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時間不多了
隨著這毒發作的越來越頻繁,蘇靳涼覺得好像也沒那麽疼了。怎樣也算死過一次了,這點痛倒是也不算什麽。
蘇靳涼皺著眉,將懷中的那張紙拿了出來,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她的父親,大周聲名顯赫的鎮南將軍蘇寂,竟是被親信出賣,活活困死在了山洞中。
連她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心中怒火都有些壓製不住,可想而知當時身為蘇寂妻子的白舒遲,從自己父親口中得知這件事時該有多麽的絕望。
忍著心口的痛,蘇靳涼緩緩握緊了拳頭。看過這封信後,她心中最後的顧慮也完全消失了。她會報仇的,盡管白敬塵是白舒遲的親生父親,她的外公。
正想著,她的房門便被敲響了。將手中的信收起,蘇靳涼扶著床站起身“誰?”“是我。”門外傳來了白尋歡的聲音。
宴席散後白尋歡便先跟著白中昱回了客卿閣。白中昱今天很高興,多喝了一些,白尋歡將他送回來安頓好了之後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她有些擔心蘇靳涼會不會真的受了傷,便回屋換了身衣服,想要再去主殿看看。但沒想到她剛走到門口,便被告知蘇靳涼回來了。
於是她便來了蘇靳涼這裏。“蘇公子,我來給你送些安神香。”白尋歡補充道。
蘇靳涼一聽是白尋歡,稍稍鬆了口氣,雖然心口還有些隱隱做痛,不過已經好多了。“這就來。”蘇靳涼抹了抹嘴角,整理了一下衣襟,將門打開,勉強扯出一個笑來“白姑娘。”
白尋歡見蘇靳涼的臉色白的有些嚇人,神色擔憂“蘇公子,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蘇靳涼側身讓白尋歡進來,搖了搖頭“有些累了,無妨。”白尋歡將手中的安神香放在桌子上,轉身又仔細打量了蘇靳涼的臉色,皺了皺眉“我還是幫你看一看吧。”
說著白尋歡便要去抓蘇靳涼的手腕。蘇靳涼見此微微側身,不動聲色的避開了白尋歡的手,繞過她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語氣淡然“我說了,無妨。”
白尋歡的手在半空僵了僵,幹笑了一下後緩緩收回“我就是有些擔心。”蘇靳涼倒好兩杯茶後坐下,道“多謝白姑娘,我隻是有些累了,並無大礙。”
“好吧。”白尋歡咬了咬唇也跟著在蘇靳涼對麵坐下,將桌上的安神香推到蘇靳涼跟前,獻寶似的道“對了,這是我特製的安神香,能緩解疲勞,讓人放鬆下來,我覺著蘇公子應該需要,便給你拿了一些來。”
白尋歡說完打量了一下蘇靳涼的神色,又接著補充道“蘇公子不必擔心,這香雖然有輔助睡眠的作用,但並沒有迷藥的成分。”蘇靳涼見白尋歡小心翼翼解釋的樣子,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沒有那麽想。”
白尋歡聞言愣了愣,反應過來蘇靳涼的意思後,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麽。“謝謝你,白姑娘。”蘇靳涼盡可能的將語氣放得很輕,她見識過了白尋歡脆弱的心理後,實在是不敢再像以前一樣跟她說話了。
“啊?”白尋歡有些迷茫。“謝謝你,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蘇靳涼認真的道。白尋歡眨了眨眼睛,看著蘇靳涼這麽認真的神色,沒忍住掩麵笑了起來。
“笑什麽?”蘇靳涼有些疑惑,心中越發的捉摸不透這姑娘的想法了。白尋歡眼睛彎彎的看著她,道“感謝也不用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吧,說得好像我們就要分別了一樣。”
還真的要分別了,蘇靳涼心中暗暗想著。不過麵上不顯,依舊淡淡的“總之就是很感謝你。”白尋歡實在是受不了蘇靳涼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擺了擺手“我知道了。”
看著蘇靳涼淡漠的眸子,白尋歡臉頰微紅,她很喜歡蘇靳涼的眼睛,雖然他的眼中總是像覆了一層永不融化的冰,但卻有一種勾人心魄的神秘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想著想著,白尋歡便倉皇的移開了目光,心中暗自歎了口氣,對自己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那個,那我就先走了,蘇公子再見。”白尋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便趕緊逃也似的離開了。蘇靳涼看了看白尋歡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心口沒那麽疼了,蘇靳涼淺淺的抿了口茶,看著桌上的安神香,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她來碧雲宗確實是有目的的,也確實是利用了她。要說這整個碧雲宗,蘇靳涼唯一覺得有些愧疚的便是白中昱和白尋歡父女倆,唯有這父女倆是真心的為了她好。
也隻能找機會再彌補了。
蘇靳涼的手摩挲著茶杯,想著今天發生的事。通過白尋歡的那句話,她才察覺到,她在碧雲宗的時間,或許真的不多了。貞妃出現在今天的宴席上,有兩個可能。
一是她還未見溫澤,剛剛輾轉回到碧雲宗,二是她已經見過了溫澤,從邊境回來。
通過時間上來看,前者的可能性很小。但若是後者,蘇靳涼自認為貞妃這麽大的失誤,以溫澤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而從今天她的狀態看,除了臉上的麵紗,並無什麽大礙。
一時間蘇靳涼也沒法判斷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不管怎樣,貞妃出現在碧雲宗,就意味著她的動作要盡快了。
宴席後的第二天,白敬塵又將蘇靳涼叫到了主殿,旁敲側擊的試探了一番她的身份後便擺出了不少好的條件想要蘇靳涼長時間留下來。直到蘇靳涼明確的說了自己如今不會走才放她離開。
蘇靳涼原本還想到白敬塵的住處打探一下,但因為沒找到機會,隻好作罷。出了主殿後,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七天,易寒應該已經到了。
如是想著,蘇靳涼便出了碧雲宗,到了衛都萬樂樓。
果不其然,蘇靳涼甫一走上三樓,便聽到了易寒和掌櫃的對話的聲音。“這衛都的萬樂樓實在是越來越寒酸了。”“樓主,您又不是不知道衛都的情況,這也是迫不得已的。”