全部朝三人扔了過去。
短短一天時間,楊安三人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往威風凜凜,渾身奢華的樣子。皆是身著破破爛爛的布衣,承受者百姓們投擲的東西的謾罵。
連負責監斬的大理寺卿看了都咂舌“我都多少年沒看過這種場景了。”自從大周拓寬版圖以來,就幾乎沒有過死刑犯,最多也就是判了個終身監禁。如今突然有了,連大理寺卿都有些不習慣。
“狼子野心,什麽左相,我呸!”
“就是,勾結南詔對抗大周,我看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趕緊下地獄吧,大周有你們這樣的官員真的是不幸之至。”
“去死吧,你們罪有應得!”……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發泄著自己的憤怒,囚車中的三人頭一次覺得這條路竟如此的漫長,楊安已經神智不清了倒還好,林鴻和錢朗是真真的受了一路的折磨。
終於挨到了處刑台,兩人剛鬆了口氣,但看到處刑台上特意趕工做出來的大刀,心又懸了起來。直到這時,兩人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他們活不成了。
想到此處,兩人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中間的楊安,咬了咬牙,心中或多或少都生出了幾分後悔,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就算現在後悔也晚了。
“時辰到,行刑。”隨著監斬官的聲音落下,行刑者手起刀落,了結了三人的生命。
蘇靳涼忙著跟清秋核對著近幾個月蘇府的賬目,府上雖然鋪子不多,但都是流水極大的鋪子,賬冊堆了一桌子,直到天色漸晚蘇靳涼和清秋才全部核對完。
蘇靳涼翻完了最後一本,便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著清秋將賬冊一本一本的分類放好,便開口道“清秋,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蘇靳涼能看出就這麽幾個月不見,清秋更加穩重了些,不似跟著她的時候那般活潑,現在的她是真正的有了幾分女管家的氣息。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清秋該做的。”清秋笑著道。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蘇靳臉不在,她也沒什麽可做的,還不如這樣每天充實些。
蘇靳涼看著清秋有些消瘦的身型,微微歎了口氣“這麽大的擔子壓在你身上,確實是為難你了。”“小少爺千萬別這麽說,清秋一點都不為難,反而很開心很充實。”
“我要謝謝小少爺相信我,將整個蘇府都交給我來打理,能得小少爺這樣的主子,是清秋的福分。”正是因為蘇靳涼讓她做管家,她才真正的懂得了女子並不比男子差,男子能做的女子也能做,甚至能比男子做得更好。
就像小少爺一樣。“總之,要多謝你。”
清秋抱著賬冊走了,蘇靳涼看著跳動的燭火,有些出神。解除封城之後,萬樂樓終於接到了積壓已久的諸多消息,其中有一條是關於她母親。
白舒遲原本的確在碧雲宗,不過後來被溫澤帶去了西戎。但現在估計已經跟溫澤回了南詔,想到素未謀麵的母親,蘇靳涼放在桌子上的手緊了緊,心中突然有些緊張。
察覺到自己心中所想,蘇靳涼不由得笑了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母親究竟如何還要等到見了才知道,她現在有些過於未雨綢繆了。
她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想著出門透透氣,誰知剛走到院子裏,便見到了剛爬上牆頭的易寒。易寒的輕功實在是一般,有時用不好便會摔個七葷八素的。
蘇靳涼看著易寒現在在牆頭上揉著腰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易寒正疼得有些齜牙咧嘴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便側頭看了過去。這一看便直接和蘇靳涼對上了眼。
“找我有事?”蘇靳涼輕聲問道。易寒眨了兩下眼睛,反應過來蘇靳涼應該是看到了一切,清俊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丟人。易寒覺得自己真的沒臉見人了。
蘇靳涼見易寒不下來,以為他是傷到了,便腳尖輕點,躍起將牆頭上的易寒帶了下來。
易寒的臉更紅了,主子剛不會是以為他不敢下來了吧,不是吧,易寒心中否定著。但讓他失望的是,蘇靳涼確實就是這麽以為的“若是不行的話,下次你走正門便是。”
“行,”易寒揚著下巴“我行,就是今天有點小失誤而已。”“隨你。”蘇靳涼走到石凳旁坐下“這麽晚找我有事嗎?”“哦,對。”易寒一瘸一拐的走到蘇靳涼對麵坐下,道“主子,我今天無意中查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哦?”蘇靳涼心中好奇“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易寒身子微微前傾,小聲道“今天在處刑台上的楊安不是真正的楊安。”蘇靳涼聞言雙眸微眯“你說什麽?”“是真的,真正的楊安昨晚便被人帶走了。”
“有人救他?”易寒微微搖頭“不是,是帶走。”
“什麽意思?”蘇靳涼疑惑。“帶走他的人屬下認識,是柳青尋身邊的護衛。”經易寒這麽一說,蘇靳涼便明白了。柳青尋不想楊安死得太容易。
……
短短兩天,朝中風雲變幻,昭文帝以鐵血手腕將之前同楊安交好,有過勾結的官員全部查了一遍,發現不對立馬抄家,官職更是一擼到底。這樣一來,朝中職位多處空缺,給了很多踟躕不得誌的有才之士一個難得的機會。
各地有名有姓的才子皆往曜京趕,曜京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